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数字杀人事件 数字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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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死者姓王，王燕青。男性，37岁，上班族，至今未婚，独居。同刘芳一样都死于氰、化、钾中毒，身体表面有划伤痕迹，也是死后划上去的，生、殖、器、官、被人捣碎，经过鉴定，确认为生割。”艾以湫手托着那份曾被刘艺弄掉的尸检报告夹板，面无表情地做出表述。
她虽说对那胡作非为的女孩并不抱有太大的好感，但她仍是在听闻女孩坠楼死亡后不可避免地为这个女孩的死感到悲伤。
她是一名法医的同时，她也是一名警察。一条鲜活的人命，就从对面的高楼上坠下来了，像是宇宙中徐徐坠落的星辰，在将它散发的微光磨灭后，砰的一声落了地，就再也不能换回它曾经光彩夺目的衣裳。只好埋葬在地底，被一层层虚伪的假象所覆盖，静静地等待掘墓人来将真相挖掘。
“这是刘艺手机里留下来的录音。”等到艾以湫落座后，贺子曦拿出录音备份U盘，放给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听。
这期间，他看了一眼坐在艾法医身边的薄宇辰。距离薄宇辰醒来已经有几天了，可他却再没提起过那串编号。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是担心......再见到法医先生那样脆弱的模样吗？
这个他没有听全的编号，竟然就这样成了他们两个闭口不谈的话题。
“雾次？这是个变态吧？”牛贰白的言语一下子打断他的思路。
“什么玩意儿啊，还玫瑰花......还亲爱的小姐，恶不恶心啊，什么审美啊......”艾以湫听见那录音里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嫌弃起来。
贺子曦将她这看似毫无用处的话语反复咀嚼：“小姐......小姐......”
薄宇辰不知何时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后，稍作犹豫，最终还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贺子曦收起自认为并不足以证明任何事物的想法回头看他，只见薄宇辰向他传递眼色，示意他看那几个一直没发言的警员。
赵朝三趴在陶暮肆旁边的桌子上看他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暮四？”陶暮肆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边敲击键盘边喃喃道：“不对啊......怎么会呢......不可能啊......”会议室的警察们就这样看着陶暮肆敲键盘，几分钟后清脆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下来，陶暮肆则是一脸窝火的模样。
“暮四，你说什么不可能？”贺子曦道。
意识到自己被点名的憨批陶暮肆立刻反应过来，回答道：“我在想警局里我明明有设置过......进入警局的设备通讯记录权限，就想着从众多记录中找出那男人的通话记录，或者是......刘艺的通话记录，可是没有一条与他们俩有关。”
“会不会是你设置的权限被这个叫MR.L的人或者同伙给黑了？”赵朝三道。
“不可能，其余的记录都在正常记录，权限也在正常运行......可是为什么......”陶暮肆脑内悄悄地掀起风暴，双拳无声无息地攥紧。
你真的黑掉了我的系统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较量一番。
享受你最后的自由吧，MR.L。
“子曦，”贺子曦再一次听见薄宇辰这样叫他的时候愣了几秒，他回过头来看这个男人，好像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到底是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似的。可薄宇辰仿佛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叫了他什么，仍是一脸镇定道：“内部人员排查过了，监控没有被动手脚。”
贺子曦听见这话，彻底而快速地从那荒唐的讶异中抽出身来，陷入沉思：“那......他真的在对面监视警察署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太可怕了。
警察署自2023年就构建了防偷窥、反光、反窃取、时刻监视、录取信息等一体的完备体系，当年警局的电子科与信息科，同X国派遣下来的建材科、反侦察科等多个大科组合作才构建出这样一个信息严密、监管严、系统完善的办公环境。换句话说，如今的警察署就像一个防空洞，内部信息的保密工作非常到位，外界的非法侵略与试探根本无法穿透防护墙。再加上警局里的每一个精英警员，其具有的优秀的侦查能力就足以使不法分子无处可逃。
可这一次他们竟然失手了，失手的代价竟是让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对面的高楼上被凶手一推而下，摔进淤泥，沾染上一身血污。
最可气的还是他们无法找到那个人的藏身之处！
贺子曦思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薄宇辰刚刚碰触过他肩膀的手心里......已经悄悄地泛起了一丝薄汗。
多少个日月轮回后，贺子曦才明白，那是他的法医先生早早地就对他流露出的珍视与爱恋。
“死者刘芳和死者王燕青的死因相同，都是死于氰、化、物中毒，很有可能是同一名凶手作案。可杀人动机是什么呢？”贺子曦面对这毫无头绪的案件感到莫名头痛，还有那个变换了数字魔法阵，究竟又代表了什么呢？还有MR.L在录音里说的那句“她那样对你......为了钱......”，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样......又是哪样呢？
“贺队，罗局叫你去局长办公室。”李依琼敲敲门道。
贺子曦按了按酸痛的额角，匆匆回复了一句便摇摇晃晃地向罗局那里去了。为了这案子，他本就劳心费神，最近在夜里又总是做那个同伴被枪杀的噩梦，还有那个没有得到答案的编码5974.....
