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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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晨跑，项澄不出意料地又碰见了打乒乓球的大爷，几句场面话过后两人就开始熟络地打起球来，相互之间配合地就像好几年的老球友。
由于是周内，大爷要授课、项澄要上课，两人没打多久就一同往食堂走去。
大爷请项澄来了碗儿自己最爱的豆腐脑，礼尚往来，项澄也请大爷来了个自己最爱的煎饼果子。
项澄提着煎饼往两人的桌子旁走去，饭卡还没来得及收，上面的皮影图案露了出来。
不到十厘米的小皮影做得极为精致，偏暖色系，做的不是传统的脸谱皮影，而是按照魔童哪吒的样子，做了一个皮影化的线条概括。
大爷眼睛一亮，“小子，你这个皮影怪好看的。”
“这个啊，我奶奶做的。”项澄把皮影递了过去，说来有些骄傲，“我们那有个皮影团，我从小看皮影长大的。”
“哎呦真是刚刚好啊，我有个学生正在做皮影的项目，组里缺一个人，你这么了解，要不要加入啊。”
大爷舀起一口白嫩嫩的豆腐脑送嘴里，嚼了两口又补充道：“我那学生挺要强的，跟着她干工作你不用太担心，绝对会有成果的。”
是个挺好的机会，项澄略一思考便爽快答应了。
“那您改天让我看看资料，我估量一下能不能胜任吧。”
当天晚上大爷就拉他进群了，为了传资料方便，原先他们建的是个企鹅群。
群里除了他还有四位同学，美工、技术人员一应俱全，选题是做皮影与手游的创新性结合。
选题新颖、人员齐备，赢面不小，项澄当下便同意加入，五个人于是约了时间见面再详细讨论。
接下来的几天里，项澄都是在忙着阅读他们四个之前做出来的资料，工作量不可谓小。
项目的难度可见一斑，项澄第一次加入这样的团队，心里难免有些怵。
日子过得匆匆忙忙而又稳稳当当，没多久“幺幺幺”的训练开始了，要求队员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每周选三天训练。体育部的学生会每天都在，安排打卡和后勤工作。
今天是第一天，来的人比较多，项澄和苏山早早就到了。
几个学生会值班的同学已经准备好了纸杯和热水，水用暖瓶装着，红红的一个暖瓶，看着怪喜庆。
项澄没想到学生会来主持训练的人居然是鲁晴。
热身跑男女各排一路纵队，两两对齐上内道。
站队的时候出了个小问题，没有人站第一排，队也就排不起来。没有多犹豫，鲁晴上前站了排头的位置，剩下的人也迅速站齐了。
以鲁晴自己的经验来看，第一排跑起来没有那么累——尽管使的力大抵都是一样的。
跑了有半圈才发现，跟自己同排的是项澄。
发现旁边是项澄以后，鲁晴不自觉地就开始注意呼吸频率。
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项澄，却发现对方目光也正在自己身上。
触碰到自己的目光，那头仿佛也微微怔了怔，状似无意，大方地露齿一笑，“是你啊。”
鲁晴也回以一笑，“嗯。”再回头时却抱有比之前更多一倍的认真，尤其注意自己的呼吸，不要再露了拙才好。
接下来的训练越来越累，运动蒸腾出来的热气仿佛在不知不觉间融化了大家初初聚在一起时的拘谨，有几个搞怪的甚至开始大喊军训时候几个营都统一的号子，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鲁晴在队伍的正前方，不时前后换换位置，好提点提点偷懒的队员。
然而每一次抬起头鲁晴都能看到项澄无比标准的动作，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还有来回乱窜、动作松垮的苏山。
忍无可忍的时候鲁晴就喊一句，“苏山！不要划水！”
一晚上同样的话出口不下五遍，以至后来鲁晴张口：“苏山！”
大家就会接：“不要划水！”
乌泱泱一伙人的笑声吸引了操场其他人的视线，也为青年们的夏夜添了几分欢乐。
大家闹的闹、笑的笑，训练没有停下来，却都轻松了许多。
后来拉伸，苏山站鲁晴前面，朝后撤脚没注意看，给鲁晴来不及收回的小白鞋上留下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脚印。
苏山慌慌张张地道歉。
鲁晴暗暗地倒吸一口凉气，却还要表面风轻云淡地回一句没关系。
这回换项澄在一旁扑哧笑出声了，鲁晴的心思被人看穿，面上恼火，斜眼给了项澄一记盯。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苏山手肘捅了捅项澄，“ 诶你说说我今晚怎么老被抓啊，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闻言，项澄转头看向苏山，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还有你老是跑来跑去干什么，搞得我想跟你站一起那么难……”
项澄眼里的怜悯愈发深邃了起来，搂过苏山的肩膀，深情款款地望着他，“你还小，有些事情不需要懂。”
