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夜深》睦

6、第 6 章

　　刚刚那些话，我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没错，但是迟睦，你…你的感情也变质了吗？迟夜的感情已经变质，那你呢？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迟夜能放弃，在你察觉之前，在事情还能挽回之前，因为你们，走的是另一条比我更黑暗的不归路，我不想这样眼睁睁的看你们迷路。
　　所以迟夜，放弃吧。
　　我看着迟夜，迟夜比迟睦稍瘦些，有些纤细的感觉。其实论外表的话，我喜欢迟夜这样的男孩子，不是女气，是清清淡淡的干净。
　　迟夜抬起眼看了看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看他，咳了一声，问我，“看我干什么？”语气有些气恼，大概是气我刚才的话。
　　我呵呵的笑出声，“迟夜，你这样挺帅的，你跟迟睦，都挺帅的，我…我很高兴认识了你们，真的，以后会想你们的。”
　　迟睦跟迟夜交换了个眼神，刚要开口，又被我制止了，向他们摇摇头，示意他们听我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嗯哪了半天，终于决定先说另一件事。
　　“那个，我有事告诉你们，”我咳了一声，看着他们，“嗯，就是，我，我要走了。”
　　“走？”
　　“往哪走啊？”
　　看他俩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只好又咳了一声，屈起一条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声说，“我也不知道呢，还没决定。刚才你们也听我说了，我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流浪着呢，在这里住了挺久了，该下一个地方了。”
　　“干吗要走？你在这里住的不是很好吗？你不是也说很喜欢这里吗？”迟夜的眼神有些波动，无端的让我觉得很温暖。
　　“是啊，挺喜欢这里，不过，我还趁着26岁之前多走几个地方，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我安抚的向他们笑笑，嘴角却有些发涩。
　　“那，那也不用这么突然啊，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迟睦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我的话来，竟然有些结巴了。
　　我没说话，过了会，才开口说，“我也是刚刚决定的，对不起…我真的特高兴认识你们，真的，虽然我没帮你们什么忙还老是给你们添麻烦。说真的，我特羡慕你们，有个兄弟一块玩一块闹是多好的事儿啊，你不知道我可嫉妒你们了，如果我家跟你们家似的，我肯定不会往外跑。我挺喜欢你们的，我这个人就是嘴笨，不会表达，你们也别怪我什么。往后你们要是用的上我，就打我手机，你们不是都知道我有两个号码吗，另一个号不会停机的，你们有事打那个号码就行。”顿了顿，我又说，“这几个月我很开心，谢谢你们照顾我这么久，嗯，那个，走之前，咱们再一块吃个饭吧？”
　　迟睦一直没有说话，迟夜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也没再开口，三个人又沉默了。
　　过了会，迟夜从窗台上跳下来，坐到我身边，没看我，只是轻声问，“安？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能突然的就说要走，连点迹象都没有。”
　　我微微愕然，这个迟夜……
　　看我没否认也没接话，他又说，“猜对了？那…就是昨天晚上的状况了？”
　　我愣了愣，想说什么，迟睦接了话，“林安锦，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解决，干吗非得走啊？逃避能解决问题？你当我们是朋友就告诉我们啊，这样是什么意思？啊？”
　　我咬着唇，苦笑，该怎么说？要怎么说？能怎么说？说我要离开这里是因为你们的学长喜欢我？没错我是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不敢面对别人的喜欢，不敢接受别人的追求，只会逃，只会躲，只会用这个方法保护自己不再受伤。
