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外来务工人员升职记》北城夕

4、第 4 章 每天在外连

　　每天在外连轴转，回家以后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脑子里永远有八百万个想法的韩时宇，楚光曦一度感到十分绝望。好在《沧澜决》的开机发布会就定在了三天之后，这三天里经纪人胖手一挥给楚光曦放了个小假，说是让他好好休息两天，出席发布会的时候争取攀登颜值新高。
　　“不存在的，没可能的。”韩时宇在家里的时候能躺着绝不坐着，瘫在沙发上十足一副大爷模样，“胖子，不是我说你，你以为长着同一张脸的就都是同一个人吗？我的气质能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复制和超越的吗？”
　　“你可给我闭嘴吧！”经纪人的脸皱成一团，真恨不得抬腿给他一脚。“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好吃懒做的德行，还好意思对别人指手画脚呐？”
　　“好吃懒做怎么了？我花我自己挣的钱，你有什么可看不顺眼的？”
　　韩时宇连眼皮都懒得抬，看上去像是嫌弃得不行，“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滚蛋，絮絮叨叨吵得我脑子疼。”
　　“行吧，那我先走了。”经纪人早就对他的脾气见怪不怪，转头叮嘱沙发另一头累到整个人灵魂出窍的楚光曦：“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晚上少熬夜。你那什么小说啊能停就停两天，实在不行赶在白天写啊，阿宇哪一次出席活动不是状态绝佳光鲜亮丽的，粉丝愿意花钱捧，咱得认认真真给人家营业不是？”
　　“明白了，栩栩哥。”楚光曦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不免让经纪人担心他其实还是不怎么明白。
　　“得了得了，有完没完啊？”韩时宇没好气地赶人，“这些事情到时候我负责跟他说，您可赶紧走吧，让我们消停消停行吗？”
　　“记得监督他每天敷面膜！别用咱代言那牌子，那个我试过，难用的一逼。”经纪人连珠炮一样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以一种和自己的身材毫不相符的敏捷程度冲出了韩时宇家大门，堪堪躲开了那个差点砸到他身上的抱枕。
　　“上辈子知了成精吧，哪来的这么多话。”韩时宇犹自吐着槽，转头一看楚光曦已经睡得翻白眼了。他眼珠子一转升起了点作弄的念头，蹑手蹑脚地走到楚光曦身边，冷不丁大喊了一声。
　　“嘿！”
　　“啊——怎么了怎么了？”楚光曦瞬间回魂，被这一嗓子吓得重重一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当他终于从混沌的意识中找回一丝清明时，恶作剧成功的韩时宇已经开始笑到在地上打滚儿了。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我现在每天出去累死累活的，做的还不都是你的工作？！”
　　“你先别说话……让我笑会儿……”韩时宇对楚光曦喷薄的怒气置若罔闻，笑到脱力的喘着粗气，“现在你知道，我这明星也不好当了吧？”
　　楚光曦本来还想一鼓作气继续骂上两句，可是韩时宇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前他总觉得，像他们这种当红偶像都是一些花架子，似乎只要长着一张好看的脸，随便参加几个无关痛痒的活动就能大笔大笔的捞金，至于业务能力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可是这一段时间下来，楚光曦的想法却有了一些动摇，不为别的，单是自己这几天接到的工作强度，用“非人类”来形容似乎也并不言过其实。
　　每天早上五六点钟就被拉起来做造型，一天最少两三个广告物料的拍摄。摄影棚的打光灯活像个小太阳，即使棚里冷气调到最低，在这样酷暑的季节里也难免被烘烤的汗流浃背。如果碰到要求严格一点的导演，脸上稍微有点油光都能引得他大发雷霆，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工作组严阵以待，只要看到他的状态有一点点欠缺，立马就会冲上来再次补妆，等到拍摄结束，楚光曦时常觉得自己脸上的粉底都能像墙皮一样整片刮下来。
　　除此之外，各大品牌的站台活动也是一场接着一场赶。这种程度的站台活动并不需要说太多话，也不怎么需要和粉丝沟通，经纪人便很放心的由着他自己把控节奏。可是当他站在台上，被数十个闪光灯团团包围的时候，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主持人面带笑容，说着一些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来自四面八方陌生人的香水味道和出席活动时造型师给他喷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效果堪比强效麻醉剂。
　　怎么能够有人在这种程度的活动上依旧做到神采奕奕面不改色的呢？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你那是什么表情？”这边韩时宇笑够了，反观楚光曦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被无视的感觉可不怎么令人愉快，韩时宇讨了个没趣，连带着那还没完全收回去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
