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谈话 沈卓尔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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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心中嗤笑。
都送去参加竞赛就是好好培养了吗，说不定就有人志不在此，况且竞赛生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赛场上坐的大都是别人眼里的“学霸”“学神”，站得越高，跌得越惨，他们中有多少人因为一两次成绩不理想，就心态崩溃了。
顾珩没打算发表意见，观念不同，多说无益。
况且也不是什么坏事，不少偏科严重的，能靠竞赛成绩获得高考加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捷径，是除了千军万马挤着走的那座叫做高考的独木桥之外的另一条路。
说了一大段话只得来六个字的回应，校长先生终于放弃了跟顾珩的对话，转向沈卓尔：“卓尔还有你……。”
“你也该有危机意识了，市统考你只比顾珩高十分，我去翻过试卷，他物理科选择题没涂卡但是二卷拿了满分。以这个水平来说，应该不会在选择题上丢分，所以可以说那四十八分完全是可以避免的非智力因素。”
校长这话说的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这是在敲打沈卓尔呢。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九科满分1050，沈卓尔考了971已经属于很高了，要是再加上这四十几分……连倪虹一直紧绷的脸都出现了裂缝。
她和郑主任对上眼，这两个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十几二十年的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哪怕让他们去考，也不可能拿到这个成绩，最多只能保证自己教的科目不丢分。
也难怪校长非得把人挖过来不可，这样的学生放在六中简直太埋汰了！
至于林子浩嘛，也不是一无是处，学校后门那块空地上，即将动土的室内体育馆，就是他家捐的。
“我没涂卡？”看来被惊到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当事人，“怪不得。”
不过当事人只是小小的讶异了一下，就坦然接受了。
这种低级错误犯了就是犯了，考场上的错误不存在多“要是……就……”的句式，忘记涂卡跟做错题一样，怨不得别人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有什么好不平的。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一定要避免这种不应该犯的错误。今天叫你们来主要就是说这件事，其余的琐事我已经交代给你们班主任，”校长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看向倪虹。
“倪老师，这段时间你怕是要多费心了。”
“行，我会看着安排。”
“那就先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
他们起身跟校长和郑主任道别之后离开了小会议室，本来以为可以走了，顾珩又被班主任倪虹留下来问了一些基本情况还有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然后让他填了一张学生信息登记表，还把林子浩那份也填了。
沈卓尔就站在旁边等他。
倪虹接过两张登记表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惊艳，“字写得不错，练过书法？”
顾珩点头：“学过一点。”
顾珩的字沈卓尔方才也是见过的，完全不同于他长相的秀气，反而是偏狂放派的，一撇一捺间尽是气势，有些潦草但但不影响美观，行云流水可见一斑。
倪虹虽是个门外汉，但也看得出来这不是他口中“学过一点”能有的水平。
“不错，很漂亮！”倪虹冲他点点头，难得的给了一个笑容，哪个老师会不喜欢这种优秀又谦虚的孩子。
还想说点什么，刚巧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然后接起。
“什么？严重吗？”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倪虹脸色大变站了起来，托着肚子叮嘱，“好我知道了……我会联系她家长……马上过去……”
倪虹挂掉电话，语速很快的对二人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卓尔你要记得今天下午放学前带他们两个去教务处领学生卡和校服。”
看样子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两人礼貌道了别。
倪虹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低头开始翻找通讯录。
*
“行啊你！深藏不露啊，”刚离开办公室没多远，沈卓尔手臂搭上了顾珩的肩膀，“合着你刚才扮猪吃老虎呢，太虚伪了吧。”
“没有……”
顾珩推开肩上的手，“我自己也不知道。”
“少来！自己平时什么程度你会不知道，装什么呢！”沈卓尔故作轻松地挪耶他，手又搭了上去。
顾珩挑了一下眉，眯着眼笑的一脸单纯无害：“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记住你了么，本来还以为遇到对手了呢，谁知道……”
