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回眸桃花醉》苏白辰

77、与母亲的约定 “乖乖长大

　　“思之骑行，一别经年，久矣。”

　　——题记

　　（2020.8.21）周五 晴天

　　我不知道你们家长有没有那种，特别特别崩溃的时候。反正….我家有。生父昨天夜里在床上不知道在玩什么，母亲与他早已分家，可他还是像个蛀虫一样在母亲这边一直蛀一直蛀，宽带的WiFi他交不起，又欠了一屁股的债务等着母亲去偿还。

　　已经数次了，我真的真的很想，拿着刀，把他给做了。可是母亲不让我这么做，她一直跟我说“讨厌一个人可以，但请允许他的存在”。

　　今天早上，母亲回来时，我已经起床了，告诉她生父可能又在赌博欠债了，因为他昨天夜里在我睡着时，就一直在咒骂，一直在咒骂，我不清楚什么原因。

　　母亲还没起床，生父偷偷摸摸地将自己的身份证摸了出来，恰巧被我撞见，我捧着手机，带着几分疑惑，问：“你干什么？”

　　他一惊，像是被我吓到了，拿着身份证的手一抖，情绪还尚未平复下来，我看见了他手还在抖，就跟上次问母亲要那两万块钱一样，一直抖个不停，“噢，那个……信用社的社保到期了，我拿身份证去续。”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生怕我喊一声对面熟睡着的母亲，又颤抖着声音补充了一句：“..别告诉你妈妈，不然又要吵架了。”

　　“你神经病啊？”我走进一步，手机贴在胸前，猛然知道他又干了什么事情，“天天搞这些你不恶心我都恶心你！”

　　他一听，脸色顿时不好了，“你什么意思？”

　　母亲被我的声音吵醒了，从房里走出来，惺忪的眼睛让我有些心疼，她也扯着嗓子道：“你又要干什么？”

　　生父在看到母亲时，脸色缓和了不少，但拿着绿卡的那双手开始颤抖起来了。他将卡藏在身后，说：“没干什么，这孩子不吃东西……”

　　“..你他妈放你妈的狗屁呢？自己偷身份证给信用社续费你扯我做什么？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脑子进屎了？”我立即反驳。

　　母亲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伸手就去摸生父藏在背后的手，生父脸色一下子绿了起来，握着绿卡的手紧了又紧，特别是听见了我那番话之后。

　　母亲与生父一番纠缠，我见势不妙，抓着他的头发就扯，生父咒骂几句，将手一甩，我和母亲连卡带人一并撞在客厅的床前。而那张经过三个人的一番纠缠，脱手而出的两张绿卡顿时掉落在我眼前，其中一张，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字如同轰雷一般映入我眼帘。——我的名字。

　　“你偷我身份证？”我扶起母亲，怒斥道。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赌钱赌输了？”母亲甩开我的手，盯着生父的眸间满是失望。

　　生父见势不妙，弯腰捡起另一张绿卡，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摔门而出。

　　母亲的神色有些愣怔，步伐似乎有些空虚，我暗骂一声自己，将自己的身份证拿起，一并跟着母亲坐到客厅的床前。屁股还没落下，母亲就崩溃了……

　　两行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母亲抬手掩着自己的面貌，全身缩在一起，开始颤抖，哭声在我耳旁断断续续，像那稀稀落落的雨水声，很是难受。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又错了。

　　我敛眸，倒了杯水放在柜台前，缓步坐到母亲身边，用双手环着母亲缩着的身子，摸着她的头，我说：“妈……对不起。”

　　母亲的抽泣还是没有停止，整个人想空虚了一般，一直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动。此时的我看见了这一幕，就像一把刀硬生生地刺在心间那样疼痛。“妈……”我揉着她的脑袋，试图安慰她别那么难受，可惜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母亲并没有动，好像整个人都崩溃了。

　　“妈，你别哭了。”.我低着眸子看着她那无助的泪光，因为上长夜班的缘故，脑袋上的毛发已经没了很多，“听我的…….这一次你藏起来，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我的话落音，母亲还是没有说话。身子反而更颤抖了，我用力抱紧她，安慰着她，可是她还是无动于衷。若是往常的母亲，肯定早就跟我说了：“..傻瓜，只要妈妈没走，妈妈这辈子都不会靠着你的。”

　　可是……这一次没有。

　　母亲没有说话，我松开抱着她的手，打算将方才盖好的饭盛了一碗拿来给她。忽然，身后伸来一只抓着我的手定在我手腕上，身后传来两句温柔无力的声音：“帮我去盛碗饭。”

　　我敛眸，拍着她抓着我的那只手，轻松地笑着应了一句：“好。”.心中暗暗想着，只要母亲躲了起来，我必定整死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