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救-奴婢父女 大朱航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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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菁菁、卢大娘一行在许婆子的护卫下，可谓顺顺当当。
再来看大朱航上，其实一早，还不等贾岛找苏公子，清晨推开门，大掌事就在门外候着了，上前之间见礼打招呼：“贾长江”因为贾岛当过长江县尉，表示尊敬都是姓氏带官职，大掌事继续道：“请随我来，见我家少主。”
贾岛一言不发，跟着往前走。
来到船尾大船，等候了片刻，门开了。出来一位熟悉的面孔，将人迎进了屋内，这正是昨日弹筝的那位。
贾岛便看到，巨大的木椅上，端坐着那位十五六岁的苏公子，也就是苏氏的少主。
苏公子请人坐定后，开口：“我已经知道贾长江之意，派了人处理此事。苏家与卢家本就是同乡，既然遇上了，一定会鼎力相助。贾长江大抵放心。此事必会处理妥当。”贾岛花白的胡子都透露出了一种，大事既定的放松。
苏公子继续：“只是，贾长江不在京都内，一旦在汴京渡口被查住，恐怕是不好交代，另起波澜了。说不得一会要委屈您，还请您配合则个。”贾岛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这少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上午就在贾岛焦急地喝茶中度过了。
午时未到，船果然到了汴京大渡口，其时，渡口上众多船只被拦了下来，强行停泊受检。各位掌事按照既定吩咐行事，告知各位船客要接受监察，在房内不要出来；以货物贵重的名义收买监察小吏，神色无异，有序带着监察员巡视了船密封舱、一楼房间及二楼房间。
监察员一面收了贿赂，一面也是认真的搜索，包括二楼船尾苏公子的房间，也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搜查了两遍。随即通过了放行。只是还需要抓紧时间补给船上粮食、肉类，而且前方的船只也在缓慢放行，所以还是耗费了两三个时辰，才行驶出汴京渡口。
江面，众多船只同行，将监察口远远落在了身后，所有的掌事松了一口气。
大朱航仍然在往前行驶，准备到约定的地点迎接许婆子带的小队伍。
夜色渐浓，初春的日头落得还是早一些。等到两只飞羽船接回众人。大掌事不由得眉头一皱，怎地多出来两人，其中一个是五六岁的小女孩，一个是病蔫蔫的青年男子。
原来酒楼中吃过饭后，阿风和阿书还是没有离去，决意跟着罗菁菁三人。便是展颜都知道，今日一旦离去，这二人不过一个时辰就会看着以逃奴的名义被抓去。罗菁菁五六岁的女孩，觉得正好与展颜作伴。兰姨觉得有个仆人可以使唤，也未尝不好。便带上了两人。
许婆子片刻后，借了脂粉铺的马车和两位驾车小厮，众人分开两架马车上，出了汴京，沿着河边，直往南行走了三个时辰。
到达河边后，众人下车，许婆子叫小厮仍然将马车驾了回去。
等了许久，天色已晚，小飞羽船才到。
回船，一路无话。
卢氏姐妹已经精疲力竭。卢大娘仍然坚持先去拜见了贾岛。贾岛在房内，卢大娘仔细说了今日陆地上之事情，又问贾岛有没有被发现，是如何躲藏的。贾岛瞬间脸色成了酱猪肝颜色，打发卢大娘回了房间。
却说，贾岛上午在苏公子房间一直喝茶等待。茶确实好茶，据说东南方偏远山区岩壁上所采的岩茶，加入炼乳、蜂蜜和香料后味道甚好。贾岛一是心急，二是无事，便多喝了几碗。
怎料，监察员上船监察时，苏公子让他藏在了房间内的木椅里，木椅巨大，坚固异常，但是里面是空心的，有小孔透风。贾岛茶喝多了，木椅里又好生憋屈，闷热异常，刚呆了一会便内急，想上厕所。偏偏座椅上，苏公子与掌事和监察员头目正在谈笑风生，聊天等候。可苦了贾岛。
监察员刚退下船，顾师傅打开座椅，贾岛便跳了出来，冲进了自己房间，健步如飞，真不像五六十岁快花甲之年的老人。顾师傅在身后一阵猛笑。
船上罗菁菁房间内。
三人已经吃过了晚饭，展颜正在一旁喝药。门口处跪着阿风和阿书，阿风通身发着烧，但还是坚持跪在门口。
