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辛台与口原口也》卫希礼

131、第 131 章 太宰治沉默

　　太宰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总是会有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举动 。

　　说的这话的同时 ，他本人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 。

　　我打开了太宰治给我的那一沓资料 。刚打开资料的第一页读到上面的内容 ，我立刻就想到，太宰治是不是也刚刚看过了 ....

　　捏着纸张的手微微用力 ，将纸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甲印痕迹，我侧身去看身旁的太宰治，却发现他早已不坐在我身边 。他此时正走到了舞池上面，双臂做出虚托着一位看不见的舞伴的姿势 ，嘴里“哒哒哒"地给自己配乐，在舞池里一个人陶醉的转来转去 。

　　他指定是看过了这本儿□□的密录。我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发现里面不仅记载了以前□□做过的一些不想被外人知道的记录 ，同时还记载了□□最近的一次交易 ，甚至还包括这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和具体内容 。

　　原来港口□□是要和彭哥列□□谈判，所以森鸥外才此次全程让芥川龙之介来协助我 。

　　大致浏览了一遍，我便将资料合上了 。愈发严重的头晕迫使我想要离开这里的愿望更加的急切。我的眼睛视物也有些不清了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听到有人在敲门 。

　　我问太宰治，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敲门的声音 ，就是我们进来的那扇门，被铁门阻挡上的那扇 。
　　正在哒哒哒的给自己配乐跳的正起劲儿的太宰治说，没有 。

　　我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再仔细去听，果然没有了 。

　　我拿起了那本华尔兹舞曲的书。由于头脑已经不是很清醒了，我花了一些时间才破译出来，到底应该怎么跳才是走出这个房间的正确答案 。

　　当我起身去太宰治时，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而舞池中的太宰治仍然蹦跶的非常欢。我搞不懂为什么大家都是吸入这么多毒气，他却看起来如此的健康有活力 。而我此时已经非常虚弱了 。

　　快点儿吧，我说 。要不然就走不出去了 。

　　太宰治说，可是我不会跳华尔兹诶。

　　我说 ，你跟着我就行 。

　　以一种非常不标准的姿势，他的手扶到了我的腰上。

　　差不多就行，我说 。另一只手你就这样 。太宰治像一个玩偶一样任我摆布。

　　我看了一下这个舞池的结构 。先站在这儿，我说 。太宰治非常听话的站到那个位置上 。

　　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灯光在我的眼前仿佛闪烁着朦胧的光 ，我有时大脑有时能出来的灯光扔是暗黄色，有时又觉得是橘蓝色。眼前的景物比在列车上看到的窗外景致还要更加快速的闪过 。

　　一哒哒，二哒哒，为了防止思维已经逐渐混乱的自己将舞步跳错，我一直嘴里都在喃喃的数着拍子
　　我努力回忆着书中，虽然是走被动方女方的舞步 ，但却是实际上起到主导作用的那个 ，全程都在拖着他走 。而太宰治好像非常体谅我 ，即便被我大力的拖拽或者无意识的弄痛，也全程一声不吭的乖乖走 。

　　然而我已经走了两遍，屋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

　　一定是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 。但是我现在的大脑已经无法清晰地思考这一点 ，我已经失去了视觉 。

　　是不是节奏不对，要不我们第三次跳的慢一点 。当我的话出口，我才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喑哑，而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

　　太宰治说，行啊 。他的声音依然很清亮 。

　　是不是异能力我这样问他 ，而后面的思考几乎无法说出嘴: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承受，而他几乎没事 。

　　不是异能力，就是毒气 。他说。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说话了 。我朝他所在的方向轻微点了点头，想要试图用手搭上他胳膊再跳一遍 ，但是却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的手动了动，刚想要慢慢的摸到他的肩膀 ，太宰治却说，就这样搂着我吧 。

　　这什么意思 ？难道其实我跳舞的姿势错了 ，所以机关才一直没有触发 ？

　　我这样想着，却发现太宰治搂在我腰上的手臂一个用力将我的身体完全贴向他 。我脚下一个踉跄，一只脚踩到了他的鞋上。我狼狈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刚想要撤回我的脚 ，却发现他那只被踩住的脚就这样载着我动了起来迈出了第一 步。

　　虽然已经看不见了 ，但根据方向和步伐的幅度，我判断仍然是我破解的舞步那个版本 。

　　然后太宰治的第二部也迈出去了 ，在卖出去的过程中，他将我的另一只脚也载到了他的鞋上面 。

　　我几乎是整个人踩在他的脚上面，上半身趴在他胸膛上 ，跟着他一起跳舞 。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我有点儿想睡觉 。但我眼睛刚刚合上，太宰治就在我耳边大声的怪叫一声 ，将我吵醒了。

　　别睡 ，他说，替我数着拍子 。

　　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但我的嘴里还在喃喃的念着一哒哒二哒哒。每次当我数着哒哒声音逐渐微弱，仿佛要停止的时候 ，太宰治又会喊我 。到最后他喊我，我也不会搭理他，他就开始咬我的耳朵 ，于是我又被疼醒了 。我闭着眼已经不知道在数第几个数 ，嘴里只是机械的念着哒哒。

　　当当当。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意识已经完全模糊的我突然仿佛又有一些清醒地抛出这一句 。开门啊.....
　　我催促着身边的人快去做 。将我几乎完全搂在怀里的人，身体仿佛停顿了一下 。

　　我们马上就要跳完了，跳完就去开门 。他这样跟我保证着 。一直数，不要睡觉，一直数着拍子。

　　哒哒.....万一一会儿...走了怎么办...哒哒.....哒......

　　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跟我说，不会走的。但是他怎么知道客人不会走的 ？要知道我们黎明这个事务所刚开门还有没有很久，整个公司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客源来的也少 。这时候再不对客人殷勤一点儿，那客人怎么可能选择我们这个小破地方 。司是不是又想要偷懒儿了 ，所以才不肯去开门招待客人？

　　司！我又喊了他一声 。但是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回我 。他去哪里了 ？

　　我看了一圈儿，但是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坐着 。没有办法，我只好放下手中的文档想自己起身去开门儿 ，但是这个时候敲门声已经停止了 。

　　我急忙前去开门想去赶上还没有走远的客人。可当我从椅子上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是如此的虚 ，仿佛是飘在空中一样 。

　　我飘着去开了门，外面空无一人 。整个街道上也空无一人 。我有些茫然，不知道人群都去哪里了 。于是我回头开始大喊司的名字。

　　司！！！！ 司？！

　　江部司！！你在哪儿啊 ！

　　我票进屋找了一圈，发现没有他的身影 。于是我又从屋里出去，飘到了大街上，开始大喊司的名字。

　　回应我的，是远处隐隐响起的轰隆隆爆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