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夜交谈 菁娘，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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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自动就跑到卢二娘那抚琴，一琵琶一琴倒也算相得益彰。得益于原身的音乐素养，和现在的强大记忆力。罗菁菁的曲子很快就能进入熟练的阶段。但是每日弹上两个时辰，便是极限了，手指头发红发疼，似乎在控诉罗菁菁的惨无人道。
罗菁菁看着卢大娘缝帕子，看着兰姨做刺绣，针线上下翻飞，手指像花蝴蝶一样飞舞，不敢近前，生怕被扎着了。
展颜在阿书的悉心照顾之下，身子骨越来越好。阿书特别会逗人开心，时不时跑到一楼转一圈，回来后给展颜讲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儿，逗得展颜哈哈大笑。阿书看起来五六岁，但却比九岁的展颜更能适应环境。
听得阿书、展颜银铃般的笑声，二楼的船客们哼小曲的，打双陆的，心情更惬意了几分。
卢二娘觉得憋闷，便央求罗菁菁想一些玩闹的把戏。罗菁菁想了一想，回房捣鼓了一会儿，带了一张纸出来。纸上有一个个地小格子，横着19条线，纵向也是19条线。
再弄来两支笔，一支蘸了红色墨汁、一支蘸了黑色墨汁。交给了卢二娘五子棋的玩法。“五子，五子，便是五子相连即为赢家。横向、竖向、斜线上都行，红黑双方轮流一人落一子，画圈在纸上，能明白吗？”罗菁菁解释着。
卢二娘抬起头来：“菁娘，五子棋我虽然未曾听过，但看样子，我们可以用围棋来做这个游戏。你何苦费半天劲，画这劳什子棋盘，而且只能用一回。”
罗菁菁脸色微红，对呀，唐朝有围棋呀。弈棋高手被称为国手，也可以被封官职的。比如那棋待诏，就是唐朝皇帝养在翰林院的围棋高手。
卢二娘吩咐船上的婆子去找一付围棋来，看着罗菁菁的画纸，卢二娘又接着说：“不过你这线条画的极其细致，怎么做到的！”
罗菁菁蔫蔫说：“不过就是把墨汁涂在了细线上，一端撑住，一另一端轻轻一弹，就在纸上多了一道墨线。小手段！”罗菁菁不死心，又说：“那这种你一定没有玩过。”
说着折腾扑克去了，54张小牌，两张是大鬼和小鬼，另外十三张一组为一种花色，有黑桃、红桃、方片、梅花四种花色。当然，罗菁菁把这项任务交代给了阿书和展颜，自己跑去教卢二娘下五子棋去了。
卢二娘玩棋并不擅长，不一会就拉来了姐姐卢大娘支援，后面干脆请了兰姨来，三人合力反而输的更加狼狈。卢二娘被激发了斗志，披帛一扔，露出了半袖下白森森的胳膊，脸色通红，还要拼命接着下。罗菁菁反而觉得无趣了：“你们接着下，我去把扑克鼓捣出来！”扔下几人，回房间看阿书和展颜了。
展颜正在白纸上琢磨花色，已经大致描出了黑桃一到十三，罗菁菁一看都是汉字，不禁眉头一皱，“这阿拉伯数字，原起古印度，现在别说白马寺拖经了，唐僧取经都回来了，这帮和尚怎地就不能把印度的数字带回来！”
阿书正在研究，这个纸如何就能像菁娘要求的，既要结实，不能软踏踏，不能透，又要薄薄的，不能厚。阿书找来了粗布不偷，几张白纸，然后问许大娘要了一些浆糊，一层粗布一层浆糊一层白纸，做好了就放在厨房边烤着，烤得干了，拿来让菁娘过目。菁娘心里叹了口气，这年代没有硬纸，果然差点事儿，造纸术已经有了，但是轻薄的宣纸、薛涛笺什么的，都不适合！
阿书做的这个纸，略厚了一些，可是船上也并没有更好的材料了。便点头，让阿书大规模生产这样的浆糊粗布硬纸出来，烤干了，裁剪成半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
阿书费劲心思两天做好了七八十个长方形硬纸片。然后展颜出马了，将四种花色绘制在卡片上，梅花黄、方片绿、红桃红、黑桃墨色，甚是漂亮。展颜不喜欢大鬼小鬼，画了一个红色的大葫芦，一个淡黄的小葫芦。罗菁菁笑了笑，由她了！
等罗菁菁拿出必杀神器——扑克，发现船上二楼，许多房间内，都在跟着玩五子棋。便是苏公子也在甲板上和那被称为顾师傅老儿一起乐呵呵的对弈。顾师傅一见罗菁菁，便道：“菁娘帮老夫看一看，这步棋下在哪里合适？”苏公子也抬眸看着她。似乎在玩具面前，唐人都颇有兴趣。罗菁菁干笑一声，上前指点了顾师傅几步。
苏公子皱着眉头，拼力下子，可最后还是输了，说：“菁娘棋艺果然非凡！”罗菁菁只得呵呵两声，初中高中全都跟同桌一人一个圈地画过来的，五子棋技术差了可还行！顾师傅开心地花胡子乱颤，对菁娘说：“我听这几日你没有练琴啊，一会来房间，我指点指点你。”罗菁菁可是知道，这顾师傅便是苏公子的乐器老师，名家呢，欣然同意。
苏公子问：“菁娘，手中是何物？”
