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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与母亲的日常 犹记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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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河秋枫落,飞衡千尺下。”
——题记
(2020.8.19)周三 晴天
昨夜写完日记与母亲话别以后,胃部的疼痛又开始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痛了,一开始还是隐隐约约的抽痛,没那么影响到我的行动,直到母亲出去上班后……
我还是像往常那样,拿出手机,点开郭小姐的QQ.主页,小心翼翼地翻着前阵子刚聊的天以及新鲜话,一直看…一直看。
忽然,胃部一阵刺痛。我蜷缩在母亲刚给我卷好的棉被中,以为温热的感觉能给我减轻一丝的痛苦,没想到越缩越疼,越缩越是难受。渐渐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有着千百只蚂蚁正在咬着我的全身,疼痛的感觉除了胃部,进而蔓延至全身。
就在前一秒,我还打算给母亲发条信息,让她能上班安稳一点。以前感冒了她都担心我会发烧,杨老师以前告诉过她,我身体很虚弱,一旦感冒就会连带着发烧和肠炎一并爆发,普通的针对我没作用,必须打点滴。
母亲一开始不信,认为是杨老师在拿我的身体胡编乱造。于是把我的幼儿园转到了回龙小学东侧门的幼儿园里,每天上下学,她都亲自接送。直到那年上了小学一年级,我的一个牙齿很疼,疼到已经肿了很大一块。
我跟她说了,可她似乎并不在意,以为是我骗她的,想联合那位杨老师一起骗她,说我的身体有问题。我蜷缩在一个她看不见的小角落里边,蹲在地上,不再烦她工作。
慢慢的,我感觉到了我的意识模糊起来,嘴里的疼痛丝毫不减半分,一直疼一直疼,就连吞咽口水都莫名其妙有了一股腥味……
我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计生站的医院里打着点滴。冰冷的液体顺着那根紫色的针头流入我的体内,连带着我的手臂都是寒冷的,母亲就这么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
我当时撇眼看了下她,眼眶很红,眼角还有几滴泪痕,很显然是刚才哭过的……
我皱了下眉,埋没在我手里的针管末端已经开始回血了。我的第一感觉是….好疼,我只能闷声不说话,在不动醒她的状况下,走出去找护士拔针。再摁着那针口回来时,母亲已经不在原位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怀揣着再次被丢弃的难受走出医院。门外的气压很低,冷风不断地往我脸上拍打着,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一样,一直往我心尖上戳。
我按着血,站在原地,随时都能被冻感冒。那时的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衣服,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了,只记得醒来时自己就在了医院,再回来时,原位的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肯定又是不要我了。
偌大的地方,我该去哪里。
想着,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叫:“..你看!是不是她——”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的忽然攀上我的肩,我一个激灵,认为是杨老师口中的人贩子,按着血的手松开了,我赶忙脱身,往那人脚裸上踹了一脚,那女的惊呼一声,我趁乱跑掉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我,逃脱以后,脑袋里装着的吐槽,“大半夜还能遇见人贩子,我这运气也是神奇。”
后来怎么被母亲找到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只不过那年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我也没那么怀揣着童心走下去了。在母亲面前偶尔装一下,在外人面前基本不用装,本性就是本性,在怎么改也改不掉。
从那次事件以后,母亲不得不选择相信杨老师说的话和我说的话了。后来她再想起来,面对我的也只是一句默默无闻的道歉罢了,“你恨我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你有没有责怪妈妈?”、“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吧。”等等之类的话语经常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晚上的事情。
后来的后来,母亲夜里也经常问我,“你有没有责怪妈妈?”
我开始时,一脸纳闷,刹那间又想起了那夜的事情,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可我还是开口问了:“责怪什么?”
她将头埋在手里,似乎是没有勇气再看着我的脸了,闷沉的声音缓缓袭来:“妈妈那天没有相信你啊。”
我知道,她又哭了……
我皱了皱眉间,笑着说:“哪天?小时候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自那次我说了早就不记得之后,母亲对我的事情终于上了点心,可我宁愿她还一直像是以前那样不上心。每天对我的事情小心翼翼,对我说话的语气也很小心翼翼,对我的做事风格也从来不予置评,每天上学了也总是在背后说上那么一句——“在学校要乖。”
因为……校园暴力。
胃部的疼痛感再次蔓延全身,我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动,越是活动,它就越痛。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胃部的疼痛感逐渐扩张起来了,像是无数只蚂蚁正在撕裂着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了,氧气开始不够……
可每次一喘气都会连带着疼痛感一并卷席着我的身体,第一次….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我眯着眼,颤抖的手,缓缓点开母亲微信的主页。随着疼痛感一直加深,供给我呼吸的氧气一直不足,我打完了一行字,刚想点击发送,可又想到了那天母亲的自责….我放弃了,我放弃发短信的欲望,重新删了那行刚打好的信息,将手机丢弃到一旁,自暴自弃起来了。
原来….真正痛到极致的时候,会感觉到呼吸不过来,会感觉到氧气的供给不足,会让人感到绝望。
该怎么办……
我将一半的脸埋进了被窝,微眯着的眼,在无声的诉说着我的疼痛,我没有办法,家里已经没有布洛芬了,我只能趴着,让自己的身体好受一些。慢慢的。
我似乎又看见了,在梦里,约我于2034年见面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