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数字杀人事件 数字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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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薄宇辰看见打开车门的贺子曦，问道。
“城东又有人死了。”贺子曦上车，将车钥匙怼进钥匙孔。
沉默了一会儿，薄宇辰上了他的车：“我跟你一起去。”毫不客气地坐进副驾驶。
“嗯？”贺子曦踩下油门。
“你们现场有法医吗？”薄宇辰推了推金框眼镜道。
“......”好像还真没有。贺子曦翻了个白眼。
贺子曦专注于开车，薄宇辰则悄悄地皱起了眉头：“顺便......去确认一件事情。”
进入现场之后，贺子曦直接前往死者尸体处。与刘芳不同的是，这魔法阵上的数字变成了“5”，死状凄惨，当贺子曦瞧见那人被人捣碎的下、体、时，他忍不住有些犯恶心，又感觉某一个部位有些发凉：“真是凶残啊，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呐还......还切断人家命根子？还有这个数字是杀人的个数还是什么呢？如果说是个数或者名次......那为什么是从第4开始呢？”贺子曦心道。
薄宇辰站在窗前，盯着那些黑色颗粒状物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弧度。
“你发现了什么？”贺子曦来到他身边：“怎么看上去那么高兴？”
“咳......没有，你看错了。”薄宇辰敛起笑容，轻声咳了咳：“你有什么发现？”
贺子曦瞧着他那收敛起来的笑意，感到有些鄙夷，但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讲了出来：“魔法阵的数字变成了5，身上还是有伤口。死状......嘶......凄惨极了。死者体内是否含有氰、化、物的这一结论，还需要法医科鉴识后才能得出。如果凶手为同一人，这人......应该就是个连环杀手了吧。”贺子曦摸了摸下巴，猜想道。
“不过不论是不是连环杀人案，我们都必须抓住凶手。”贺子曦想到案子水落石出的景象就不禁将唇边那笑容绽放出来。
薄宇辰盯着那一抹微笑，心底有什么声音忽然间断裂开来，刚刚被他确认的事情被他抛去脑后：“真好看啊。”
日后，你若是能一直这样笑着就好了。
贺子曦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你在看什么？”
薄宇辰一怔，随即赶紧避开了目光：“没，没看什么。”
贺子曦又想起白千柠对他说的那句薄宇辰喜欢自己的话，霎时间不自然起来：“啊哈哈哈，那咱们回警局接着研究吧啊哈哈哈......”
薄宇辰感知着这突然间尴尬下来的气氛，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这呆子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的事情了吗？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这黑色粉末......是什么东西？”贺子曦出声打断了法医先生的情感线路：“刘芳家里的窗台上好像也有吧。”
“......”薄宇辰没说话，说真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无论是对于他内心对这人的心思也好，还是对于这人作为一名刑、警的察觉力也好。
这家伙......太敏锐了啊......
他看着贺子曦将这东西装起来，最终向他递来一个笑：“麻烦你啦法医先生。”
薄宇辰接过那袋子：“嗯。”
他的眼神淡淡的，深蓝色的眼瞳底下蕴藏着什么秘密。
“啊对了，我出来之前刘艺跟我说什么实验来着。”贺子曦启动汽车，对副驾驶上的男人道。
薄宇辰听见这话不由得蹙起眉头，脸色变得阴沉：“实验？什么实验？”
贺子曦道：“我没听清，然后就接到城东报案了，我想着现场这边可能更着急所以就先出来了，等会回去再问问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二人刚到达警察署楼下，刘艺的尖叫声就从警察署对面大楼的12层（顶楼）响起，紧接着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传来。
“死人啦！！！”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从此宣告这个世界再与这个女孩无关。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向那现场跑去，看见一地的鲜血与那死者触目惊心的尸首时，贺子曦有了片刻的愣怔，他喃喃道：“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怎么就死了呢？”贺子曦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喃喃道。她还没说完的话......那个没有详细说出来的实验究竟是什么呢？
薄宇辰夹着文件从门外进来，径直走向办公桌，坐在上面看着他：“法医科报告下来了，刘艺是坠楼死的。”
贺子曦对于他这一反常态的行为感到有些懵逼：“你......什么时候这么奔放了？”
薄宇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贺子曦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形象崩了而已。
随即他将头扭过去，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潇洒的法医先生。法医先生偏偏保持坐在桌子上的状态，稍稍前倾，想看他的脸色：“你不舒服吗？”
“你不觉得蹊跷吗？”贺子曦此时正好转过头来——
薄宇辰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心跳却难以压制地加了速：“好......好近///TvT///”
“额......”贺子曦就这样与他对视，就在这几毫米的距离之间，那人呼吸出的热息就这样打在他的皮肤上，羞涩之意立即爬上他的脸颊，红透了耳根：“要亲上了？！”
饶是他之前想谈恋爱的心情强烈，但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是从未体会过的呀......贺子曦立刻将转椅向后挪了挪：“咳。”
薄宇辰对他拉开距离的做法感到有点失望，可是理性告诉他现在是讨论正事的时候，于是他坐正了身子：“你想说什么事情蹊跷？”
贺子曦定了定神，正色道：“我们走之前她还是好好的，结果我们刚回来她就跳了楼？”
“所以......你怀疑刘艺的死另有隐情？”薄宇辰道。
“是啊，她如果真的想死，她不会和我们提到那个实验。”贺子曦看了看手表。
我们离开不过40分钟，这中间......究竟是谁在捣鬼呢？贺子曦眯起了眼睛。
“铃铃铃铃铃铃——”办公室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二人听见俱是一惊。
“谁的手机？”贺子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来电显示，转头问薄宇辰道。
“也不是我的。”
两人翻翻找找，终于在办公桌桌角偏里的地方找到了那部手机，那是......
