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一只狗砸

7、第七章

　　“滋——”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靠！不要命了啊！”岳阳把自己是情监局的事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降下车窗探出身子就破口大骂，不过看清对象是个女孩之后，还是很礼貌的把脏字吞了回去，重新组织语言表示自己的愤怒和谴责，“说的就是你，你不要命了？赶投胎啊！”
　　差点被撞飞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满脸的水渍晕花了妆。看起来是刚刚大哭过一场，嘴里叼着快燃尽的半截烟屁股，愣愣地盯着与自己距离不足5厘米的车头，又望了望探出头来骂人的岳阳，用力吸了吸鼻子：“槽！你凶个屁，老娘……”
　　没等这个妹子骂完岳阳的头就缩回了车内：“学长？学长你没事吧？喂！代左？代左？”
　　驾驶座上的代左像单罂似的脸上血色退尽，死死扣住方向盘大口的喘气，好像根本听不见岳阳的话。
　　车前的妹子咬着那烟屁股，骂人也没吐清楚字，总之是发泄似得骂了一通。叫嚣了一会就安静了下来，看了看车内的两个人便继续朝路对面跑去。
　　走之前还不忘把烟屁股在车前用脚碾灭火星。
　　不过岳阳没空去搭理她，车里这个男的更加危险。虽然乍一看代左和岳阳的身架差不多，但代左要是和单罂那样闹起来岳阳没有自信能把他控制住，跟别说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代左，清醒点，听得见我说话吗？”岳阳伸手去扒代左的手指，却没想到像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松手，我们不能把车停在路中间。松手！”
　　几次尝试无果，岳阳只能凭借着那一点模糊的印象去控制面板上调出自动驾驶的功能把车挪到了路边停下。
　　在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代左的手明显更加用力的把住了方向盘，全身的肌肉的紧绷起来。
　　“我说这大马路上的，你怎么回事。”岳阳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钻出车门绕到另一边尝试把代左从驾驶座上扯下来，“你下来，妈的你干什么！你是要把这方向盘卸了给单罂下聘？”
　　“松手！”
　　“代左！”
　　在岳阳的不知道多少次努力之后，终于架着代左的咯吱窝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你在这坐着，我去打电话叫人来接我们。”
　　代左跌跌撞撞地扶着路边的花坛坐了下来，从车里出来之后惨白的脸上略微恢复了一点红润，望向刚才跑掉的女孩。
　　年轻女孩正在说灵活却有些缓慢，说笨拙却也利落的翻越路中间的防护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看得出动作很熟练。
　　看到这里代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一点色彩。
　　那个年轻女孩大概也看见了代左这边的情况，横跨在防护栏上观望了一会又翻了回来。有些暴露的服装倒是方便了她跑来跑去。
　　“你们怎么了？”女孩的口红也许是因为刚才抽烟的原因被蹭掉了一些，不过配上已经哭花了的妆倒也不突兀，弯腰顺了顺代左的背而后去踢了踢岳阳的鞋，“刚才你不还骂人呢么。”
　　从踢人的那两脚能看出对于岳阳刚才的态度，女孩是有怀恨在心的。
　　“你怎么跑回来了，去去去，我要打电话。”岳阳把自己的外套脱在车里，只穿着一件汗湿了的衬衫靠在车边摆弄手机，好像很快就有人接起了他的电话，“喂？李伯。你现在来……我也不知道这什么地方。我回头定位发你手机上，赶紧过来接我。对……没出什么事，嗯。”
　　“你们怎么了？车没油了？那个男的刚才不还在开车么，咋的了。”女孩比岳阳矮了不止一个头，抬手吃力的扯了扯岳阳拿手机的手。
　　“哎呀你干吗，你刚才不是要上哪去么，你怎么回事。”岳阳的手被扯的一晃，还好已经通完了电话。
　　女孩用指节敲了敲车窗，流里流气地挑了挑下巴：“这车咋了，也没出啥故障吧，咋还要人来接？那小哥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也不咋地你要把他丢下自己走吗？”
　　“……”岳阳的眼角抽了抽，他刚上任没几天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人，“你有什么事么，需要帮助的话我帮你叫警察来。我们是情监局的人，你有什么诉求我可能帮不了你。”
　　“我觉得你们跟需要帮助吧。”女孩脸上的泪痕已经差不多干透了，花着妆带着水渍还摆出一副“姐罩你”的样子着实有点搞笑，“这车我看是没什么毛病，但这个小哥哥这幅样子应该不能继续开车了。你嘛……没驾照吧。可怜哦，虽然有自动驾驶但是没驾照的人不能开，啧啧啧。”
　　“……”岳阳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没事，我当一回便宜司机，上车吧去哪我带你们。”女孩熟练的钻进驾驶座，见岳阳有种要把她揪出来的样子，飞速从包里掏出小本本扔在岳阳怀里，“好好看看，姐是有驾照的。上车吧，你看看那个小哥还能在这等你的人来？”
　　不是这女孩三句离不开“那小哥”的话，岳阳都快忽视代左的存在了，慌忙去搀扶看起来就很不好的代左。
　　“学长你没事吧。先上车先上车。”
　　岳阳半推半拽的把代左塞进了车的后座小心绑上安全带，自己麻溜钻到副驾上坐好，还不忘威胁一下女孩：“喂，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回市情监局。”
　　女孩不屑的从鼻子里出了两口气：“你们两个除了长了副好皮囊还有点啥，我和你们俩耍什么小聪明，把你们卖到红灯区？姐不过看你俩在路边可怜兮兮做个好人罢了。”
　　“……”因为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吐起，岳阳又一次在打嘴炮这方面输给了这小女孩。
　　“还有我不叫喂，姐有名字。”女孩开车的姿势相比代左就随意多了，只有一只手老老实实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倒去指驾照上的登记信息，“礼砾，看见没。”
　　岳阳见她一只手脱离了方向盘惊慌的一批：“喂喂喂，你好好开车啊，你怎么一只手开。”
　　“开的稳不就是了，你们情监局还抢交警队的活？”礼砾嫌弃地抽回自己的驾照，还是很给面子的把两只手都搭在方向盘上。
　　“你姓礼？你驾照假的吧。”岳阳后知后觉的谨慎起来，“你先靠边停车。”
　　“老娘假你全家，老娘身份证现在就找给你看。”礼砾瞬间暴躁，嚷嚷着用一只手去翻自己的包。
　　岳阳抢过礼砾的包，逼她靠边停车：“你先靠边停车！别开了！”
　　“岳阳！”代左沉默了很久，终于在喘气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些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