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辛台与口原口也》卫希礼

132、第 132 章 等我醒来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在我的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摆着果篮，太宰治正坐在板凳上啃苹果 。

　　你醒啦。太宰治啃完了手中最后一块儿果肉 。

　　魔人怎么样了 ？怎么是你在这儿 ？江部司他们哪儿去了？

　　我发现自己有很多话要问，但是嗓子却仍然喑哑的难以说出话，只发了一声短暂的 “啊——”。

　　太宰治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张纸将手上的果汁擦干净，然后安静地看向我，那种耐心准备的样子仿佛像是要像一位绝症患者宣布他的病情一样 。

　　我感觉他仿佛有事情想要跟我说 。我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他 。

　　太宰治没有往日的那种嬉皮笑脸 ，既没有接我刚才哑巴似的啊啊的话茬，也没有调侃我现在的狼狈模样 。他那个凝重的表情搞得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得什么绝症了。

　　看太宰治之前在地下室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藏起来资料，我还以为那毒气是没有关系的 。如果他现在敢告诉我，我因为毒气而患有了什么病症 ，我很难保证自己不找他的麻烦 。

　　因此我凝神静气的等他说。

　　江部司死了。他说。

　　我很难向诸位描述我当时的心情 。我原本以为他即将宣布的是我的绝症 ，可是他的话题却毫不相干 。就好像是一位学生被叫到了办公室 ，他本来忐忑的以为是班主任批评他成绩又下滑 ，结果却被通知父亲的死讯 。又好像是一位企业家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到下属携款逃跑的消息，结果电话内容却是妻儿的车祸。话题跳转的太快，导致我愣了很长时间 。

　　怎么回事儿？我用怔愣的目光问他 。

　　那一瞬间，我脑子飞快的回忆起了我印象中的前后经过 。江部司应该是和马洛一起进了金匣子的门去找魔人了。原本我们都应该进铅匣子的门，但是马洛的异能力却显示魔人就在金匣子门后。太宰治说他要进去 ，却被江部司阻止了，他说要太宰治跟我一起走，他和马洛去追魔人。

　　江部司最后进了金匣子那扇门。

　　他本来不应该死的 。我突然这样说 ，打断了太宰治的话。太宰治闭上了嘴，安静地耐心地看着我 。然后我才发现，太宰治正在跟我讲事情经过 。

　　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麻烦你能再讲一遍吗？

　　太宰治说，司是死在了银匣子的门后。

　　听到这里我非常粗鲁无礼地打断了他:等等，他不是进的金匣子吗 ？

　　太宰治对于我的态度一点儿也没有计较，他非常好脾气的说: 是魔人使用计策将他们两个分开了，江部司死的时候是一个人在银色匣门里。

　　那克里斯托弗马洛吗？我问道。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面已经判断出来了，克里斯托弗马洛应该是和魔人在一起。但是我立刻发现，我一点儿也不在意马洛的死活。

　　他当时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金匣子门里交战。太宰治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

　　那他怎么样 ？我问道 。

　　马洛没事，魔人跑了。

　　然后我在太宰治没有一丝波澜的瞳孔里看到了我自己费解困惑的表情 。

　　魔人跑了。马洛是怎么活下来的 ？为什么和魔人打斗克里斯托弗马洛活了下来，司却死了？司死了，为什么马洛活了下来 ？

　　然后我竟然发现自己憎恨马洛活了下来的这个事实。

　　他不该死。我盯着自己的被子突然出声 。然后立刻又去看下太宰治，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睛 。

　　太宰治安静了片刻 ，说道: 江部司的死拯救了那附近的横滨居民的性命。

　　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了解，司的死，为什么会拯救那附近人的性命，我根本就不想听 。太宰治惯用他那读心术读出了我的心情，因此他只说了这一句就闭嘴了 。

　　我一点都不在乎什么横滨居民的性命，我蛮横粗鲁地说。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个屁 ！我对着床对面空白的墙壁大喊了一句，扯着我嘶哑的嗓子 。

　　“从你一开始利用别人的情感玩弄人心进行诈骗勒索为了钱财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他说，声音是一贯的轻柔冷静 ，“我就你知道你心里没太多的天下苍生 。”

　　我将头扭过去，去盯着窗外 。他的话语一点点流进我的耳朵 ，却好像直接流进了一个黑洞，这些话没有流进我的大脑，心脏，没有流进任何地方 。

　　“你要的只有你那一点东西 。”

　　他的话仿佛一记重锤 ，凿开了我纸糊的墙直接捶击到宫殿最中心的那根顶梁柱上，将柱子击的粉碎。

　　我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