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外来务工人员升职记》北城夕

3、第 3 章 尽管楚光曦

　　尽管楚光曦再不愿意，也不可能真的拦着韩时宇住进来——虽然他现在暂时占了人家的身体，但总不能真把人家的房子也给霸占了。
　　既然这样，干脆自己回家住算了，可惜这个想法也被对方无情地驳回。
　　“开什么玩笑，你顶着这张脸回你那小破阁楼住一晚，第二天我的名字就能上头条了好吗？”
　　……住阁楼也比住在这里强，谁愿意顶着你这张脸啊？
　　楚光曦在心里用力的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表现出谦虚吸取教训的样子，好脾气的说道：“是我欠考虑了，可是我真的需要回去一趟，主要是我的电脑还在家里……”
　　对于一个兢兢业业的写手来说，陪伴自己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电脑就是生命、就是信仰、就是单身狗赖以存活的神之右手，迫于某些现实因素分开一天两天还可以，再多可就说什么都不行了。
　　“啧，你们这些写东西的真是麻烦。”韩时宇满脸写着不耐烦，“胖子，那你去跑个腿吧。”
　　“成。”
　　“路上小心点，别让人偷拍了。”
　　“好嘞，放心。”
　　“这下踏实了吧？”看着楚光曦托孤一样的跟经纪人交待了老半天，就差没目送着人家出门，韩时宇觉得有些好笑。他无比自然的往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一躺，顺理成章当起了大爷，“哎哎，起开点儿，你挤着我了。”
　　楚光曦默默无语的看了看两人之间足足有半米远的距离，深吸一口气，十分忍辱负重的又往沙发角上蹭了蹭。
　　在这样的距离下看到那张自己已经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感觉似乎还挺新奇，尤其是现在这张脸上正流露出自己从前从未有过的、真要说起来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隐忍的表情，韩时宇突然间来了兴致，“喂。”
　　楚光曦没搭理他。
　　“喂，叫你呢。”韩时宇干脆抬脚蹬了过去，成功的收获了楚光曦的一枚眼刀。
　　“我有名字，不叫喂。”
　　“行吧，朴大作家。”韩时宇失笑，“我能不能问你一句，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反对让我演你的剧本啊？要知道现在好多导演编剧排着队上门找我，那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档期排不排得上呢。”
　　楚光曦摇了摇头，依旧不搭理他。
　　“你就跟我说说呗，我就是纯好奇，我发誓你不管说什么，我都绝对不生气！”
　　“没为什么，你不合适。”楚光曦看了他一眼，回答得很直接。“你既然有这么多选择的机会，就应该踏踏实实挑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剧本，总比现在这样漫无目的要好得多。你和我心目中的聂澜根本一点儿也不像，随随便便找几个流量来凑数只会毁了我的角色。”
　　“哪里不像？我试镜那天可是带着造型去的，连导演都说聂澜从书里走出来也就该是我这样！”
　　“资本当道，导演说话早已经不是绝对的权威了。”楚光曦有些落寞，“你长得好看，人气又高，不用怎么卖力宣传，自然有大把的粉丝愿意为了你花钱做数据，制片方不是傻子，稳赚不赔的买卖都喜欢做，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说得出你半句不好？可是你看看那些商人，有几个知道什么叫演技，什么叫尊重原著？只有话题度没有质量的作品算不得是什么好作品，我不愿意让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被随随便便的对待，这种想法难道也有错吗？”
　　“我看过你演的戏，”他顿了顿又说，“说实话，特别烂。沉默寡言不代表面瘫，活泼开朗也不意味着智障，你似乎根本分不出这些性格特质的区别，大概还是本色出演一些刻薄毒舌的角色会比较适合。”
　　“你……”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韩时宇听的脸直发黑，被怼得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是你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生气的。”一股冲动上头让他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个痛快，可是真的都说完之后，楚光曦又有点犯怂。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自己完全用不着怕他什么，可是现下他用着的可是自己的身体，万一他一生气，一个想不开跑去自残，到时候两个人换回来以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他不敢多想。
　　“我明白了，你是嫌我演技差。”韩时宇独自运了半天气，到头来表情管理还是有点崩塌，笑起来的时候也像是在咬牙切齿，“我又不是专业学表演的，入行以来也从来没人想要教我演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演技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不过你可别忘了……”
