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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数字杀人事件 数字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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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死者生前,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贺子曦握着笔,准备在他的笔记本上记录。
“我们是酒友,在BlueStar认识的。”刘亚凡说着伸出左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贺子曦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刘亚凡摸摸下颚想了想:“嗯......上个周五吧,我们在芳妹子家里聚餐,从下午三点喝到六点多。”
贺子曦记录的手不停:“你们在死者家里的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就喝酒来着,然后芳妹子她女儿回来了。不过再过了一会儿,芳妹子就把燕青单独叫走了,叫我先喝酒,说是要给他看什么东西。”男人抓抓头发,回忆道。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薄宇辰道。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嗨,这我哪知道啊,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嘛。不过燕青当时对那芳妹子她闺女挺上心的好像。”
“上心?”贺子曦挑眉道。
“是啊,那时候他可喜欢那小丫头了,之前还跟我说呢,如果有个这样的孩子他死都高兴。”刘亚明道。
辰曦二人暗中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有问题。
“那你当时在干什么?”薄宇辰将目光对准刘亚凡,继续刚才的讯问。
“我在喝酒啊,然后那小姑娘跑过来跟我说话......”刘亚凡道。
“她找你说话?那你们说了什么?”贺子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暗自腹诽道:“这人能单独和刘艺说什么?”
“额......警察先生......是她主动跟我说话的啊,”刘亚明道,“她说芳妹子想把她给卖掉换钱,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她逃跑。我还以为是她开玩笑就没相信她。”
提取笔录完毕的二人,刚刚要从刘亚凡家的楼道口出去,二人便迎面撞上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这人抬起眼来打量了他们一眼,转而灰溜溜地上楼去了。
贺子曦将这人记在心里,想着回警局后让陶暮肆查一查。
作为一名警察,嗅觉自然是极其灵敏的。
“这个男人身上犯罪的味道实在有些强。”贺子曦眯起眼,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薄宇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走了子曦。”
他回过神来,匆匆跟上:“嗯。你觉得......嗯......刘亚凡刚刚说的那句......王燕青对刘芳女儿很上心......是什么意思?”
薄宇辰回答:“字面意思。”
贺子曦看看他,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哈?”
薄宇辰解释道:“听刘亚凡的意思是,王燕青想有个孩子,而刘艺刚刚好对他的胃口,所以就很上心了。这就像......有人喜欢你,所以人家对你上心,关怀备至......”他说到后半句,还悄悄瞥了一眼贺警官。
贺子曦接收到法医先生投递过来的眼神,不忍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他喜欢自己的事情。他咳了咳:“那......刘亚凡说的那句......刘芳要拿刘艺换钱是指......”
“可能是真的想拿女儿卖钱吧,卖家刘芳,买家王燕青。”薄宇辰将所有要素堆杂在一起,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贺子曦却将他的结论否定:“推测只是推测,证据才是揪出凶手的重要物品。而且,那个刘亚凡......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他。”
薄宇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想:“刘亚凡么......他的身份有问题没有错。可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骗我们,说谎对于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欲言又止,最终仍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贺子曦。
回警局的路上,陶暮肆打来电话:“贺队,警局里确实没有刘艺和MR.L的通话记录,经技术科审查确认,这是一份电话录音!”
“好。我知道了。”贺子曦挂了电话。
薄宇辰看见他不太好的脸色,便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怎么了?”
“刘艺留下的电话录音,是假的。”忽然间,他们的头顶乌云密布,气氛一下子压抑下来。
看来......这个刘艺,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无辜嘛。
贺子曦站在走廊里,一杯苦茶静静地倚靠在他的手里。他眺望警局对面的大楼——那是女孩坠落的地方。
无论是他,还是警局里的每个人,谁都不愿意去相信这个天真的女孩就是杀死刘芳和王燕青二人的凶手。
可偏偏技术科人员汇报的声线比对结果,直接证明了MR.L就是刘艺本人:
“刘艺提供的录音文件合成于刘芳死亡的前一天,我们将MR.L的声线消除了变声器效果,经过与刘艺本人的声线比对后,我们发现......二者声线完全相符。”贺子曦回到警局后,技术科人员立刻将这个发现报告给了他。
“她怎么会是凶手呢?”贺子曦挠挠头,心里越发不明白,虽说刘艺有些任性,可她看上去是那样开朗阳光的一个女孩,她本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可就是这样开朗阳光的她,偏偏步入歧途,做了杀人凶手......
“子曦。”法医先生出现在警察先生身后,将他从哀伤的思绪里拽出来。
“啊?”贺子曦正在愣神,被他这样一叫,他竟忘了手中还拿着茶杯——
“哧——”,茶水洒出来,溅湿了他的衬衫。
贺子曦:“......”
薄宇辰:“......”
没等贺子曦反应过来,薄宇辰就将他半推半搡地推到四楼法医室去了。法医先生正打开地上一个崭新的服装袋时,贺子曦终于反应过来:“不用麻烦的......我带了......”
“给。”法医先生将一件白色衬衫递到他面前,见他犹豫,又加了一句:“别感冒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啊......”贺子曦正欲婉言拒绝,忽地巨大的手劲就朝他袭来,吓得他一惊:“哎哎,别扒衣服啊——”
法医先生要给他换衣服,而他拒绝法医先生给他换衣服,于是乎,两人推来搡去......Ten minutes later...(十分钟后)
“小辰,你打算送子曦的那件衬衫......”艾以湫踩着高跟鞋回到了法医室,刚刚推开门,她的脸色倏地就变了:“卧槽泥妹,就算你俩发展快也不至于不挑时间吧,还没下班呢......”嫌弃地念叨着,却仍是将法医室的门关好,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了。
屋里,解剖台上。贺子曦沾了茶水的衬衫领子被扯开,扣子已经崩飞了三个,他白皙的肌肤显现在解剖灯下......
