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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罪魁祸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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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在代左,单罂,看护师三人各种眼神下缓缓回头盯着一地的水渍和碰了水泡化的药片一时不知所措。
单罂也从凳子上起身,凑到了案发现场。
她的眼神忽明忽暗的,只不过这个时候没人去观察她的眼神里透露了什么样的情绪。
岳阳呆滞了一会,最后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开口:“额,我来帮你收拾。”
其实岳阳在家几个保姆围着他转,“收拾”这种词应该只是字面存在于他的知识范围,实际操作起来手忙脚乱,差点就要用手上刚写好的表格去擦水,最后被代左推到了一边去罚站。
单罂从床头柜上拿来餐巾纸迅速在地上铺开,一边洇去地上的水一边笑着给岳阳解围:“没事没事,我来收拾就好啦。小事小事。”
动作很熟练。
代左站在一边看着擦地的单罂,不知道在想点什么。而岳阳却尴尬的看看学长又看看单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整理一下语言,最后索性忘了说啥。
房间里的第四个人——看护师也愣了几秒,盯着地上的被收拾的差不多的惨剧咬了咬下嘴唇。随即扑在地上抢过单罂手里的纸巾在地上擦拭起来。
一边擦还一边念念叨叨:“没事,我来收拾我来收拾。”
做错事的岳阳总觉得自己就这么站着有点不负责任,捡起被丢在一边抽纸又取了几张出来递给离自己最近的单罂。
可纸递到一半就被看护师抢过了去,越过地上的托盘扶起单罂把她往床上扶:“你去歇着吧,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哎呀,就是打翻了一点水。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单罂不愿意被扶上床,笑眯眯的挣开看护师的手又自顾自的擦地,还轻轻拍了拍岳阳的裤腿让他挪挪脚,“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两位执法也不会说的。新来的吧,别这么紧张。”
看护师一愣,其实她调来这边的时候也有听过同事说过这位单小姐是个脾气古怪的冰山美人,但今天见了面还是觉得挺亲切的。
年轻的小姑娘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开口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没事的,美女。我来我来。”
“美女”这个词也许在旁人听来是个挺平常的称呼,但在代左和单罂耳边却像一声惊雷般炸开。
哪怕是岳阳都明显感到周遭气氛瞬间跌倒冰点:代左的身体在不算宽松的制服里一僵,看护师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惊恐的看向单罂,而单罂跪在地上擦水的动作也是硬生生地顿住。
“怎么了?”岳阳小心翼翼地用中性笔戳了戳代左的后背,轻声询问。
代左反手抵住那只笔,又抓住岳阳的手腕把他往外推“闭嘴,你先出去。”
“???”岳阳满脸疑惑地离单罂越来越远,只看见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女人脸顿时退尽血色。
“滚蛋滚蛋,全给我滚出去。”单罂抄起地上的纸团往年轻看护师的脸上砸,浸湿了的纸巾带着一溜串的水珠打湿了看护师的衣服。
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已经摸不到别的东西了。单罂哆哆嗦嗦地站起身,眼瞅着就要摸到被扶起的玻璃杯。代左丢下岳阳,在房间变成凶案现场之前从背后架住单罂的胳膊,暂时停住了女人的动作。
“去拿镇静剂。快点。”代左一米八七的身高死死压制住手舞足蹈地单罂,给吓愣了的看护师下指令。
“好……好我现在就去。”看护师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再次跪在地上,全部收拾干净之后才磕磕绊绊的从房间里跑出去。
“滚出去,不要过来!你们这群肤浅的人,都给我滚!”单罂的双手被控制住,于是疯狂踢动着自己的腿。虽然力量比不过青壮年,但不要命的挣扎也让代左明显的吃力。
“啊!放开我!好痛啊,好痛!”
单罂勉强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但好像又没有捂对地方,总之撕心裂肺的喊着疼。
本来被推出去的岳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见代左正要把单罂往床上按想都没想就冲了回来。
“学长,我来帮忙。”
“要帮忙就快点,别傻站着。”
岳阳非常绅士,轻声道了句不好意思,死死锢住单罂乱蹬的腿和代左一起把人抬上了床。
就是在靠近单罂的时候被踢飞的拖鞋正中鼻梁骨,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就是把这隔离所烧了都不可能被拖鞋攻击,怨气可以说是冲天了:“姑奶奶,你劲不小啊。冷静点,冲动是魔鬼。”
代左没功夫搭理岳阳,只让他按住单罂的腿,在得到岳阳恨不得趴在人家腿上靠自身重量压制的回应后轻轻伏在单罂的耳边:
“好了,过去了。十年了,什么都变了。”
单罂的动作瞬间就变得消停了不少,岳阳感觉到胸口的冲击下了不只是一个档次,迷惑的看向代左。
但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拿刀架着他脖子他也不能看。
代左单罂郎才女貌,只见《隔离所爱情故事》男主代左和女主单罂脑袋贴脑袋不知道嘀嘀咕咕说点啥甜言蜜语。单罂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晶莹剔透的泪水,死死瞪住天花板。
这一幕在岳阳眼里瞬间带上了每晚黄金档泡沫剧的恶臭滤镜,气的他恨不得现在就跳下楼开上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执法,麻烦让一下。”刚才跑掉的看护师面容紧张的捧着注射器和一些用具挤开代左的位置。
但就在代左离开的那一瞬间,岳阳的胸口又被一双玉腿狠狠踢了两下,一时胸闷气短差点就没交代在这。
“单罂!”
代左的声音不响却十分有力,连岳阳都被唬的一怔。
单罂也愣住了,但很快就开口像在解释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代左,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连出去之后我活下去是为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十年了我什么都没了,代左……我们还是不一样的。”单罂眼里的泪水突然涌的她满脸都是,没有之前的那样疯狂。只是静静地望着代左,仍由看护师吧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
“……”
代左无言。
高浓度的镇静剂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单罂就这么带着满脸的水渍静静的睡去。
“执法,现在单小姐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再做回访了……”看护师小心的收起注射器,逐客令下的委婉。
代左自然明白,压了压单罂的被角独自离去。
“额?这位执法?”
看护师指的是那个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岳阳。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叫什么事儿嘛!”岳阳揉了揉还算结实的胸口,拎起自己的外套,抄起散了的资料大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