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师父也很开森》鹿小鸣

11、章十

　　慕忆和祁落下山收徒，效果并不算怎么理想。因为他们打着是修灵界的旗号，倒是没几个人信他们，当然也有主动贴上来的人。
　　“鄙人祖上都是经商的，倒是犬子非常喜爱仙术，不知他有没有这个福分能够拜入您门下？”周家世代经商，家里有个不争气的小少爷，整天就醉心于那些什么仙术啊练法啊，可实在是让这个老爷子头疼。可人家亲妈疼他呀，老头子也不想惹母老虎生气，也不敢骂他不敢训他，如今可算是找着了救星，要是让他们把这个大麻烦带走，指不定还能有点什么出息。慕忆跟在祁落旁边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下来收徒的，倒像哪家的贵公子出来晃悠了。周老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祁落的脸色，脸上满是堆笑，祁落颔首，老爷子便欢天喜地的领着他去了府上。慕忆跟在祁落后面把玩着扇子，周老爷子也不知道他是跟来干什么的，只是看样子是这位仙师的朋友，倒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往前走着的时候，会往后打量两眼，不知为何总有种感觉这个“贵公子”知道自己在盯着他，他也就是时不时看了一眼，立马收回了目光。但是就是在这短短几眼之内，周老爷子心里就暗暗道“这位公子倒是生的俊俏”
　　到了周府，便能看到内庭里面乌烟瘴气的，时不时飘股黑烟白烟。府里的婢子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朝着周老爷子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少爷刚刚按上一次那个仙人说的配了次仙丹……结果，结果”这结果自然不消说，周家少也是个半罐水，听着什么东西，逮着半截就跑，何况那些人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成功的几率基本为零。果然就在那婢子后面，周小少爷跑了出来，脸跟煤炭一样黑，要不是那一声“爹”，周老爷子可是万万认不出来他的。随着小少爷的惨叫，老爷子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只见他一脸哭相，愣是没挤出点眼泪，周老爷子自觉丢脸，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祁落，在周少爷耳边低语“这就是爹给你找的仙师，赶紧去把脸抹干净了”周小少爷一激灵，看了看仙师，连忙跑回房间擦脸去了。周老爷子转过头，有些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犬子平日里并不是这样的，今日也不知怎么的……”祁落看周老爷子说的困难，开口道“无妨，我见令郎……甚是活泼”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周少爷，祁落硬是憋了一个词出来。周少爷急急忙忙地收拾完出来，满脸堆笑，这人长的一般，和他爹一样，要是扔到人群里谁也认不出来他。不过就冲这傻孩子的标志性憨笑，要是他爹娘还是能认得出来的。“仙师好”周少爷一跑出来，就连忙抛开亲爹跑到祁落面前。“要教这孩子，难。”慕忆悄悄在祁落耳边说道，说完了，转身好像不关自己任何事一样，一手甩开折扇，跑到一边凉快去了。
　　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里边谈好了，祁落领着欢天喜地的周少爷走出来，慕忆远远的看着摇了摇头，收起扇子走了过去。“在下周源周人杰”周少爷比他爹有眼力劲，眼见慕忆也是一副仙风道骨，连忙上前打了招呼。慕忆颔首，作揖行礼。
　　祁落收了个徒弟，慕忆却还跟在他旁边游手好闲，倒也对收徒之事一点不上心。“幻灵作乱，修灵弟子被迫屈于东凰山，我收你为徒，你便要记住，灭幻灵，复吾界”周人杰一边走一边听祁落说，至此便拱了拱手，朝祁落道：“徒儿必谨遵教诲”一路上，祁落和周人杰交代了修灵界的一切事宜，周少爷也毕恭毕敬地听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东凰山脚下。
　　慕忆收起扇子，朝着两人道“我还有些事未能处理，你们先上山吧”周人杰看了看祁落的脸色，他先是思索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早些回来，不然绝尘又要催了”周少爷虽然不知道这话里头的“绝尘”是谁，但还是朝慕忆作别礼，随着祁落上山去了。
　　刚刚祁落迟疑的就是慕忆这个不正经的能有些什么事儿，但是他也有分寸，想必并无大碍，祁落倒也是懒得管他。但是事情确如祁落所料想的——那位老不正经的果然没去干他说的事。这位走到街上，先是去面馆里点了碗面，慢慢悠悠地吃完了，又在街上瞎溜达。一会儿跑到这条街去，一会又溜到那条街，谁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要去哪的。这厮终于绕来绕去绕到了修灵仙山的山脚下，左右瞧了瞧两眼，确认没有人，才打开扇子遮住半边脸往前走。竹林的空地里正是多日不见的沐雪。
