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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郡主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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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足以激发京城老饕们最大的好奇心。这天一大早，便有好多食客来到锦鸿楼门口排队。
一串清脆的爆竹声后，锦鸿楼正式重张。
门板打开，一名青年出现在锦鸿楼的门口。
青年冲着已经在排队的食客们抱拳拱手作了一个四方揖：“各位高朋贵友，我姓姚名夏，是锦鸿楼堂头。在这里先代表锦鸿楼感谢各位的抬爱和捧场。今天锦鸿楼重张营业，关于我们锦鸿楼重张之后的一些事情，各位有的可能听说了，也有可能没听说，那么我就在这里重新跟大伙交代一声……”
姚夏跟排队的食客们重新交代了锦鸿楼每天只开二十桌的新规矩，并且给排队的客人依次派发筹码，拿到筹码的客人可以进店用餐，没拿到的只能等下次。
大部分的食客都没能拿到筹码。其中有位带着书僮的公子。
“走吧。下午你早点过来拿筹码。”公子显得有几分沮丧。
“是，少爷。真是的，十个筹码派完，我看总共也就进去了十个人，这些人是要一个人吃一桌吗？这也太夸张了吧？”书僮有些不乐意。
“一个人吃一桌？”公子也有些不信。
“是啊。太过分了。一个人吃得完二十两一桌的东西吗？”
公子冷哼一声“一两桌还说得过去，如果十桌全都是这样被占了的话……看来这是有人要跟锦鸿楼过不去啊。走吧。”
“我们下午还来吗？”书僮问到。
“不来了，等三天，看看这几天还能折腾出什么热闹来。对了，回头调两个人过来盯着，看看都是些什么人来这里吃饭。”
“是。”书僮一招手，一乘小轿停在了面前，公子上轿离去。
随后的几天里，京城里果然传出锦鸿楼名不副实的传言。厨艺差、用料差、店里伙计态度差，所谓的二十两一桌的饭菜其实就是锦鸿楼卖的噱头！反正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是这个社会亘古不变的道理。传言一出来，再来锦鸿楼门口排队的人就没那么多了。毕竟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有钱也不会把这二十两拿来扔着玩儿。要知道，二十两银子差不多是穷苦人家半年的饭钱了。
不过诡异的是，每天还是有那么十来个人在锦鸿楼门口排队。
入夜了，罗佳希的房间里红烛高挑。
罗佳希换回了宽松的女装，斜倚在软榻之上。她面前摆着一只小几，上面有一些简单的酒菜和一壶竹叶青。
罗佳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继而呼出胸中一口浊气。看脸色就能知道，她的心里不痛快。
罗万乾：“怎么了？”
“不开心！”罗佳希气鼓鼓的。
“就因为过来捣蛋的那帮人？”
“是啊！”一想到这里罗佳希就冒火“问有什么忌口的，居然来一个‘鸡鸭鱼肉蛋奶虾’，这不是明摆着找茬来的吗？”
“他们提的那些无理要求难倒你了吗？”罗万乾反问道。
“要是就这样被难倒了的话，那不是对不起您给我的这么多年的修为？”
“那不就完了吗？你能应付得来就行。”罗万乾宽慰到“而且你就没想过，这是多好的一次历练机会啊。像这种除了屎什么都不吃的客人，能给他们安排出一桌二十两的席面，是要动脑子的！”
罗佳希噗嗤一声乐了“爷爷，您能不说得这么恶心吗？”
“本来就是啊”罗万乾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佳希啊，你要知道，没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会坏得……”
“会坏得不带来一点好处的。”罗佳希接口道。“话是这么说，可这帮人在店里捣乱不说，出了门还到处瞎嚷嚷，这就很讨厌了。”
“傻孩子。咱们现在损失了什么？不就是赔了点儿钱给他们吗？你觉得他们还能折腾多久？”
“折腾多久？我觉得他们只要每天早点起床，就可以不花钱吃好吃的，您觉得这种便宜，他们会轻易就舍弃不占吗？”
“你放心吧，他们蹦哒不了多久了。”罗万乾说道。
“您这么知道？”罗佳希有些不信。
“嘿嘿，京城里的这些老饕们，一个个的粘上毛比猴还精，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蒙不了他们多久的。”罗万乾信心十足。
罗家西跨院，罗传梁的房间里。
罗佳麟殷勤地给罗传梁斟了一杯酒。
“爸，这事儿子办得还行吧？”
罗传梁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还行。他们去占位的时候，没跟别人起什么冲突吧？”
“没有。而且我已经提前跟衙门里面都打好招呼了，真要有什么冲突，也不会是咱们的麻烦。再说了，我表舅、表姨他们您又不是不知道，都是占起便宜来没够的人，有白吃白喝的，他们跑得比兔子都快，经常是天不亮就去排着了。”
“好吃吗？”罗传梁看似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好吃，都说好吃。”
“比我做的呢？”
“没您做得好！”罗佳麟的特长就是撒谎一点都不带打磕巴的。“不过我表舅他们说，罗佳希这小子用的料倒真是足，如果真花二十两吃，还是值的。”
“造吧，慢慢造，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扛得住多久。”罗传梁目露凶光。
“那咱们是不是快要能把锦鸿楼拿回来了？”
“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小子这么造的。不着急。快了。”罗传梁说着话，一仰脖喝干了杯里的酒。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整个京城还在沉睡之中。
