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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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晴最终同意了继续过来家教，同病者的惺惺相惜令她拒绝盛朗摊开伤疤的请求。
后来的时间里，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他写题，她无所事事，间或搞搞家务。
到时间便悄悄离开，没有打断盛朗做题。
出去的时候，对面的门也在这时候打开来，从里面钻出个脑袋。
鲁晴对他印象很深，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那个跟自己赛跑、开会还迟到了的男生。
好像是叫——“项澄？”
项澄脑子有一瞬间懵，难道是昨晚的梦显灵了？
呆了半刻又想到鲁晴是从盛朗的门里出来的。
也就是说盛朗果然已经回来了，昨晚酒吧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而他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学姐……拐回了家？
“学姐你在这里是？”
看项澄目光紧锁身后的房门，鲁晴解释说：“我是来家教的 。”
家教？那家伙需要家教？
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奇怪了，项澄只得默默在心底给盛朗记下一笔。
……
“初测——”
“你每周——”
回校的路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都愣了愣，继而扑哧笑出了声，气氛反而轻松了起来。
“初测结果出来了，我看上面好像有你。”这回是鲁晴先开了口。
“嗯，过几天该开始集训了吧。”项澄随手拨动路旁探出头的柳条，“待会儿回学校要一起跑跑吗，就当作加练？”
“好啊！”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鲁晴稍稍平复了下，“上次比完我就打算再约你来着，可惜没什么机会。”
一阵和缓的铃声响起，甜蜜而忧伤，那是老调子了。
“我妈，”项澄掏出手机，冲鲁晴解释，“她给自己设的专属铃声。”
后面项澄跟妈妈讲的话鲁晴一句都没有再听，她的注意力全被那首曲子吸引走了。
那个时候小姨也喜欢听这支曲子，缠绵的调子一起，她就跟着哼。
有时候是在阳光照亮飞絮的午后，有时候是在晨露堪堪消散的清晨，做饭的时候或是哄鲁晴睡觉的时候。
久而久之，这支曲子不知不觉就染上了小姨身上甜蜜蜜的糖果气息。
再后来面对的是身不由己，曲子里又多了几分愁苦滋味。
鲁晴眯了眯眼，最近好像想起那些事情有些过于频繁了。
一转头对上项澄，鲁晴才发觉两人已经到学校了。
项澄好像早已经打完了电话，瞅着她有一会儿了。
两人步入操场，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花坛边缘处，开始整理鞋带衣物。
项澄把外套脱了，搭在从家带来的一袋东西上面，鲁晴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好像有个什么瓶子露出来圆圆的一个边缘，莫名熟悉。
察觉到她的目光，项澄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外套袖子，恰恰好遮住了那原本露出来的一角。
两人溜着内道开始跑，项澄生怕跑得太快，始终落后鲁晴半步，将速度压在一个合理的范围。
经过上次的初选他算是看出来了，鲁晴的胜负欲不说有多强，却也是绝对不弱。
操场的夜风染上了几分笑闹滋味，少年少女的呢喃低语不时随风钻入耳中，慢慢地跑动起来，两人都是惬意的。
不多久，项澄斟酌着开了口：“学姐你是……每周末都去补课吗？”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是这样。”
“那……你在我对门儿家教有多久了？”
“有一个月了吧……怎么了？”
“我就好奇一下，”项澄掩饰地笑笑，像是为了证明真的只是无心之问，又补充了句，“也想做做家教来着。”
鲁晴并未多疑，只当是学弟的不懂就问。
跑着步言语不多，两人之间只有节奏感极强的旋律在流淌。
不多时歌单循环到一首说唱，鲁晴平时跑步还挺喜欢听的，但是今天碍于还有项澄的在场，鲁晴掏出手机准备切一首——毕竟不是人人都喜欢这种风格。
低头掏手机的空当，鲁晴没有精力抬眼看路。
放在平时她是绝对不敢这样子干的，都是先停下来再掏手机。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子做了，就是觉得很安心，并且确信绝对不会出事。
然而人最放松的时候，恰恰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时候。
将将掏出手机，就感觉身边的人抓住自己的手腕轻轻一扯。
鲁晴猝不及防地向一旁歪去，手机没拿稳，掉在了跑道上。
拉自己的人是项澄，此刻项澄虚虚搭着她的肩，把她的身体向旁边扳过去，同时暗中使力帮鲁晴稳住中心，让她不至于直接趴在自己身上。
手肘朝外，呈现出保护的姿态，待鲁晴站稳后又不露痕迹地松开。