　　“比你说的时间多了一个半时辰”沐雪也不知怎么能把时间掐的这么精，往前走了两步，将一块类似于碎片的东西交给慕忆。“你这样下去，迟早得死”慕忆笑着摇摇头，接过了那枚碎片“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死，对吧？”沐雪挑了挑眉，“就是知道也不想告诉你”慕忆拿着那枚碎片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若是这样下去，直到把这东西拼齐，我还能剩多少日子？”“一年半载吧……当然，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可能拼齐就离开了”沐雪尽量把“死”这件事情说的委婉一点，但是从嘴里说出来却又觉得有些怪。慕忆把那个碎片装入广袖，“要你说他们的胜算有多大？”“你说你为了一个替身把命都豁出去了，他毕竟不是阿夏，你又何苦在这里捞月亮……”不等她这答非所问的回答说完，慕忆接过话“我为的是修灵界，这些也都是我欠他的”沐雪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你把他当成阿夏，于他，于阿夏，于你，都不好。这件事你要想清楚了，你是把他当做谁？”慕忆倒也没有被她这一问就问怕了“他是谁我自有分寸”沐雪撇了撇嘴“他是谁应该由他自己定，而不是你来定”说完就转身往林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抱怨“帮你在这守着也是够累的，要是他们问起来搞不好你没心没肺说我离开了也不一定，这件事你一定要考虑啊！”慕忆算是笑着送她离开的，但是手心里已经握出了深深的印子。“要是像她这么多事，迟早得要把事说出去……让她在这呆着就呆着吧”慕忆拿出碎片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林子里空空荡荡，竹叶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林子里走过，不一会儿声音便消失了，整个林子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仙山之上却还有几盏灯没有灭。
　　“将我关在这里，有意思吗”
　　“关你本就不是要有意思”
　　苏雾兮并不知道修灵界还有人逃出生天的事情，每日墨云洛来看他时，原本虚弱的身体就更觉得恶心。但是他打心底里没有后悔过，如今已然大势已去，还有什么可挽回的呢？自己也不过就是蜷缩在这里苟活罢了。“带了温酒，喝？”苏雾兮微微抬眼看了一下那壶酒，随后立马垂下眼帘，盯着书“不必了”墨云洛还是拿出两个酒杯，两个杯子都斟满了酒，自己拿起一杯就开始喝。“若是修灵界，还有人活着呢？”这一问倒是让苏雾兮，先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喜出望外，再是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喜悦，眼睛里朝着墨云洛透着光，他来这里几个月都没如此兴奋过，墨云洛也不想扰了他的兴趣，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你要去找他们？”苏雾兮警惕的摇了摇头，“你最好也别想找他们”墨云洛撂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苏雾兮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或许又是戏弄他的把戏……若是真的，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意思，是好还是坏……对！墨云洛既然知道他们还活着，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苏雾兮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剑，打算硬闯。可是才刚刚走到门口，却又觉得这样实在是鲁莽，或许还会害了他们，苏雾兮收回想要去打开门的手，坐回了位置上接着想办法。
　　墨云洛回到大殿上，一旁的心腹走上前来，脸上有些犹豫：“主上，当真要放他走？”墨云洛正撑着脑袋闭目养神，不动如山的气场有种让八十里开外的不论人还是猪狗牛羊都不敢动的气势。心腹看着他，后面的声音都弱了下来，看他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等候，生怕他一气之下把他弄个身首异处。不知过了多久墨云洛才睁开他那双丹凤眼，眼角仍带着倦意。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在一旁守候着的心腹，坐正身子问“你方才说什么？”心腹连忙识相的说“没……什么，没什么”一边说一边微微喂抬眼看他的脸色。“既然无事，就退下吧”
　　心腹应声退下，走到大殿门口时又被叫住，“若是他要走，也别拦着”
　　苏雾兮在御默门下修习了那么多年，虽是大弟子，但不论资质还是灵力，都比墨云洛稍逊一些。何况如今他变得更精了，手下又如此之多的人，想要逃出去，更是难上加难。现在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还是只能硬闯。
　　苏雾兮收拾起了包袱，蹑手蹑脚的灭了灯，躺在了床上。通常到了晚上，都会有人来他这边巡视，只有确认他睡着了之后才会离开，今晚也不例外。“你说主上怎么想的，好好的一个人质，为什么要……”来巡视的一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同来巡视的人捂住了嘴。“小点声，要是让他知道了”那人朝同伴使了个眼色，接着往前走了。苏雾兮隐约能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些什么，但自己也不确定，还是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躺着。今晚月亮正圆，黑漆漆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布，只是戳了一个小洞，透了些光照在庭院的白阶上。