　　迟夜搭着我的肩膀，说：“安，你总是这样拒人千里似的，你别总是一个人行不行？我们是你朋友吧？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呐。”
　　不知道说什么，我只好把头埋在膝盖里，不说话。
　　迟睦似乎有些生气了，跳下窗台走到我身边蹲下，“林安锦，你鸵鸟啊？”
　　抬起头看看迟睦，又看看一脸担忧的迟夜，终于叹口气。
　　“你们……我的确瞒了你们很多事，因为…我怕你们知道以后就会瞧不起我，不再当我是朋友了。”
　　迟睦烦躁的耙了耙头发，“CAO！有话就快说！我们认了你这个朋友就是认了，哪会瞧不起，你对我们这么没信心，难不成我们就这形象啊！”
　　我垂下眼睛，犹豫了下，说，“就是，刚才，我说的，刚说的那个老师，他叫路全，道路的路，完全的全。”
　　看他们没什么反应的点点头，我继续说，“他是个男的。”
　　迟睦继续点头，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迟夜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我，没说什么，这下换我有些奇怪了，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是个男的……”
　　迟睦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示意我继续说。一下没反应过什么状况，我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我是说，我跟一个男老师…”
　　迟睦终于有反应了，伸出手揍了我的肩膀一拳，有些不耐烦的说：“我们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倒是接着说啊！”
　　这什么反应啊……我瞪大了眼，“你们…你们，你们怎么一点都不…都不...给点正常的反应行不行？”
　　迟夜重新站起来，又坐回窗台上，踢踏着两条长腿，好整以暇的看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我挠头，然后转头看迟睦，他耸耸肩，也靠回窗台上，跟迟夜一起莫名其妙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终于受不了的站起来，横了横心，我说，“你们俩，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是，我是…”
　　“是个GAY。”迟夜接着我的话说，歪着头还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呃嗯了半天，我无奈的发现，他俩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笨蛋呐你，我们早就知道了。”迟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难不成你一直不肯说的什么就是这个？就因为怕我们发现了所以要走？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亏你还让我崇拜了一把…”
　　我张着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夜，你跟他说。”迟睦搂住迟夜的肩，很好心的要他帮我解惑。
　　迟夜回头朝屋里看了看，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什么啊，房间刚刚收拾过，没什么啊。
　　咽了口唾沫，我很小声的问，“小夜，你倒是说啊，你们，怎么知道的？”
　　迟夜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迟睦，“是他啊，不是我。”
　　迟睦吃痛的抗议，“迟夜！有你这样对哥哥的吗，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那么大意不把东西收好…”
　　我更疑惑了，东西？什么东西？
　　我可是个好青年，一不看色情杂志二没sexy CD三电脑上也不放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于是继续一头雾水的看着迟夜。
　　迟夜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睦在你的网络硬盘里看到的…”
