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校园杀人事件 校园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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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进入审讯室的人是郑涵。
很显然，他被吓得不轻。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牙齿撕咬着下唇的嘴皮，眼神里是无尽的慌张。
“你为什么不回教室？”贺子曦问道。
郑涵完全没有反应。
贺子曦见他不答话，道：“好，那我换一个问法，午休结束，该回到教室准备上课的时间，你为什么在天台上？”
似是听到了“天台”这个字眼，郑涵终于给出了反应：他“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头：“不是我杀的！她不是我杀的！”
“你为什么在天台上？是她叫你去的吗？还是你约的她？”贺子曦看着这个慌乱的男孩，再次开口问道。
“是......是她！是她叫我去的。”郑涵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神智，给出了答案。
“她叫你去干嘛？怎么叫的你？当面叫的还是怎么着？”贺子曦问道。
“她没当面说，是她给我写的纸条......”男生说到这里便住了口，好像对纸条的内容有所保留。
“纸条里写了什么？”宋樾言问道。
“纸条里写......”郑涵颤抖着起身，爬上了椅子，他的眼珠左右动了动，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
贺子曦见他转眼珠，便知道他在憋坏，于是立刻拍了一下桌子。将他的思绪拉回来：“纸条里写什么了？”
郑涵被艾凝的死亡吓得本就不轻，贺子曦这时再一敲桌子，更是将他吓得一激灵，顿时通通说了：“她说想跟我复合，如果我不答应......我不答应、她就把我大晚上陪乔楚歌出去的事情捅出去......”
负责审讯的贺子曦二人对视了一眼，自然没能理解郑涵话中的“捅出去”是什么意思：“大晚上你陪乔楚歌出去，干什么去了？”
“她......她说牙膏没有了，想让我陪她去买......”男生回答道。
“买牙膏？去的哪家店？”贺子曦揉揉眼睛，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买个牙膏都要人家陪着？路途遥远也就罢了，学校门口就有超市吧，为什么还要人家陪？
“市中心的B贸，她说想去B贸，有她想要的牌子......”男生答道。
贺子曦望天，贺子曦看地，最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哦，那还真是路途遥远。”
宋樾言没有理会他们无语的贺队，自顾自地接上了话茬：“那这也不算多大事儿啊，怎么还害怕被人家捅出去呢？”
男生把头埋得更低了：“我跟乔楚歌单独出去吃过饭，那个时候......我还跟艾凝谈着呢......”
贺子曦：“......”那你真是个海王。
宋樾言：“......”呵tui~啥也不是！
“你和艾凝为什么分手？我看那女生挺好的呀。”贺子曦试探性地问道。
谁知那郑涵不屑道：“好什么呀，贱兮兮的，恶心死了。”
审讯室里的两位警官对这个答案感到惊讶：“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本以为是不确定的事情，然而郑涵对这个女孩嗤之以鼻：“喜欢？喜欢她个dio哦？贱不呲喽的，跟她在一起就想吐......”
“那你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跟她在一起呢？”贺子曦发出疑问。
郑涵的回答更是创下贺子曦脑海里的渣男新记录，使两位警官都甚是无语：“跟她在一起，别人一说我有对象了......多风光啊......”
贺子曦：“......”我竟无言以对。
宋樾言：“......”麻痹渣男，为了搞对象而搞对象，嫌弃。
“所以，她想跟你复合，而你不想，所以你就杀了她？”贺子曦问道，想从男孩子的反应里捕捉到些什么。
“我没有！”郑涵很大声地喊着：“我没有！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你一直强调是她自己掉下去的，那你说说，她是怎么掉下去的？”宋樾言道。
“她威胁我，要我跟她复合，我说有话好好说，她就像疯了一样往天台边缘走，还站上去了，我劝她下来，好好商量。她没听......”
“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转过来,可是脚下没站稳，她就从楼顶上摔下去了。”郑涵道。
“没站稳？”这恐怕是贺子曦听说过的最能作死的人了，还把自己给作死了。
“对啊，啊啊对了警察先生，我当时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好像晃了一下神，然后身体晃了一下，她就掉下去了......”郑涵回忆道。
第二个进来的是洛溪。
她表情复杂地看着贺子曦，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想开口说些什么：“贺警官......”
贺子曦在写满字的笔记上翻了一页，抬头看她：“OVO？”
洛溪摇摇头，好像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被一瞬间驱散了：“没什么......”你怎么这个表情？
讯问很快就开始了。
“艾凝死的时候，你在哪？”贺子曦道。
洛溪不知道贺警官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如实答了：“我在教室啊，警察先生。法医先生来叫我们的时候，我就在教室啊。”
贺子曦道：“最近你在学校，和艾凝又起过冲突吗？”
女生有点懵，她觉得今天的警察先生脑回路可能不太对：“哈？哪可能啊？我虽说看她不顺眼，但她没惹到我，我也不至于上赶着找事吧？”
“那你最近和艾凝有过接触吗？”贺子曦道。
“我有病啊我，跟她接触？烦死她了还跟她接触？我是有多闲啊？”失恋的洛溪不太高兴道。
“没有接触......那你知道班里跟艾凝走得近的都有谁吗？”贺子曦没有察觉到女孩语气里的失落与不耐烦，仍然在记录之余语气平和地问道。
虽说失恋不太开心，但警察先生问话，该答还是要答的：“走得近的......啧，贺警官，要我说呢，其实她人缘也不咋地。班里没几个真跟她好的，真跟她好的......不就卫千杭吗？还有她......前男友？”洛溪道。
“跟她好......前男友？为什么这么说？”
“切，跟她不好还能忍她？那她前男友也真是棒棒哦~”洛溪翻了个白眼，老阴阳人了。
二位警官：“......”不好意思，他们好像真的不好。
门外的郑涵打了个喷嚏：“喵喵喵？”
贺子曦问道：“那么你说......卫千杭和死者好，这是在哪些方面体现出来的？”
洛溪扁扁嘴，有点儿没好气地说道：“就很日常啊，帮艾凝跑腿买奶茶什么的......”