话说半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卓尔觉得听这人说话牙根有点痒痒，还没等他开口，顾珩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拎起扔开，还装模作样扫了扫肩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向他——
“知道你高，不用再凑过来了，你那什么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在那大眼瞪小眼，尔后一起笑了出来。
一个满脸风轻云淡，但是暗地里较着劲记下了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名字；一个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实则话里动作里都带着刺儿。
那点小心思谁也别想瞒过谁，他俩实打实的是一路人呐！
回去时他们走的是三楼平台那条近路。行至半道，顾珩忽然停下来靠在外沿扶手上，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后操场。
沈卓尔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器材区。
这是第二次了。
虽然不知道顾珩在看什么，但沈卓尔没问也没催他，只是在他旁边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静静的靠在栏杆上。
这个时节的校园显得格外清爽，阳光不烈，带着春季特有的温和，而不时吹来的风儿却又混淆着即将到来的夏天气息。
不是什么话都应该问出口，沈卓尔闭上眼感受春风拂面的惬意，直觉告诉他顾珩现在需要的是不打扰。
“走吧。”两人安静的站了得有好一会儿，顾珩才提出要走。
“你要是再多沉思一会，我就要睡着了。”说着还真的打了个哈欠。
走到门口时，发现卡在门框里的气垫导轨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折腾出来的。
一进教学楼，两人就很有默契的没再出声，连脚步都放轻了，免得打扰到在学习的同学们。
虽然刻意保持了安静，但还是有不少窗边的同学注意到他们并投以注目礼。
一样的路，一样的没有交流，一样的接收到好奇的打量，但两人之间确确实实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才第一天，一中就连着给他送了两份大礼，认识了一个沈卓尔，还遇到以为消失在人海里的她。
*
一踏进教室门，沈卓尔就觉得不太对劲，不似平日里的安静。快速扫了一圈，声音来源非常明显的落在了以林子浩为圆心，向外辐射半径一米左右的区域。
除了学习，林子浩做什么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人际交往能力尤为突出。
虽然不太看得上这些书呆子们，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半节课的时间他已经能和周围一圈的女生谈笑风生，男生勾肩搭背了。
林子浩这才发现原来成绩好的人也并不全都是读书机器，至少目前这几个都还挺有意思的。
沈卓尔已经预见到林子浩不久后的将来作为一颗优秀的老鼠屎——雄赳赳气昂昂坏了整锅粥的局面了，实在不能理解顾珩和林子浩分明是两个极端，怎么能成为朋友的？
顾珩朝自己位置走去，沈卓尔拉住他，声音压低嘱咐道：“放学我领你认认去食堂的路，但是我会晚一点，你在教室等一下。”
“还有……你叫他安静点，不要干扰到其他同学。”沈卓尔又说了这么一句，他已经不想再跟林子浩说话了，长期跟他接触指不定会折寿。
“知道了。”
顾珩和沈卓尔凑在一起咬耳朵的时候，林子浩刚好转头跟后桌的女生讲话，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顾珩前脚坐下翻开练习册，他话也不跟人家说了，转过身来用手枕着脑袋趴在课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语气酸溜溜的：“就这么一会你就跟他好上了，你对得起我吗？”
“……”
“我们的感情就这么脆弱吗……”开始幽怨了。
顾珩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这一套玩了这么多次还没玩腻吗。结果一抬头就跟前桌的女生四目相对。对方显然不了解林子浩的德性，震惊明明白白的写了一脸，跟顾珩对上眼后背板僵直的转了回去。
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一起经历过多少笑和泪水，那些点点滴滴你都忘了吗？”林子浩还没完，而且还靠在了顾珩身上。
顾珩把他的头推开，十分嫌弃：“你好吵啊，安静一点。”
林子浩听到他这话一秒琼瑶阿姨上身：“你残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你现在已经不在乎我的感受了吗？”
还不待他有什么反应，一直竖着耳朵偏头听墙角的前桌女生，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叹口气坐回原位。
顾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班主任叫你过去干啥呀？”林子浩演够了，松松睡到酸软的骨头，总算回归正常。
“没什么，就交代了几句要注意的，填了资料。”
“切！我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以后会生活在一个多么没人权的环境里了，都是新来的，怎么就交代你啊！”
说是这么说，林子浩心里指不定多高兴。
换了其他人可能还因为被区别对待，会难堪挂不住面子。
但我们林少爷哪是一般人，他那心眼儿比大马路上的井盖还大，不找他乐得逍遥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