　　“网络硬盘？你们怎么打开的？那里面有什么？”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回想我在网络硬盘里存了什么东西。
　　“GV？”
　　迟夜摇头，问我，“GV是什么？”
　　“小说？”
　　迟夜继续摇头。
　　“BL网站？情书？”
　　迟睦终于受不了的吼我，“你白痴啊！自己在网上放了什么都忘了！”迟夜捂着耳朵瞪他一下，他又乖乖的缩回去，靠着迟夜数星星。
　　“到底是什么啊，迟夜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泄气的又坐在地上，看着迟夜姣好的轮廓，忽然有种想上去揍他一拳的感觉。
　　果然很腹黑。
　　“好啦好啦，是照片，你跟一个帅哥的照片。”迟夜眯着眼睛也数起了星星。
　　“照的挺好看。”迟睦插了一句，继续抬头数星星。
　　我盯着他们留给我的下巴，无语。
　　照片？？？
　　我根本就没跟路全拍过什么过分的照片，怎么可能会被看出异样？？
　　大概看我没什么反应，迟夜终于把脸正过来，“安？”
　　我干干的笑，“我我我我…”
　　他俩一副我们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原谅你结巴的模样，我继续说，“…我没想起来…”
　　迟夜刚好拿过啤酒喝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迟睦一边给他拍着背顺气，一边很无奈的看着我，“你，真的是林安锦吗？”
　　白他一眼，我站起来进屋抱出笔记本，开机，上网，打开网络硬盘，搜索。
　　然后，石化。
　　彻底石化了。
　　“那那那那…那个…”找不到词说什么了，迟睦还在给迟夜顺着气，没理我。
　　真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
　　照片有好几张，混在一堆文件里，早被我忘到爪哇国里还有这东西了。
　　我欲哭无泪，这是当时跟几个狐朋狗友拍的，所谓的，暧昧系，非主流，的照片。
　　第一张，背景很荒凉，我跟某帅哥对望，眼神很，做作的无奈的哀伤，旁边有文字，如何能爱，如何能不爱。
　　第二张，石板路，某位帅哥牵着我的手，旁边文字，十指纠缠，掌心的温暖，缠住彼此一生一世。
　　第三张，水汽蒸腾的浴室，两个帅哥光着上身，鄙人的脸与某位帅哥的嘴唇贴的很近，眼神迷离的看着镜头，这张没文字，因为这是拿相机□□的。
　　……
　　迟夜终于不咳了，被泪水浸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安，也不怪睦，是你忒不小心了，做什么要设置一个自动登录啊，迟睦也不是故意要翻出来的，就是无聊不小心点了分类，然后就…嗯，后来看你没告诉我们的意思，也就没提过，不过我们可一点那个的意思都没，不然你也不会一点异样都没感觉出来吧。”
　　迟夜大概是看我表情过于平静，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我偏头看看地上七倒八歪的空啤酒罐，没说话。
　　“安？”迟睦也有些紧张的唤了我一声。
　　我点点头，“……当时我在干吗？”
　　迟睦眨眨眼才反应过来，很小声的说，“洗澡…”
　　洗澡…我是有想起来就会去洗澡的毛病。嗯，这个成立。
　　“那你怎么会进去我的网络硬盘？”
　　迟睦继续小小声的说，“你设置了自动登陆…”
　　哦…自动登录，是，貌似是了，刚才迟夜说了。
　　“那你不当时就怎么不告诉我你们知道了？”
　　迟睦嗯哪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求救的看着迟夜，迟夜也斟酌了许久，然后说：“我们…一是怕你骂我们偷看你东西，二是我们不希望你觉得别扭，三是我们也觉得你挺不拿我们当朋友的，这事有什么的？我们又不歧视同性恋，所以我们就想等你哪天自己跟我们坦白，没别的意思，真的，安，我们要瞧不起人，早就不理你了，是吧？那个，你不会怪我们吧…？”
　　听他说完，我站起来，慢慢的走进他们，上下审视着他俩，把他俩看得垂着头不敢抬起来，然后我一人给了他俩后脑勺一巴掌，他们揉着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阴阴的笑了笑，“活该，谁叫你们让我担心了这么久，搞半天只有我自己在唱戏，你们看得挺过瘾是吧？”说完又弹了他俩额头一下。
　　迟夜一边揉着头一边辩解：“我们没啊，你根本就连看戏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嘛，隐藏的滴水不漏的，想看也看不着啊…”
　　我瞪眼，“好啊你们，你你你们还真想着看戏来着？找打啊！”于是迟夜的肩膀又多了一个指痕，被我掐的…