鲁晴有点晕乎乎的，一下子竟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想个木偶人一样，被项澄扯一下又点一下，稀里糊涂地就往旁边错了一个身位。
正想开口询问，一颗足球就嘭的一声砸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
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完美地堵上了鲁晴的嘴巴。
球落地还不算完，作为一颗有尊严的足球，怎么可能不回弹呢？
回弹的气势依然相当汹涌，然而项澄只虚虚一脚就给它踢回了老家，操场那边传来踢球少年的致歉声。
鲁晴还没有缓过来，她想象了一下，如果球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落在她的脑袋上，那真是……两眼生金鸡。
项澄上前捡起鲁晴的手机，用手掌抹了两把，递回给她，“看看还好吗？”
这下对项澄算是刮目相看，虽然项澄高她足足一头，但是她从来都把他当作高中刚毕业的破孩子看待，实际上他也就是高中刚刚毕业的小破孩儿。
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比自己这个自封的老油条还要靠谱。
不知道那天会议结束后他有没有加自己的微信——这将来还指不定谁抱谁大腿呢。
所幸是有惊无险，两个人又继续跑起来。
安全起见，这回两人往外圈去了。
虽然没有明显的分区，但是外圈的区域明显散步的人更多。
除了姐妹花就是情侣居多了，小姐妹拉拉扯扯、小情侣搂搂抱抱，外圈的氛围显然比内圈要暧昧许多。
在这样的场合下跑步，不仅速度鹤立鸡群，就连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是数一数二的清流。
两人面上都是波澜不惊，心里没有半点旖旎的想法——至少鲁晴是这样的。
路过一对儿小情侣，男的问：“是太快了吗，怎么都出汗了？”
女的说什么项澄没听清，女孩开口的时候已经过了项澄能够探听到的范围了。
他下意识低眼，观察了下鲁晴的额头——好像没有汗？
其实也看不到，就当作没有吧。
又路过一对儿小情侣，女的托起男的的手，小口气吹着，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蚊子包呀，痒不痒？”
男生的回答项澄照样没听到，后颈上前天留下上的蚊子包却越来越痒，甚至于奇痒难耐，简直无法忽略。
再一次经过一对儿情侣，男的问：“宝宝怎么这么香呀，用的什么香水儿？”
项澄一下子就想起了刚刚揽过鲁晴时候那股子甜甜的桃子味儿，多媚哪，媚得让他又想起了那天艳色的唇瓣。
项澄头脑发热，开始后悔提议来外圈跑。
却在此时听到了身侧吁吁的喘气声，呼吸急促而凌乱，才发现自己这会儿有些激动过头，速度没能压得住，于是连忙减速。
两人速度慢了下来，鲁晴的呼吸也渐趋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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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步，项澄认真地陪鲁晴做了拉伸。
他自己比较硬，拉不太开，所以更多的是把腿搭在栏杆上，然后看着鲁晴压。
只见鲁晴腿搭在栏杆上，上半身很舒展地向前趴去，向伸颈的天鹅一样柔韧而优雅。
由于出门时没有运动的打算，鲁晴今天穿的这件上衣有些短，随着上半身的动作也缩了上去，堪堪露出半截流畅的腰线。
项澄没忍住仔细看了两眼，深深的脊柱沟底下卧着浅浅的腰窝，腰背处的肌肤不比耳垂那般白嫩，要更偏蜜色一点。
项澄曾经听学艺术的小舅说过，腰窝又被称作维纳斯的酒窝。
眼下鲁晴的这对腰窝就是半掩在裤腰之下，欲说还休的样子勾得项澄心痒痒。
项澄克制地别过眼不去看，却仍旧是满脑子的纤细腰段挥之不去。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项澄淡定地放下腿，后退两步，装作换一个拉伸动作的样子，把鲁晴裸露在外的腰肢遮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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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的项澄坐在床头，肩上搭着干毛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闲着的那只手将圆圆的洗发水瓶子来回把玩。
他今晚洗澡用了鲁晴那款洗发水，但是好像自己用就没那味儿了。
另一边，鲁晴也已经洗完澡闲下来了，想了想想项目的事，给刘老发了条微信，想要刘老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适合加入项目的人选。
正欲退出的时候，鲁晴眼一瞟，又看见了那晚的消息——
【请问学姐还单身吗？】
手指一顿，想要回答却不知从何组织语言。
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干脆不去理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