罗菁菁解释道：“这是制作了好多天的扑克，玩法众多，苏公子可要试试？”罗菁菁随即叫上卢大娘卢二娘和船上的几名好玩之人到了一处没人的房间。将牌面朝上一一展开，向众人介绍。
十分简洁，四种花色，一到十三的数字，两张葫芦。卢二娘便跃跃欲试道：“说规则吧！”罗菁菁解释：“这种扑克可以玩的游戏有很多，比如啊斗地主三个人玩、双升四个人，简单的还可以玩抽对子、摆七、推火车等等。今天呀，我先来教大家玩斗地主！”巴拉巴拉讲了连对、炸弹等等规则。
众人都摩拳擦掌，准备上手。罗菁菁道：“各位，先自行回屋洗个手。这个扑克别看制作不精良，看花费了我好几日功夫，就这么一副，要爱惜，不能折损、脏污。”
卢二娘率先冲出屋子，回房净了手，又赶紧冲过来，“我占一个位置啊！菁娘要教给我们，只剩下一个位置了!”吹笛子的薛姓青年也冲了进来：“让一让啊，让一让，我来了，刚洗了手。诶，让一让。”挤了进来。苏公子本在最前，没动手，只是看着三人先玩了一局。不一会大家就掌握了玩法，有人迫不及待请菁娘让让位置……罗菁菁愕然，离开了宝座，让给了众位玩家。
果然再过了两三局，候场选手越来越多，卢二娘提议，谁输了谁重新排队去，赢的那个人，最多赢五局，让一人上。男男女女众人玩的不亦乐乎，苏公子也下了场，连赢了五局后让了位置。
笑笑嚷嚷中，一群人还自己加了赌注，玩得不亦可乎，晚饭都不顾不得吃了。
罗菁菁记得顾师傅承诺要教自己弹琴，蹦蹦跳跳地去了船尾的房间，顾师傅果然等候在了。看她才来，哼了一声“到底是年轻人，玩乐之事，最风雅莫过于乐器，玩个小玩意一群人还这么乌嚷嚷，真是不知道何谓风雅乐事！看看你，带出了一群赌徒！”罗菁菁听出了亲近之意，咧嘴一笑。
“顾师傅，菁菁弹一曲，请您指点指点啊！”
顾师傅拿了旁边的琵琶，跟着一旁和音，时不时出声指点快慢。
苏公子随着众人玩了一会儿，心里想着，“船上有这么一些小玩意，能消遣时间，船客便不会过于无聊，也是一个好主意。可以鼓励船只上装备好玩乐设施。但是还要严格防范船工和掌事婆子们也跟着玩乐，不务正业！”
思虑再三，慢慢回了房间，房门半开，小女孩正在专心致志的跟着学习音乐。苏公子可是知道，顾师傅一直对菁娘的琴艺欣赏不已，倒不是菁娘技艺多高超，而是练琴十分迅速，从生涩到圆润不过一会儿功夫，比自己可是强多了，顾师傅一直念叨菁娘是一个学琴的好苗子。
苏公子招了招手，吩咐一旁的婆子送进去茶水，自己另寻了一个房间去吃了晚饭。
众人喧闹到了亥初，还在继续。船头甲板上，留着对弈的残棋和座椅。苏公子来到甲板上，坐了下来。“苏公子，怎地来这里了，也是睡不着么？”转过头来，菁娘正在转角扶着栏杆，仰望星空。唇角含笑，明月下眼眸里闪烁着温柔，语气一派自然。
苏公子莫名觉得很安心，想了想，回话：“这可是拜你的扑克所赐，唤醒了每个人心中的赌徒本质！”说完苏公子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罗菁菁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横眉大眼，高鼻红唇，颇有些偶像小生的味道，用一个子夸赞就是很帅，此时温润如玉，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翩翩少年郎模样，让内心二十几岁的老阿姨罗菁菁不禁特别喜欢。
坐在了苏公子对面的椅子上，二人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方桌。罗菁菁粘起一枚棋子，放在手心玩耍着，说：“这才哪到哪，玩扑克可算不上赌徒，那麻将才是！可惜了麻将是我极为痛恨之物，多少人在上面蹉跎岁月，不思进取。”想到了前尘往事中，罗菁菁情绪一时陷入了低迷。
苏公子察觉到，自然而然转换了话题说：“我看到你房中还亮着灯，薛公子也在里面。”罗菁菁转头笑了笑，说：“薛公子，真是太有趣了。他也想玩斗地主，可偏偏输得多，赢局少，总是排队，总也玩不了几局。他便来找我，想再制一副扑克。阿书做的硬纸还剩下一些，我便每一张中间剪断，做成两份，如此也就够了五十四张。现在薛公子正和展颜一起，给扑克绘画呢！”想到展颜原本愁眉苦脸并不想干，在薛公子拿出十两金子后便乐颠颠的点了头的样子，罗菁菁又一阵大笑。
苏公子听着笑声，不觉得粗鲁，反而份外开怀。只觉得今夜月色甚是明亮，清风温柔，舒服惬意极了。缓缓提出话题，与菁娘展开了对话。
夜色渐浓，凉风渐起，船舱内喧哗之声也渐渐停了，罗菁菁便提出要回房休息了，走出甲板之前，向苏公子说了晚安。
苏公子，嘴里嘟嚷着两个字，晚安。只觉得品摩出了无线魅力，晚上安好。
碎碎念道：“春江花月夜，良辰、美景、清风、明月，这娇花不是也有了么。这朵娇花救得，很好，很有趣。”美人救得值，要多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夜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