《好时光》阿麽

10、第 10 章 叶晚一夜都

　　叶晚一夜都睡不好，雨声太大，又不停的做梦，像回到高中时，有人欺负林凉，她们去找事，抽了那女生一巴掌。又像在医院，她疼的直哭，还去考试，她什么也不会，作弊翻书也找不到答案。踏踏实实睡着的不过两三个小时，突然又被电话声吵醒，她翻身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一刻。
　　是欧阳过约她吃饭，去向日葵接她。
　　叶晚下了床，拉开窗帘。太阳光像一下子被倒进来，有些刺眼，昨夜的雨没有一丝的痕迹，外面是明晃晃的日光。叶晚有些发怔，忽然觉得肚子饿，洗漱了一下就去了客厅。
　　林凉阿忍已经去了店里，桌上留着字条，林凉的字歪歪扭扭，没把你灌醉真是失败啊••睡醒了来店里哦。是礼拜天，台里没事，叶晚也并不想去上班。
　　向日葵正准备开门，林凉在吧台后头摆酒，见叶晚进来，回头对她笑，日光正好投在她身上，那笑真是明亮。叶晚记起来温白。将爱与思念都掩饰起来，只有在醉酒的时候才有勇气提及爱人的名字。林凉见她发愣，说，快来帮忙啦.谁也没提余时光。陆续有几桌客人，叶晚便围了围裙帮着接待，竟忙忘了时间，她正端着客人点的餐，心思忽然一动，抬头看时，果然欧阳过在对面的马路上站着。每个人都忙着来来往往，只有他抽着烟悠闲的望着她。嘴角含着笑，对叶晚招手。
　　叶晚收拾了一下，便跑了过去。欧阳开着车，他真是大胆，把车停在了红灯下面，叶晚赶紧钻进车，欧阳依然自在，慢悠悠的发动了车，说，我一叫你，你就太抬头了。
　　你叫我了？叶晚有些疑惑。他们俩熟悉的极快，不过见了几次，从心里生出一种信任。这信任不依托任何东西。叶晚知道也不关于爱，她仍爱余时光，只爱余时光，她刚见了他一面，思念像找着了一个缺口，转眼就将她吞没了，她没办法。
　　这一路两个人说着话，起先不过是寻常的客套话，后来便放开了话题，意见相左的时候便斗了两句嘴，竟是十分的融洽。车开进一个街区，叶晚并不熟，刚想问，就见车停下来，欧阳叫她下车，她一抬头，两条腿像是软了，欧阳已经进了餐厅，她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萤二十八。萤字的LOGO还是她手写的，二十八是她的幸运数字，她非常的迷信。萤一刚开业，余时光说，我以后一定开二十八家连锁店送给你。年少时自以为坚定的语气。
　　叶晚走的有些胆怯，这里是余时光的地盘。欧阳像是熟客，侍者走过来，也没多话，便直接领进了二楼的包厢。关了包厢门，叶晚才松了一口气。欧阳先点了奶汤锅子鱼，他没什么喜爱的东西，却极喜欢这一样菜。又点了一桌的特色菜，叶晚本来就是贪吃的人，鱼又是她的最爱。欧阳也不让，两个人抢着吃完，仍有些意犹未尽，都忍不住笑，趁着空隙，欧阳递过来一个盒子，说，生日礼物。
　　是一枚铂金的戒指，极简介的款式，只在中间镶了一颗极细小的钻，静静躺在黑色的丝绒布上，隐约闪着光。叶晚托着，觉得千斤重，眼里竟浮出一层湿来，她啪一声合上盖子，又推回去，说，我不能要。欧阳也不推脱，拿过来便放进衣服口袋，像是早料到是如此结果，端起水杯一口喝光。
　　反倒是叶晚有些不好意思，拒绝的太直接，小心的说，太贵重了。
　　欧阳笑笑，说，不过是随便买的东西，谈不上贵重。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场面上冷下来。有人敲门，欧阳问谁，门外说阿力，便开门进来。阿力附在欧阳耳边说，哥，陈光头到了。欧阳恩一声，抽餐巾纸擦手，对叶晚说，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叶晚也正奇怪，刚才并没见欧阳带着人，阿力穿着黑色的西服，却仍显出一种戾气，竟不像是普通人，却对欧阳恭恭敬敬，她一贯以为欧阳也许只是玩世不恭的有钱少爷，会音乐，会飚机车，都是有钱人闲散时养成的兴趣。可刚才的他却散发了不一样的感觉，但她也知道不好多说什么，只点点头，说，没关系。
　　欧阳站起身，出了包厢，外头竟有几个人侯着，欧阳出门便上了车，又跟了三四辆在后头，转弯进了拐弯的□□，是白天，没什么人。开门的小弟见是他，说，陈哥在二楼的包厢。便有人领了进去，陈光头左右搂着小姐，正唱着艳情的歌。欧阳坐到对面，陈光头仍是左摇右晃的唱，九不该，十不该，妹妹你不该到我家里来。欧阳超阿力使了眼色，阿力便出去扳了电闸的开关，房间突然一下子陷进寂静的黑暗里，只听见卡拉卡拉几声响，灯再亮的时候，欧阳靠在沙发背上点烟小姐们也吓得尖叫着跑出去。四把枪都上了膛，对这陈光头的脑袋。
　　陈光头也吓的不轻，但仍装着镇定，说，欧阳，你这样可不合规矩。欧阳只是悠闲的吐着烟圈，斜斜的看他，陈哥，在我这儿，只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规矩。陈光头脑袋上上隐约惊出了冷汗，问，那你想怎么着。欧阳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烟灰缸，是女人身体的形状，他有一下没一下弹着烟灰，说，你心里明白。陈光头不说话，长久之后，欧阳又说，陈哥，前几天我刚和刘局吃饭，说西街太乱，让我帮忙治治。你也是明白人，上个月你们从俄罗斯偷运货，我手下人可都看见了，你知道的，警民合作是很必要的。他没有抬头，又继续说，我有一个兄弟在缅甸见着了陈安，杀了一十三个人，你说还能活几天。果然这句话起了作用，陈光头噌的站起来，又被枪抵着坐下去，说，欧阳，你敢。
　　你知道我敢不敢。欧阳仍是从容的样子，他怀了必得的心。这世上就没有他得不了的。
　　陈光头被逼得没办法，别的他倒不怕，陈安是他唯一的弟弟，他拼命也得保住。他颓然的说，我答应，西街归你，但我得抽五成。欧阳不动声色，三成。
　　陈光头脸上的肉都气得跳起来，恨恨的说，只当我从今金盆洗手了。说罢就摔门出去，那门被甩的震天响，欧阳却止不住的笑，端起桌上的残酒，也不介意，一口饮下去。这春市的夜，从今全是他的了。他心情大好，伸手却又碰着了红丝绒的盒子，脸色又暗下来。
　　那天他不过是一时兴起，阿力怎么也劝不了，硬是进去表演，大概她是想到了什么，手纠着胸口哭，似乎是极疼的样子。他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着，隐隐的痒。她揪着胸口便漏出了脖子上的链子，原来是串了一枚戒指，他便知道她心中定是惦记着一个人。也许是头脑发热，他便买了这戒指，又开车赶过去说生日快乐，扔下了及其重要的场合，想着确实好笑。他约摸知道自己动了心，却仍是没有办法，他即使有坐得天下的气势，也敌不过她心中，惦念着一个人。
　　外头是中午，阳光正好，可他坐的这间KTV包间，一丝阳光也没透进来，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世界，他从没想过，有一日他会碰见一件叫他无能为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