一串烦心事连在一起，这让他更加提不起精神来。此时的他走神得厉害，竟然连身后跟了人也没有察觉。终于到了办公室，罗局正在里面喝他最爱的那款新到货的红茶，他敲了敲门：“报告。”
罗局抿了口茶水，随后放下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他：“进。”
他抬脚走进去，带上门。罗局道：“听说你们搜查二队最近接了个案子让你很是伤神啊。”他说着打量起贺子曦的脸来：“啧，这个案子真的这么难吗？小贺你竟然熬出了黑眼圈？”
贺子曦苦笑道：“罗局......”我这眼圈......真的这么明显吗？
罗耀星却打断他：“好啦，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案子，把我们警察局二队的得力干将给折磨成这个样子？嗯？”说着又拿起茶杯准备喝茶。
“是......氰、化、钾中毒的案件，貌似还是数字连环杀人的事件。”贺子曦在脑内总结了一下重点，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听见贺子曦的报告，罗耀星含进口中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噗——”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数字连环杀人？说来听听。”
“死者刘芳的魔法阵数字是4，接着又出现了死者王燕青，他的魔法图上却写着数字5，两人都死于氰、化、钾中毒，区别......就是王燕青死得更惨一些......，我觉得这是凶手有计划的连环杀人案。但死者刘芳和死者王燕青之间的关联我们尚未找到。紧接着死者刘芳的女儿刘艺也坠楼而亡......”贺子曦滔滔不绝地汇报着案件。
“小贺啊，”罗局叫他，可叫完他的名字就沉默了。
就在贺子曦以为不会有什么信息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时，他再次开了口：“照你这么说，这个氰、化、钾中毒的案子，应该真的是连环杀人案。你口中所述的情况和多年前的几起连环杀人案有所相似。多年前那几起案件的记录在档案室，你如果需要可以直接找老杨。”
贺子曦忍受着头痛的折磨，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办公室，贴靠着墙边前往档案室：“杨叔，帮我找个资料呗。”他强行打起精神道。
和蔼的老人笑了笑：“行，你要找什么资料啊？”
“几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资料。”
“啊，那你稍等一会儿。”老杨听到他要的资料类型，便转身去找文件。
说是等一会儿，其实贺子曦也没有等多久。毕竟老杨在这档案室工作了十余年，档案的位置记得还是比较清楚的。
杨景峰在档案室里的三号书架前看了一眼，最终在第三排柜子上取出了一打文件夹：“这是你要的资料。”
“谢谢杨叔。”贺子曦道了谢，就伸手抱住了那些文件，随即要去阅览室查看，却被杨景峰叫住：“小贺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啦？我看你现在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啊，要不要去歇歇啊？”
他应道：“不用啦，我没事的杨叔，让您操心啦。”
语罢，他进到阅览室翻阅起来：“第一起案件，锅炉焚尸案......死者张玉，编号06235，女，45岁，市场卖菜人员，无子女，丧偶；死者王华，男，43岁，编号02371，律师......第二起案件，入室抢劫案，死者刘跃平，死亡讯息倒立黑色三角形，女，44岁，无子女，未婚......第三起案件，抢劫杀人案，死者刘亚明，男，人民教师，50岁，保护学生遭凶手刺死，编号56412......”他快速查看了一下这几起案件中的几名死者的身份资料和人际关系，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刘亚明的档案照片时，他的右眼皮跳了起来：“这个人......好像很眼熟？”
“这是......”
听见身旁男人的声音，深思中的贺子曦吓得一激灵：“薄宇辰？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薄宇辰也被他吓了一跳：“我从你去罗局办公室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你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贺子曦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不悦和担忧，他有些别扭的别开眼去：“你刚才想说什么？”
薄宇辰见他移开目光，尽管心里有些不快，可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个刘亚明的照片......和上次陶暮肆的提供的监控视频里那个查无此人的......长得一模一样。”
他这样一提醒，贺子曦便彻底想起来了，那是一张老气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好像还有点文化，活像个老学究。
如果说刘亚明在三年前就真的死了，那这个出现在监控里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个人......
一定有问题......
“刘亚明......”他喃喃道。
什么时候起，世界逐渐变得黑暗起来了，周遭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他感知到此刻自己身体的无力绵、软，失重感传来的同时又好像跌进了谁的怀抱。是的，那是一个灼、热的怀抱——
谁的体温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试图以悸动为他编织一场美丽的梦。
“是谁呢？”他迷迷糊糊地想。
法医先生吗？
来不及思考出接住他的人的身份，他便彻底瘫倒在了那份绕、骨的绵、绵、温、情里，渐渐地，视觉、听觉......所有与人相关的感知觉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数字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