白阶上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先是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有人才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小院门口，缓缓推开门，像是怕它“吱呀”一声又把那些巡逻的人引来。这团人影一路迈着小碎步选了条偏僻的路下山，一路上竟然顺利的出奇，让他自己都觉得像是进了陷阱，一路上走得很谨慎。直到了山脚下，都没有人拦他，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那些巡逻的人瞥见他了，竟然直接转过身，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这些人怎么把自己当空气似的都略过了……陷阱一定是陷阱！苏雾兮在心里暗暗说道，他想着干脆一鼓作气，从这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雾兮扛着包袱就往山底下奔，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谁知道身后根本就没人追他。跑到了结界门口，守在那里的守卫正正当当的望见了他，只是眼神有些不对，还挪着步子跑到结界前给他开了条路。一切别扭的不能再别扭了，说这个不是陷阱，都没人信，苏雾兮决定试试这个人。“这位仁兄？”苏雾兮把手放到那个人眼前晃了晃，没反应，他咽了一口口水，有些难为情地从他开的路走了出去，自己出逃，给人整的跟送行一样的，苏雾兮估计是第一人。
　　“他今晚就走了？”墨云洛语气里带着一些怒气，下人吓得直哆嗦，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回了一句“……是”墨云洛手里拿着一个香囊，他一边端详着这玩意儿，一边自言自语道“走的倒是着急——有人走漏了风声？”下面的人连忙摇头“没，没有”墨云洛点点头，把香囊收入衣袋，遣散了下人。
　　苏雾兮走的时候连屋子里不是自己的东西都带了一些，总之，这些日子在那受的苦，肯定得要补回来——想着墨云洛应该也不会介意吧……苏雾兮走在山林间，一边走一边往怀里摸东西。突然脸色一变“我的香囊呢！”他意识到坏了，要是让墨云洛看到了香囊，他这下半辈子干脆别活了。

　　但是现在回去找香囊也不是办法，况且……墨云洛要是看到了，也会把它烧了吧……苏雾兮抱着侥幸心理，接着往前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城镇上。
　　自从修灵界被灭起，苏雾兮到底是没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了。他正寻思着找一个人问一问修灵界还活着的人在哪，但是仔细一想，这么说却也不妥。“这位仁兄，你可知附近有无修仙之人？”苏雾兮也不好明示，只是隐晦的问了一句，那人想了一会儿，半响才道“上次听人说有人在东凰山见过”苏雾兮谢过这个人，朝东凰山的方向去了。
　　“师父，近日怎么不见沐雪师……”绝尘也不知道该叫沐雪“师姑”还是“师姐”，正犹豫着，慕忆就直接给她降了个辈分“你叫她师姐——她有自己的事”慕忆就这么搪塞过去，前脚打算走，后脚就被绝尘拉住，“前几日看祁落师父带上来了一个徒弟，师父为什么又是空手而归？”慕忆一拍脑袋，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改日下山给你逮个小孩当师弟如何？”绝尘知道他是在糊弄自己，开始发表长篇大论：“师父，此番收徒就是为了壮大修灵界实力，早日将幻灵击败。您如今却是如此敷衍了事……”慕忆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心想自己这回是逃不掉了，认命道：“好，别说了”
　　刚刚用完早食，迎面走来了已经换上修灵弟子服的周人杰。虽说所有人穿的衣服都是一个模样，但每个人穿的效果确是有所不同：若是长的标志的，穿上就是仙风道骨，玉树临风；若是长得普通的，穿上倒是与穿别的衣服没什么两样；但若是遇上长的意外的，那这个效果就难说了。幸亏周少爷是属于中者，不上不下，看着倒也没什么别扭的。两人擦肩之时，相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绝尘昨日见祁落带了个徒弟上山，倒也没有去仔细的问过这人什么来历，只是知道这位周公子算是谦逊有礼，并无太多交涉。绝尘为了吃到豆沙包，每日都是卯时便起来了，通常他吃完了往外走时，才是大多数弟子用早食的时间。因为起得早，他今日也是不例外的有些困乏。
　　御默那只老狐狸自从昨日醒了一下，认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一副病泱泱的样子，谁也奈何不了他——祁落和慕忆都下山收徒去了，小辈的弟子自然也不敢叨扰他。他现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韬光养晦，等他再回到原来那层功力时，再悄悄地在修灵弟子中做些手脚，到时修灵日渐强大，肯定和幻灵双方看不对眼，迟早打起来。到时再坐收渔翁之利，这也不算费劲。在幻灵和修灵双方打起来之前，他倒也是不能动修灵弟子，否则修灵的势力一日不强大起来，就一日无法幻灵开战。最重要的也是在他们开战之后，让他们双方都斗的精疲力尽，自己再出去将他们杀个干净。当然御默对自己如此有信心，也不是空穴来风。修灵界百年会出两个无顶灵力，灵力无论如何也不会封顶，所修的功力也会是旁人的两倍。这种灵力是可以转换的。御默在化晓被墨云洛灭掉的前两天将他身上的无顶灵力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至于他现在灵力恢复的很快。但问题出就出在拥有无顶灵力会出现两个人——另一个人是谁？这个人是敌是友？御默躺在床上思考了半天，倒也没能思考出来个结果。他现在要去冒这个险，无非是为了自己，为了已经故去的独子，为了自己曾经失去过的。虽然获得它的过程是漫长的，但是御默愿意等，等到他是那个掌控别人命运，掌握别人是向左还是向右的人。御默慢慢的爬起来，看了一眼摆在床边的早食。