此时的警察先生看上去,真是美味极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味”的贺警官,此时正死死地抓住法医先生的前襟。方才二人争执不休时,他见自己的衬衫被人扯成那个样子,于是极不甘心地抓了法医先生的衣襟,想扯掉他的领带,却以失败告终。
他嘴里咬着法医先生的领带,脸都气红了;而法医先生不顾方才发生的小插曲,仍是压、在他身上,固执地要除去他脏了的衬衫。
贺子曦虽说失了气力,可脑子还是灵光的,顿时心生一计——躺在解剖台上对法医先生使坏道:“你停下,不要......别动了......”
法医先生却对他的求、饶、声置若未闻。
贺子曦:“薄宇辰,我不行了......”
法医先生:“......”
“我真没力气了......你起来......”见法医先生仍是不听,贺子曦终于妥协:“我换......我换还不行吗?”
法医先生红着脸,终于放开了他:“嗯。”
贺子曦换着衬衫,哼哼唧唧地表示自己的不满:“卧槽,你他妈还是个人?”衬衫被撕成这个样子,他也不可能再去洗手间换衣服了。万一被同事们看到......那可怎么解释啊?
换衣服......虽说是实话,可是谁信啊?
“咿呀,下次还是不要和法医先生起正面冲突了。这逼绝对是个魔鬼。”贺子曦暗暗想道。
“你大可不必......”法医先生幽幽开口。
“啊?”贺子曦持续懵逼。
“没有证据。”薄宇辰将原本想说的话吞进肚里,最终说出这样的话来。
贺子曦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是啊,作案凶器我们没找到,甚至杀人动机也不清楚,所以这件案子到目前为止还是不能结的。”
刘艺真的是凶手吗?那她的作案手法又是什么呢?
还有,改变了这个女孩命运航线的......究竟是什么呢?
陶暮肆汇报着黑衣男子的情况:“贺队,黑衣男子身份已经确定,姓名张毅燃,53岁,无业,现住址是城东22号楼301室......”
——城东22号楼301室。
起先听到这个地址名称的警员俱是一愣:“这个地址......怎么这么熟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子曦:“这人和刘亚凡住在一起?”他皱起眉来,细细回味那个黑衣男子经过他时身上散发的腐朽味道:“那......这个刘亚凡也一定不简单了......”
毕竟,他对于犯罪者的气味,嗅觉一直是敏锐的。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念起与刘亚凡相关的资料:“刘亚凡的哥哥刘亚明,死于三年前十九中发生的一起抢劫案,当时为保护学生遭到歹徒攻击,最终失血过多,在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而刘亚凡在刘亚明死后便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可我们找到了他。”一旁的薄宇辰摸摸下巴道。
“重点不在这里,”贺子曦将法医先生摘取的重点否决:“重点是暮四电脑上显示的‘查无此人’这四个字。这究竟得拥有怎样大的一个背景才能黑掉人身调查网?刘亚凡......查无此人......刘亚凡......”贺子曦边咀嚼着着几个字,边合上档案,起身拍了拍薄宇辰的肩膀,示意他采取下一步行动:“走吧,关于刘亚凡的身份,我们还得再去找找线索。”
薄宇辰却是一挑眉:“我明明是个法医,为什么你办案总愿意带上我?”
贺子曦下意识接话道:“因为我想你跟我在一起啊......”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人俱是一惊:“......”
贺子曦察觉到了房间里冷下来的气氛,立刻加话道:“而且......你也很闲嘛~这不是尸检报告什么的都交上了嘛~”
薄宇辰将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这样啊。”
他起身,不再说话,只先贺子曦一步走出房门。
贺子曦呆立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惹得法医先生不快。他想了想,终是不知是何原因,颇为苦恼地踢了一脚椅子:“草——”
众警员:“......”
警员们发愣的时候,两人已经从警局出发,前往B市第十九中学。
法医先生坐在副驾驶上,瞧着外面向后移动的树木,将冰冷的后脑勺留给警察先生。
警察先生咬了咬唇,开口道:“薄宇辰。”
法医先生很少听他叫自己的全名,这一番操作将他惊得手指蜷起来:“......”
警察先生抿了抿唇,继续自己的话题:“你......你在生气。”
法医先生皱起眉头,没说话。
警察先生镇定了下心神,将想说的话说出来:“我不是......”
“到了。”法医先生到达目的地,便出言示意他停车。待他停好车,便不再给他机会说话,开了门就走。
贺子曦见这人真的生了他的气,又不肯理他,心下只觉无措。只好乖乖地跟在法医先生身后,想着过一会儿再同他解释。
我不是看你闲才找你,我只是.......我......
我是真的......真的想和你待在一起呀.......
他盯着法医先生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从未出现过的委屈。
“你这老师是怎么当的!说了多少遍不要再给我提收钱昧良心的事情了!学生上学不交钱,难道你来推动学校的运行吗?啊?”沉浸在尴尬氛围中的辰曦二人刚刚来到校长室外,就听见屋里传来男人吼叫的声音。
“可是......”女老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校长劈头盖脸地训斥:
“可是什么可是!没有可是!这个学校你愿意待你就待,不愿意待你就滚。我告诉你,十九中不缺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