——刘艺的手机。
贺子曦凝视着来电显示，脸色不大好看，手指划过屏幕，将电话一接，开了免提——
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您好啊，亲爱的警察先生，请您坐下来，我们好好地说说话。”
贺子曦面色一沉：他这是被监视了？他心怀不悦，向薄宇辰投去一个眼神，法医先生心领神会，立刻前往窗边，背靠着墙往外看，试图从对面的大楼里找出此刻监视办公室的人。
“法医先生不要白费力气了，”贺子曦从那人的语调里听出了几分愉悦：“我并不在那里哦。”
闻言，二人俱是一惊：这人真的看得到他们！
可他究竟在哪呢？
“你想跟我说什么？”贺子曦压制着处于被动的怒火，强迫自己处于平和状态。
“Dense Fog。警察先生你是知道这个词汇的吧。毕竟......嘿嘿嘿......”那人坏笑道。
“毕竟什么？”贺子曦对于他的故意停顿感到好奇，就好像这“毕竟”后面掩盖着天大的秘密一样。可那人只是低声笑着，此刻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很怪异，滋滋的电流声让人头皮发麻。这被动的处境使得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说啊！”
“5974......”男人终于停下了病态的笑，说出了一串编码，可此刻的贺子曦听不到了——
薄宇辰此刻正颤抖着捂住他的耳朵，将他的听觉与外界隔离：“不要听......不要听......”
“呵呵......真是无趣的法医先生。”MR.L挂断了电话。
贺子曦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法医越发激烈的心跳：
我不想你再受伤了，贺子曦。
你不是59748，你不是Dense Fog的实验体......
贺子曦不知那一串编码究竟代表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的法医先生很不对劲，他的体温在急剧下降，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子曦......”
那声音却越来越小，最终周围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薄宇辰！”
“5974......”医院的走廊里，警官呆呆地站着，念叨着那个没听全的编号，消毒水的味道刺进他的鼻子，刺激着他逐渐麻痹的神经。
薄宇辰，你在害怕什么呢？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将他的思绪吹散。他转身回屋，为那床上昏迷过去的法医掖了掖被子。法医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紧紧蹙起的眉将贺子曦的注意力吸引了去，他问道：“你在害怕什么呢？”
法医呓语着，似是被魇住了。警官俯下身去想听清他的言语——
“子曦......子曦......”睡着的法医叫着他的名字。
“子曦......别怕......”
警官坐在他身边，企图助他逃离那糟心的梦魇：“我在呢。我不怕。”
“可是薄宇辰，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呢？你究竟......是什么人呢？”他想。
“子曦......”法医先生唤他的名字。
“嗯。”他回答。
“子曦......”法医先生又在叫他了。
警察先生无奈地回答道：“嗯嗯，我在呢。”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
法医先生终于安静下来了，贺子曦摸了摸衣袋，想找颗糖来缓解他的愁意。糖没摸到，却摸到了刚刚顺手带来的刘艺的手机。
手机意外地没有设锁，贺子曦只是在手机的屏幕上往右推了一下便打开了屏幕。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录音器。第一条录音是刘艺坠楼十分钟前录的，备注是......
MR.L。
那个打给他电话的人。
录音的开头是长达一分半的静默，终于在1分32秒传出了人声。那是刘艺：“喂，你是谁？”
仍然是沉默。
“你是谁？说话啊！”刘艺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丧心病狂的笑：“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你的号码吗？”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其间夹杂着“斯拉斯拉”杂音，让人听上去总是感觉对方使用了变声器。
刘艺不说话，思绪却慢慢地开始崩溃开来：“是啊，为什么呢？”
那男人察觉到她的犹豫，立即抓住这个契机，将狼一般的冰冷牙齿显露出来，时刻准备从这个年轻女孩的滑腻肌肤上撕咬下一块儿肉来，再时刻欣赏她骨肉里散发的血液香气：“是你那个慈爱的母亲把你的资料给我的。你叫刘艺，对吗？”
刘艺一怔：“不会的，你骗人！你骗人！”刘艺叫嚷道。
那暗夜里的恶狼磨尖了利爪，将贪婪的目光对准这个瘦弱的女孩：“我骗人？哈哈哈......我骗你什么了？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其实你自己也不信任你的母亲不是吗？”
刘艺似是被这男人触碰了痛处，思维逐步塌陷下去：“不是的！你胡说！你胡说！”
MR.L阴森森地笑起来，贺子曦听到这一声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常人不具有的诡谲，给人一种压迫感，将他们生生压得喘不过气来：“呵呵呵呵呵呵......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你明明是打心眼儿里肯定着......就是她把你的资料交给我的......为了钱......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你......你闭嘴！你闭嘴！”刘艺发疯似的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喊出的言语越靠后越趋近于疯狂：“你这个恶魔！是你......一定是你......对、没错.......就是你杀了我妈！”
“呵呵呵呵......美丽的小姐，你本该乖乖地做我怀里的一枝赏心悦目的玫瑰，可你今日失态的神情真的让我大吃一惊。”男人无比绅士地说。
刘艺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一道凄厉的叫嚷穿透玻璃飞向外面的世界：“啊——你监视我！”
“呵呵呵......真是可爱的小姐呢，”说着，那男人又诡异地笑起来：“不论你今日有多么失态，我敢笃定的是，你最终一定会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做那枝最娇艳的花。”
“是你杀了我妈......你别走！你站住！别走！”女孩吼道。
“砰——”是手机落地的声音，不过女孩貌似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捡起来了，录音器里传来她跌跌撞撞的走步声。
“哒——哒——”
脚步声远去，同女孩的灵魂一同步入虚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数字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