　　闹了一通，算是解了一件心事，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就调侃起他俩，“你们两个，就不怕我对你们下手啊？整天往我窝里凑。”
　　迟睦笑嘻嘻的一脸欠揍样，“巴不得呢，反正你条件那么好，我们又不吃亏，是吧夜？”
　　迟夜笑着没接话，过了会又说，“安才不会看上我们呐，安的眼光那么高。”
　　迟睦点点头，“那倒也是。”
　　聊着聊着又聊到刚才迟夜有没有女朋友的话题上，迟夜这次学乖了，不管我们说什么就只是笑，也不反驳，其实这种事情吧，就是当事人越想解释清楚才越好玩，迟夜这样就没了意思了。
　　话题转了转，又转到迟睦身上，我问：“小夜，睦在学校里都是净身一人吗？就没个蝴蝶蜜蜂的围着转？”
　　迟夜正儿八经的说：“当然有啊，睦这么帅。比如我们班上的某某，就经常问我睦的事，是吧睦？”
　　迟睦尴尬的笑了笑，唬起脸瞪迟夜，“夜，有你这么当弟弟的吗？诽谤我的清白啊这是，我可是纯情少男。”
　　我点头，“嗯，有点蠢的意思。”
　　迟睦不乐意了，“什么什么啊，我可不是没人追，你以为就你有魅力啊，我也有不少崇拜者哦。”边说边得意的跟迟夜凑近乎，迟夜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拨下来，“是是是，我们迟睦魅力大着呢。”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迟睦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会说话，有能力，风头出的很是劲吧，就连迟夜那么不爱参加活动的人，也被迟睦拉着参加了不少，因为迟睦经常说，你得帮我善后吖，你是我的军师啊，我不能没有你啊之类很无牙的话，搞得到最后迟睦只要报了什么活动，迟夜都会一起上，就连篮球比赛，迟夜也得临时充当组织人员。
　　这样的兄弟俩，想不被人注意恐怕都难吧。
　　所以他俩说都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我很不相信。
　　迟夜又说：“那你怎么不赶紧挑一个呢，可都大三了啊，再晚就没机会了。”迟睦说：“我这不是没看好的嘛，那些女人见了我就跟要吃人似的，我哪敢跟她们谈对象啊。”
　　迟夜忽然很严肃的说：“迟睦，你想不想谈恋爱？”
　　迟睦大概被他唬着了，愣愣的点了点头，迟夜看他点头，又接着说：“你要是真想谈，我帮你留意着，帮你筛一个，行不？”
　　明显的试探的意味，可惜迟睦本就是个脑筋不转弯的人，看他愣愣的点了点头，迟夜就不说话了。
　　我哈哈的笑，迟夜瞪我一眼，迟睦还在问：“你怎么忽然说要帮我找女朋友呐？还是你自己想找了，得先把我推出去？”
　　迟夜没说话，迟睦有些生气了，“你这什么意思啊，真是想找女朋友就不要哥了？我跟你说迟夜，你就算找女朋友也得先让我审过关了才行。”
　　迟夜扫了他一眼，说：“嗯，我知道。所以我说我帮你留意嘛，要是你看上了我没通过，她就做了我嫂子，我可不乐意。”
　　迟睦被他噎的没说上话，转头自己喝起了酒。
　　我看着他俩，没说什么。
　　五月的空气很舒服，闭上眼，感觉空气里春天的气息。想到刚才迟夜眼睛里的赌气，不禁暗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也不管了，本来自己的事情就顾不过来，哪有心力去管别人的事情，况且，想管也管不了，毕竟别人的感情，我无权说什么或指责什么，自己本就不是行得正的人，哪有资格说别人呢。
　　他俩要怎么样是造化的事，我也没法改变什么。
　　只是，喜欢上迟睦这个脑筋不转弯的小子，迟夜有的受了。
　　忽然听到迟夜问我：“安，那个，照片里的那个人，就是你那老师吗？”
　　睁开眼，迟睦还在一个人喝酒，迟夜没理他，跳下窗台靠在栏杆上往下看，这俩小孩真够别扭的。
　　咳了一声，我说：“不是，那是我一朋友，挺好的个人，哎，你别那么笑，我跟他可没什么啊，他有对象的，我们照那些照片就是好玩，要不然我会随便就把他放在网上就忘了啊。”
　　迟夜点点头，不再说话，半晌，他对着迟睦说：“睦，我今天不回去睡了，我想在安这里住一晚上，行不行安？”
　　没等我说什么，迟夜又说：“我有些事想跟安说，哥你先回去吧？”
　　迟睦还在生着刚才的气呢，抬头看看我，老大不愿意的说，：“什么事还得背着我？赶着我走啊？”
　　迟夜带点撒娇的笑：“哎呀不是，我就是想劝劝安嘛，你看他似乎都没太说话，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吧，要不然哥你留下来跟他谈谈？”