阿风自己介绍，自己本是官宦人家的小管事，不过也只是京城一小官的仆人，小官待下人和蔼，自己也跟着小官读书、识字，一起长大，忠心恳恳。小官取了原配妻后，生活和睦，不久生下嫡子，没等嫡子长大，原配妻福薄命浅便不幸去世，去世前指了身边的大丫鬟照料嫡子。
这大丫鬟长相普通，但是会来事，会伺候人。原配妻子去世满了三年，小官就纳了大丫鬟为妾，谁知道，这小妾是个心比天高的，主意也大，一年生下了次子，竟然胆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在小官面前各种逢迎，张口是嫡子乖巧、懂事，闭口是嫡子今天吃得少了，昨晚踢了被子，只要小官在眼前，必定是拿着针线缝缝补补为嫡子缝制衣裳被褥，而自己的孩子就让乳母抱着喂养，不管不顾。
由此，其他小妾都比不上这位，小官也对这位小妾非常放心。阿风却觉得，一味惯着嫡子，显得对嫡子特别好，有捧杀的嫌疑。果然嫡子六七岁时颇为娇奢，在府里吃穿用度处处要挑拣最好的，一旦被小官责骂，就跑去小妾前痛苦，求安慰。阿风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主动跟小官申请，以后跟在小少爷身边，当书童，管理少爷读书。
小官准许了，心中对嫡子确然不喜。对比着小妾的亲生儿子，年龄虽小，三四岁从小朴实无华、待合府上下仆人俱是谦卑有礼，小官越发喜爱庶子。
而后小官外出做官，阿风常常规劝小主子认真读书、告知礼义廉耻之道，嫡子便如璞玉般改了性子，沉稳、上进，日益优秀。小妾的本性便暴露了出来，处处冷落嫡子，借口嫡子辱骂先生，不让嫡子读书；不给嫡子锦衣玉食。索性阿风和阿风的妻都是府中老人，带着其他奴婢，不愿亏待了小主人，处处精心。就这样过去了两年半。
眼看小官要回京，这小妾更是心急，半年来使尽了阴谋诡计。第一次是在嫡子的汤食中下毒，送了锅人参汤给嫡子，阿风妻子觉得小妾不安好心，便自己先尝了汤，当日昏迷不醒，被毒杀了。阿风和女儿阿书悲痛欲绝，偏偏小妾一推四五六，找了个厨房的婆子来顶嘴。不久后，找人在嫡子的坐骑上动了手脚，造成了小少爷坠马，幸亏阿风守在旁边，及时救了下来。
而最后一次，是在湖边。府中后院有片小湖，湖中有锦鲤，颜色绚丽，是嫡子常爱的去处。一日，嫡子正在湖边喂鱼，庶子跑了过来，不小心掉下了湖里，六七岁的一个小孩子，阿风恨其母，可也不会坐视不理，救了庶子上岸后，急忙抱着庶子去前厅找人，等郎中来了，看过了，并无大碍。阿风将庶子交给乳娘手里，才回后院找嫡子。
离开之前，阿风让两个小书童守着嫡子，先带回书房。结果回来后只见，岸边潮湿，两位书童泡在湖水了，早已被淹死，而嫡子紧紧扒着浮木，阿风疯了一样把嫡子救了上来，嫡子高烧三日昏迷不醒。阿风不吃不喝看护嫡子醒来后，嫡子却似乎被烧傻了，一问三不知。
小妾乘机大发雷霆，以阿风护卫不力的名义，要发卖老仆阿风和他的女儿。对外诬陷说阿风推小官的嫡子和庶子入湖。府中其他奴婢不敢言语，阿风暗中请求其他奴婢看管保护好嫡子。府中也有老人感念小书童英勇救主，含泪应了下来，承诺好好照顾嫡子，誓死不让嫡子再受伤害。
岂料，小妾发卖阿风是假，暗中嘱咐牙婆将阿风远远卖离开京都是真，一路上牙婆各种嗟磨阿风，索性阿风习武，身子健壮，撑了下来最后，牙婆便把阿风拴在马车后，淋雨、拖行、不给饭吃。生生将一个健壮青年折磨到高烧不退，咳嗽不止。
阿风在叙述，罗菁菁一直认真听了，看到阿风说妻子被毒杀，形容哀切，不似有假。谈到小主人至今深陷昏迷，更加悲切。女儿阿书是不是也在一旁补充几句，小妾尽是干了些坠马、下药的恶毒勾当，偏偏人前一副贤惠大度，持家有道，宠爱嫡子的模样。
听得展颜泪水涟涟，同情不已。兰姨听得因为后宅阴司之事，小少爷三番五次被受宠小妾陷害，都是阿风挡了下来，妻子也因此被小妾谋害了性命，觉得阿风是个忠诚的仆人，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奴婢尖酸刻薄、人格有问题，那样的是决计不能要的。
罗菁菁劝阿风，好好修养身体。以后有机会重回京城，揭穿小妾的真面目。
阿风自去熬药吃药，住在了一楼的房间。阿书睡在了外间的软塌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相救-奴婢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