　　他冲楚光曦眨眨眼，表情有些促狭，“现在你才是我，如果开拍之前咱俩没办法换回来的话，聂澜这个角色可就是由你来演。到时候演得好演不好，你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绕了一圈又绕回到了这个暂时无解的问题上来，楚光曦想要争辩却不知从何争辩起，哑着嗓子彻底没词儿了。
　　“我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对不对？你自己好好想想！”韩时宇翻身坐起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楚光曦的肩膀，“不过嘛，你心理压力也不用那么大，谁还没有个第一次了你说是不是？演不好就演不好嘛，反正不管拍成什么样，我的粉丝都会闭眼吹的，不用那么紧张！”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那么喜欢你的粉丝啊！”楚光曦闻言更加痛心疾首。
　　“有什么关系，她们又不是因为我的演技才喜欢我。”韩时宇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楚光曦甚至分不清他这究竟是自嘲还是真的有些难过，“我是演技不好，表情僵硬，有时候连台词也背不过，可是我又没有明明演技很差却硬装作演技很好的样子去骗人，我从一开始出道就是这样了啊。”
　　他在向楼上走去的时候还在嘟嘟囔囔，“嘁，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天生就受到众人喜爱和追捧的感觉，像你这种天天宅在家里敲键盘的小书呆是不会懂的！”
　　“……你干什么去？”
　　“睡觉，你要一起吗？”韩时宇一回头，看到楚光曦因为自己的调侃而不由得涨得通红的脸，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此后的几天，楚光曦也不得不认命地接受了当前的现状——白天自己要以韩时宇的身份参加各种活动和通告，忙起来有时甚至要深夜才能回家。
　　而回家之后也并不意味着可以休息，在《沧澜诀》之后，自己又开了一篇新的连载，因为《沧澜诀》的大火，他的热度水涨船高，涌进主页看文的读者也越来越多。作为一个责任心和自律性都强的有些过分的写手，楚光曦决不允许自己的作品开天窗，于是每天在外跑活动累得像狗一样，回家之后还要骂骂咧咧的坐在电脑前码字，时间长了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狐狸精吸干了阳气的倒霉书生，在太阳底下站久了就会吱哇乱叫着化成一缕青烟的那种。
　　反观韩时宇，倒是真正过上了衣食无忧还不用劳作的理想化生活，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睡睡觉打打游戏，整个人美得直冒泡。除了在家里无所事事之外，日常的乐趣之一又多了一项——在生活的各种小事里见缝插针的调戏楚光曦。
　　比如：“我刚刚去洗澡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发现你的身材还不错嘛。”
　　楚光曦头顶瞬间冒烟：“你洗澡就洗澡，能不能不要乱看啊！”
　　“洗澡的话当然会不小心看到啊，难道你洗澡的时候不看自己的么？”韩时宇一脸坏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楚光曦：“哎，你洗澡的时候不看我的身体的吗？”
　　“……只是洗个澡而已，为什么要注意那么多！”
　　“那我不管，既然你也看了我，我们就应该算是扯平了。要不这样，下次咱们两个干脆一起洗澡，这样还能互相监督，防止对方偷看，你说好不好啊？”
　　好个锤子！楚光曦已经无力吐槽，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又比如：某一天，楚光曦经过卫生间时看到韩时宇正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走进一听，才发现他说的是：
　　“韩时宇，韩老大，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最善良演技最好的人！”配上星星眼崇拜脸。
　　“我楚光曦，就是为人古板了一点，固执了一点，性格无趣脑子好像也不大好，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嘛！”愁眉苦脸自我剖析状。
　　“诶？你怎么站在这里啊？”而看到楚光曦阴沉着脸站在自己不远处，韩时宇好像还显得很惊讶，“你之前不是老说我演技差演技差的嘛，我现在就在自我反思，我决定每天对着镜子连上半个小时的台词和表情，我相信假以时日，自己的演技一定可以进步的！”
　　“……”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我是不是非常有觉悟非常有自知之明？”
　　“对，你有。”现实中的楚光曦扯起一脸商业假笑，毫无灵魂的夸赞道。
　　有你大爷！精神世界里的楚光曦怒气值max，隔着精神网恨不得直接把韩时宇轰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