　　绝尘用完早食就去院子里练剑，因为上一次路简明不小心戳到了他的痛处，几乎自那以后他就一直尽量避免和绝尘见面，歉意的话也不好直接说了。有的时候人就在面前，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总是觉得又揭了一次别人的伤疤——也可能是怕自己一开口说话就被绝尘自动屏蔽了。毕竟这种事情慕忆就是个前车之鉴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一点，绝尘主动找他说了话。
　　“简明，祁落师父让你去简香阁——之前的事不必介意”这句话一出，之前路简明为难的要死的事就迎刃而解了。路简明愣了半刻，也不知是该说谢谢还是怎么着，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哦，哦好，我马上去”绝尘想着刚刚自己去练剑的路上祁落说的，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剑。
　　路简明走到简香阁门口，或许是因为刚用过早食，来这里的弟子并不多，算得上清净。“师兄”虽然这辈分上算着是差一辈，但是叫“师父”总还是别扭，所以路简明私底下都会叫他师兄。“简明，找你来是为了商量一件事”路简明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御默师父算着比我大一辈，若是弟子们都叫他师父，多有不敬——若是奉师父为灵帝，想必弟子也不好统一意见。”路简明知道他是想要给御默一个有名无实的封号，但是这个身份确实很微妙，需要仔细的推敲考究一番。“那就长老如何？”祁落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更好的称呼，可是经过一番思考后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最终还是取用了路简明的建议。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找绝尘来商量一下？”
　　“三个人的意见更难统一”
　　绝尘已经走到了御默的居所，叩了叩门，“御默师父？”
　　御默这几日一直在调整灵息，但是对外一直都装的是一副灵气匮乏的样子。正在运气时，偏偏来了个小兔崽子，他不得不立马就地躺下，开始装睡。“御默师父在吗？”御默想着自己这样，未免太古板，就想了一个既能让对方放松警惕，又显得自然的回答：
　　“不在”
　　绝尘：“……”
　　这个回答还真有个性，倒不像是慕忆说的老狐狸，现在看来像是个顽童，不过他毕竟没有慕忆和御默那么熟，只好先推门而入。
　　“御默师父，您近来可安好？”御默屁股对着他，心想这孩子眼瞎，客套话还多，自己在这明摆着的身体没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出于礼貌，御默还是回了一句“好”绝尘看了一眼摆在他床头的药碗，已经空了。“您在这里待了半月有余，不知过得如何？修灵弟子都唤您一声‘师父’，在辈分上算实在多有不敬……”话还没说完，御默就决心赶快让这个小兔崽子滚出门去，最好的是滚到山下去，再也别回来了。“过的好不好……这么早就想赶我这个老东西走了？”绝尘忙道“自然不是”
　　“不是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上下毫无逻辑，但是连起来就能知道这老东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他赶出去了。绝尘也不好在这里再逗留，作揖告辞。御默在床上躺了老半天，猜猜转身虚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发现他已经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坐起来。他已经可以察觉近日自己功力大增，再过几日有望回到巅峰时期，像他这样的无顶灵力，除非遇上另外一个，否则若是修炼到了极致，那可是无人能敌的。他调整了一下内息，开始继续修习灵法，过了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
　　简香阁内。
　　路简明本以为他找完自己问这件事之后，便没什么事了，刚抬脚祁落就叫住了他。“简明，你不觉得师父最近有些异样吗？”路简明回头，眼中带着些疑惑。他近日并没有观察过御默的行踪或动作，也没有太过注意，倒是现在祁落突然问起，他在脑海中搜刮了一番，才微微想起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可能师父他……受的打击有些大”祁落也只是有些疑惑，才问一问，倒也没想过深究。“师父座下的弟子只剩我们二人，你应该叫我师兄，改日你也下山随我去收徒吧”这两人正说着，外面跑来一个小弟子，急急忙忙的抱着一个书卷似的东西过来了“祁落师父，简明师兄，门外有一人说他是化晓仙师座下的大弟子苏雾兮！”这个小弟子跑上来说话都不带一声喘气的，说完就连忙将手中的书卷递上“这是那人给我的，说是可以证明身份”祁落接过那份书卷，打开看了一眼，便瞥见了落款上的红印，眼中藏不尽的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似的，“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