深秋，天已转凉，地上泛起白霜。打更巡夜的兵丁已经穿上了保暖的厚衣服，等走完最后一圈便准备回去休息。而此时锦鸿楼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这么早就来排着。他们就不冷吗？”
“谁知道啊。你还别说。冻死我了。咱走吧？”
“走走走，这么些天了，也盯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跟郡主殿下交差了。”
“走，找个地方喝一杯去。得暖暖身子。我这膝盖都快冻硬了。”
离锦鸿楼不远处，两个黑影起身离开。
锦鸿楼门口，马老六带着一帮人，在清晨的寒风中一边跺着脚，一边等着太阳升起。
“六爷，为了口吃的，冻成这样，合算么？”排队中的一人凑到马老六的身边问到。
“你知道个屁。挨两天冻，吃两天白食不说，再往后咱们能白得锦鸿楼的股份，懂么？”马老六教导到。
“还有股份呢？”下面的人明显不信。
“废话，你知道什么叫‘力不到不为财’么？意思就是只有付出努力了，才会有回报。”
日上三竿，锦鸿楼开门迎客。
门板刚打开，马老六等人便凑了上去。
姚夏一看，又是这几位。如果不是罗佳希吩咐过不能跟他们起冲突的话，姚夏早就想动手打人了。
“哟，几位，又来了？”
“少废话，派筹码吧。都饿了。”马老六摊手就要姚夏要筹码。
姚夏恶狠狠地瞪了马老六一眼，马老六对于这种毫无皮肉伤害眼神攻击完全无视。
就在姚夏打算派发筹码的时候，跑过来一队兵丁，把锦鸿楼的门口给围上了。
在场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本来就有些亏心的马老六他们，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
马老六：“我说小姚，我们不就是来蹭个饭吃么？你们至于弄这这么大阵仗吗？”
马老六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衙门那边早就已经打点妥当了。
姚夏也是懵的，该不会是锦鸿楼真得罪谁了吧？
就在此时，这群兵丁分作两队，在锦鸿楼门口列队。一乘小轿停在了锦鸿楼的门口。
巧云掀开了轿帘，穆芊芊从轿中款步走出。两侧的兵丁齐刷刷地跪下了。姚夏认识穆芊芊，也赶紧跪下了。马老六等人还傻乎乎的愣着。
“看见郡主还不下跪行礼？”巧云呵斥。
马老六等人闻言立刻跪下。
穆芊芊微笑着招呼众人：好了，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穆芊芊假意点了点排队的人数：哎呀，已经有十位在我前面了啊。听说这里午市和晚市一次只派十个筹？
“禀郡主殿下，小店是有这么个规矩。”姚夏有些尴尬，但也只好实言相告。
“也不接受预定，是吗？”
“是”
“也是，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好吧，巧云，我们走，下次再来。”穆芊芊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马老六多精啊：“禀告郡主，小的们临时有事，我们那个……不吃了。您请吧。”
“真的吗？”穆芊芊一脸天真地看着马老六“这样不合适吧？”
马老六满脸堆笑“合适，合适。我们也没那么饿。”可就在这个时候，马老六的肚子很配合的“咕”了一声。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穆芊芊笑了：“还说自己不饿呢？要不这样吧。今天我先借您的位置用用，当然不会白用，今天的午饭我请您吃，可以吗？”
马老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郡主的美意我心领了，谢郡主。”
听到马老六拒绝了自己，穆芊芊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巧云立刻上前怒斥：“郡主殿下好意要赏你们，你们怎么还不知好歹起来。”
随着巧云的呵斥，周围王府的兵丁也围了上来，马老六他们现在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马老六吓坏了，噗通就给郡主跪下了：“谢郡主赏。”
“起来吧。我看咱们一共也就十来个人，大家坐一桌好了。”说罢转身走进锦鸿楼。马老六等人还站在那儿犹豫呢，围住他们的兵丁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逼得更紧了。
马老六等人会意，赶紧默默跟在郡主的身后。
罗佳希正在后厨备菜，姚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
“郡主……郡主来了。”郡主大驾光临，姚夏还是有些紧张。
“哦？她终于来了？”罗佳希笑了。
“你知道她要来？”
“她那么爱吃，我们定的规矩又这么特别，她来只是迟早的事。”罗佳希笑道。“怎么样？我们的郡主殿下有什么忌口的吗？”
姚夏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罗佳希不解。
“鸡鸭鱼肉蛋奶虾。”姚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
罗佳希闻言噗嗤一下笑出来：“这个郡主殿下倒是有些淘气。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安排一些茶点郡主殿下吃着。”
姚夏应声而去。
罗佳希转身看着廖、齐、陈三位师傅“各位，前几天都属于小玩闹，今天才是真正的考验。郡主殿下已经给我们出好题目了——鸡鸭鱼肉蛋奶虾，那我们就来个全蟹宴吧。
三位师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