审讯结束。
最后洛溪是红着眼眶出去的。
然而迟钝的贺警官仍然没有注意到女生的情绪，很是正经地询问着下一个女生：“卫千杭同学，艾凝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教......教室。”女孩怯生生地回答道。
“你和艾凝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今天上午的第三节课下课......”女生咬住下唇，死死地攥住衣角，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你好像很紧张？”贺子曦瞧见女孩略显病态的脸色，关心道。
女孩捏着衣角的手加大了些力度，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骨感：“没......没事。”
她那对总是向下耷拉着的眉毛此时正一反常态地紧蹙着，眉心凝聚起来的褶皱更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你有心事？”宋樾言道。
女生的反应很大，几乎是激灵了一下：“没！没有的！”
宋樾言还想继续追问，但被身边的贺警官以轻咳声制止了：“好，那么卫千杭同学，我们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你今天和死者有什么样的互动吗？”
“嗯......”女孩咬紧下唇，像是在纠结什么，片刻过后，她终是松了口：“艾凝今天给我一张纸条，要我交给郑涵......”
纸条！
两位警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纸条......这个再次被提起的纸条......
“但她什么也没告诉我，就让我交给郑涵......”女孩继续说道。
“贺子曦，你出来一下，”审讯室的门被敲响：“天台上有新发现。”
贺子曦放下笔，静静地朝着法医先生走去：“嗯。”
“天台的边缘上，搜查科的警员们发现了这种花。”法医先生将密封在袋子里的花拿出来，在警察先生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花？长得有点像......仙人球？”作为一个单身贵族好青年，贺警官自然是没有去花店给女朋友挑选礼物的机会的，于是他认不出这花......倒也正常。
况且......什么花店会卖有毒的花啊喂！！！
“是银冠玉，这种植物汁液有毒，误食会让人致幻，其汁液如果不小心沾到了，并且没及时洗手就拿东西吃，2-3小时后可能就会精神恍惚，出现长时间的幻觉，严重的可能会出现暴力性攻击或自杀、自残等行为。”法医先生推了推金属框眼镜。
“那......，”警察先生突然陷入了沉默，这毫无征兆的沉默让法医先生感到些许的无所适从。然而下一秒，警察先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法医先生的手臂：“哎哎哎，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们，有谁见过这种花吗？”走廊里，警察先生指着法医先生手里捏着的密封袋问道。
洛溪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仙人掌还是仙人球？啧啧啧，真丑。真没品味。”
卫千杭此时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像是见到了最可怕的东西似的，但她仍是将这份恐惧收好，面不改色道：“没......没见过。”
洛溪仔细瞅了瞅这花，想了半天，半晌丢出来一句话：“嗯？这不是今天上午卫千杭你给艾凝的花吗？”
卫千杭一怔，依旧嘴硬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没见过。”
然而，越发难看的脸色出卖了她。
“卫千杭同学，请再多留一会儿吧。”警察先生道：“配合我们调查。”
“可是......明明不是我，为什么......”女生一听自己要被留下，面上顿时显上了委屈，那看得众人，那可是一个我见犹怜呐！
但是绿茶的招数在警局根本不好使，她最后还是被扣下了。
“在我们得到下一个线索之前，卫千杭同学请待在这里。”这是警察先生给她的说法。
于是，下一轮审讯开始了。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花？”
女生沉默。
“你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死者？”
还是沉默。
“死者与你有过节吗？你要送她这样一种有毒的花？”
女生终于有了些反应：“有毒？我不知道啊......”
在警方的锲而不舍的质问下，第二天早上女生终于......睡死了过去：“zzzzzz......”
警察先生喝了一口尚且带有几丝温度的茶水，吐槽道：“她咋啥也不说？困死爷了。”
陪同审讯的法医先生顶着和警察先生同款的黑眼圈，安慰道：“可能，这花也不是她买的吧，也不是她主观上要送的吧。”
警察先生打了个哈欠：“那下一步怎么办啊？”
法医先生给他倒了点热水，热气从杯子里不断上升：“我建议你去现场再勘察一遍，也许有我们忽略掉的线索。”
“妈的，忙了一天怎么还得去外面开工？”警察先生不满道，哼唧着失去了意识。
法医先生感到肩头一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倚靠在他的右肩，警察先生的头发扎得他颈窝有点痒，但他还是没舍得叫醒这个小东西，拿起自己脱在一边的白大褂，轻轻为他盖上，耳语道：“晚安，宝贝。”
警察先生哼唧了一声，不老实的手臂将法医先生死死地抱住：“哼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校园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