想了想又补充道：“记得下次不想被抓就别跟着我瞎跑啊，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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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皮影项目团队见面的日子了，开小会的地点定在校外的奶茶店，方便讨论，同时也满足一下方彬彬的夙求。
方彬彬是组里的负责搞技术同的学，也是除了项澄以外唯一的男生。
然而就是这唯二的男生之一，打从知道要见面开小会的那天起，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给群里甩文档。
文档里是学校周边形形色色的奶茶店。每一家奶茶店的环境、网络状况以及口味都整理地清清楚楚，图文并茂、生动详实。
念在彬彬同学这么渴望的份儿上，最终的讨论地点定在了他强烈推荐的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开在吃喝一条街最不起眼的小角落，店面不大，连牌子都是占的隔壁酒吧的边角料。
店里一层除了吧台一圈儿以外多是些散座，二层也只堪堪容得下两张方桌。
鲁晴因为有些事情最后一个到，抬脚跨进店里那一刻就注意到了风姿绰约的老板娘。
老板娘穿一袭古韵旗袍——黑布红花光面缎，却并不显得俗气，恰恰相反，衬托出妖娆妩媚的姿态。配上她精致的妆面，活脱一个上海滩走出来的女人。
店里放着邓丽君的歌，温柔而缱绻。
听见店门挂着的铃铛叮啷啷一阵响，老板娘合上手中的书，懒懒抬眼，并未起身。
“中杯茉香奶绿。”没看见单子，鲁晴只好随口点了杯常见的。
“小店只售一种奶茶，”老板娘葱指点着吧台，“感兴趣的话我就做给你喝。”
鲁晴顺声看去，只见单子原来是刻在吧台上的。
【样目表：】
【醉】
【醒】
这标题比内容还要长。
“好。”
“那你稍等等，自己端着上去吧。”老板娘说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去？”
机器嗡嗡地运作着，她站起来，旗袍的风韵被展现地淋漓尽致。
对于鲁晴的问题她避而不谈，反而展唇一笑，“给你加了点桃汁”
鲁晴被那勾起的红唇夺了眼，让那意味不明的一句话飘了过去。
老板娘背过身去，鲁晴的角度不见她的脸，只见她手心朝上，轻柔地拂过一排排独特的杯子，最终在一只平平无奇的圆杯之上停住，正巧此时机器也安静下来，该是奶茶做好了。
老板娘就用那只圆杯给她盛了奶茶。
鲁晴捧着奶茶，道过谢便顺着扶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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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几人早已经聊开了，听到脚步声，彬彬专程跑到楼梯口，探出头来打招呼，“晴姐，这个新人好有意思！”
“是吗？”鲁晴眉眼弯弯，“看来大家相处不错。”
他们四个早先都见过的，唯有新来的那个人，只是在群里说过几句话而已，大家都不怎么了解。
鲁晴跨上最后一级楼梯的同时，二层的情景也尽收眼底。
方桌、沙发、桌上抢眼的四只杯各不相同。
还有，
站起来正欲张口打招呼的新人——
短短一层头发几乎贴着头皮，人高马大，挡在窗前似乎遮了一半的光线。
居然是项澄。
对方明显也有点意外，稍怔两秒，转而咧嘴一笑，“学姐，又见面了。”
从最开始的吃惊之中反应过来，鲁晴自然地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
两只交握的手上下晃两下，算是迎新了，接下来项目才算正式开始。
美工方芳负责，需要具体抓住皮影的关键部分进行融合创新，方彬彬商业策划书不难写，可也缺乏资料，技术上董鹏则需要以前两者为基石简单做一些必要的开发。
尽管提前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项目的展开还是有些勉强——除了项澄，组里的剩下四人都对皮影没有什么特殊的体验，不过是因为题材足够新颖才做出的选择。
“没有看过演出可做不出皮影的韵味啊。”项澄转着杯子，看着有些伤脑筋。
鲁晴却注意到了他的杯子，是一个精致的桃子状的粉白瓷杯。
总觉得老板娘刚刚说了些什么与此有关，可是怎么也想不真切，满脑子只记得老板娘窈窕的身段和勾人的笑了。
是以他们最终决定十一长假的时候跟项澄一起回他的家乡，远近闻名的皮影之乡。
为项目找感觉的同时也作为放松。
在此之前，大家只需要将手头的想法和成果组织成书面的东西即可。
讨论停当，大家玩玩闹闹的同时也开始要加项澄的微信。
项澄掏出二维码，叮叮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人都挨个加上了项澄的微信，鲁晴也把手机举了过来。
却见项澄在此时收回了手机。
鲁晴察觉到他肉眼可见的慌乱，向后靠靠，手也搭上沙发扶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项澄，等一个解释。
“那个……我，我那天加过你了，”项澄有点不自在地摸着后脑，“回头发你条消息就知道我是哪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