　　“得，不和你一般见识。”他从地上爬起来，愤愤地拍了拍衣角，“你自己坐在这等着成仙吧。”
　　“等等。”刚刚一直魂游天外的楚光曦，这时候却开口拦住了他。韩时宇觉得有些惊讶，瞬间又恢复了满脸得意洋洋的神色。
　　“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楚光曦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时显得格外的诚恳，“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变得更像你一点？”
　　“……啊？”韩时宇的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你为什么要更像我一点？”
　　“出席发布会的话，应该是需要发言或是互动的环节会比较多吧？可是那种状况我现在应付不大来……让媒体和你的粉丝看到应该也会觉得疑惑的吧？”
　　“我听明白了。”韩时宇听完这话忽然一笑，“你在害怕。”
　　“……”
　　“你害怕自己不像我，害怕发挥失常，归根结底，你其实是在害怕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扮演一个完美的韩时宇。”韩时宇一语道破楚光曦内心想法的同时也不忘夸自己两句，“所以，你是想让我教你？”
　　“没错。”
　　“唔，这可是个大问题。”他故意皱起眉头，看着楚光曦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的样子又有点想笑，“我可以教你，不过不是现在。你看看你把我的脸糟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这样很影响我传道授业解惑的心情哎。”
　　“明天吧，明天正式开始。”他郑重地拍了拍楚光曦的肩膀，“我会好好的教你，如何完美的cosplay韩时宇。”
　　韩老师小课堂非常敬业，说明天开课就一定是明天开课。第二天一大早，韩时宇冲进客房把睡得昏天黑地的楚光曦从床上挖起来，二话没说扔给了他一个pad。
　　楚光曦还没有完全清醒，差点被pad当头砸到脸上，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
　　“cosplay实用入门教程。”韩时宇眉毛一挑，笑得有点儿坏。楚光曦闻言，半信半疑的打开了pad，发现屏幕上只有一个视频软件的APP，点开图标进去，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缓存文件。
　　“打开看看吧。”他顺着韩时宇的指令随手打开了一个文件，视频画面随即跳出，居然是一个韩时宇参加红毯晚会的采访。
　　当然，这个韩时宇就是如假包换的韩时宇，两人身体互换之前的那一个。
　　韩时宇没说话，楚光曦自然也就没发问，两个人静静的看着pad屏幕，画面上那个身着正装面带微笑，好像画报上复制粘贴下来的人正在冲着镜头挥手打招呼。
　　“hello大家好，我是韩时宇~”短短一句话，激起现场一阵欢呼。
　　“这……”
　　“这里面是我出道以来出席过的比较有参考价值的活动和采访现场，用来给你学习用的。”讲到正事，韩时宇居然也难得的一本正经起来，“其实模仿我一点都不难，我身边随意哪个人拉出来都能做到。但是你不行，你和我从表情动作到说话的方式没有哪里是相同的，所以要从最基本的部分开始，一点一点从头学习。”
　　“今天的内容就是，把这些视频看完，然后找一下我参加正式活动的时候说话的节奏和风格。”
　　“什么？全看完？”楚光曦不自觉瞪大了双眼，感觉听到了什么世纪玩笑，“这里面光是视频文件至少得有十几个G吧？！”
　　“十几个G怎么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韩时宇配合着做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目光却是十足的揶揄，“都是男人，谁还没看过个十几G的视频了？”
　　韩时宇的车门锁得太快，等到楚光曦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稀里糊涂裹挟着上了车，瞬间尴尬的缩成一团，“你好好说话！”
　　“你看看，装也装不像嘛。”孺子不可教，真是令人失望。
　　“如果是我的话，面对这种玩笑，我会面不改色的同样开一个玩笑回敬回去。”显然是考虑到人和人之间的底线和节操水准还是有所差异，韩时宇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这话未免过于深奥。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啊，我这个人呢，正式的场合里一般就会比较官方，但是比如像发布会这种可以放飞一下自我的场合，就要随意很多。我有的时候会……你懂的吧？习惯性的去怼一下别人，分寸把握好不要太没礼貌的那种，你大概知道怎么做的吧？”
　　“所以……是要怎么做？”
　　“……”韩时宇觉得很无语，他绞尽脑汁思索了一番，决定还是用一些比较直接的方式让他了解自己平时的语言习惯。
　　“不如我们先来做一个练习好了。假设现在你就是我，如果我说了刚刚那句话，你现在想要怼我的话会说什么呢？”
　　“这个……”楚光曦显得有些为难，他思索了片刻，犹犹豫豫的开口，“所以，你真的打算让我说？”
　　“当然了，你不说我要怎么纠正你？”
　　“那好吧。”楚光曦心一横。
　　“……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吗，你个大傻逼？”
　　？？？
　　这货是不是借练习之名故意骂我？韩时宇目瞪口呆，看着一脸无辜的楚光曦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