　　迟睦迟疑的看了看我，没说什么。我暗笑，迟夜变脸变得可真快，真不愧对的起“腹黑”这个词，迟睦啊，自求多福吧。
　　迟夜走到迟睦身边，拉起他，“哥～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记得买早饭过来啊，我要吃锦福堂的包子还有八宝粥。”
　　大概是这一声“哥”让迟睦很受用，他立马笑得跟什么似的点点头：“嗯，那好。”
　　迟夜便拖着他把他送出门去，末了迟睦还特意看了眼跟出来的我，说：“安呐，迟夜万一要是再把你踹下去，你可别揍他啊。”
　　我尴尬的点头，迟夜一把把他推出去，“就你操心的多，我睡相很好的！”
　　送走迟睦，迟夜呼了一大口气，对我笑笑，我把手抄在裤兜里倚在墙上，问他：“迟夜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那迟睦还不得杀了我。”
　　迟夜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笑得特欠揍，“安你装什么糊涂啊，咱俩谁都别说谁，你早看出来不是吗？”
　　我睁大了眼：“你你你，你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那那那，那可怎么办好呢～”
　　迟夜噗嗤笑了，“安呐，你可真不适合装纯情少男，恶心的很呐。”
　　我耸耸肩去拿了两灌啤酒，丢给迟夜一罐，坐到他身边，说：“想说什么就快说。”
　　迟夜没看我，特认真的盯着电视屏幕，说：“安，我喜欢迟睦，这你知道吧？”
　　我点头，迟夜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想了想，我说：“不知道，直觉觉得就是吧，毕竟我们这样的人，都比较敏感，就像吸血鬼一样，就算隐藏的再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泄露天机。”
　　迟夜又盯着电视许久没有说话，我看着他的侧脸，笑出声，他转头瞪着我，“笑什么？”
　　我笑着说：“迟夜，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迟夜的肩膀垮下来，低着头，声音有些闷,“能看得出紧张啊…”忽然抬起头，问我：“安，你说，睦知不知道我喜欢他？”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看他又低下头，我说：“迟睦本来就是很大条的人，别说你喜欢他，就是他喜欢了你，大概他自己也不自觉吧。”
　　迟夜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说，毕竟压在自己心里，挺难受的，可是你又不跟我们坦陈说你是…我也就一直不敢跟你提。”
　　我揉揉他的头，“小夜，别把这种感情想的太简单，先不说以后会不会一直在一起，就是现在迟睦接受了你，学校那里还好些瞒得住，那你爸妈呢？能瞒他们多久？最受伤害的就是他们，所以你可得想好了，你现在不说，是你自己难受，你要是说出来，就有一群人跟着你难受。”
　　“所以你才一直说女朋友的事吧？”迟夜抬头看着我。
　　我点头，有些不敢看迟夜的眼睛，怕看到他的责备，却听迟夜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安，我很谢谢你，把我们当朋友。”
　　我愣了愣，抬头看迟夜挺淡定的笑，不禁就把刚才我想的念头说了出来，我说：“其实我也想过了，我管不了你们的事，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再说你们怎么样是你们的造化，我也不能管，是吧，小夜你只要想清楚了，我不会说什么。”
　　顿了顿，我又说：“但是我也不能帮你把迟睦给拽下来。你要是想好了，决定跟他在一起，就自己努力去追。要是想好了要放手，就赶紧找个女朋友，也许你还没有陷的那么深，还是可以喜欢别人的。”
　　“其实吧，我一直是喜欢你比睦多那么一点点。”我笑笑，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也笑了。
　　晚上迟夜说要跟我睡一个屋，我想了想，也没什么。
　　睡觉的时候，迟睦问我：“安，你那次亲了我，我得亲回来啊，但是现在不行，所以就先欠着吧，到时候你可不能抵赖。”
　　我尴尬的笑笑，“还记着呐，那次我真不是…”
　　迟夜眨着眼，一脸受伤状，“那那那是人家的初吻…”
　　受不了的一把推开他，“成成成，你快别介了，你这样我都要吐了，睡觉睡觉。”
　　“那你答应不抵赖？”眼睛里亮晶晶的都是算计的阴谋。
　　我无视的使劲点了点头，“哪天您老人家有心情了，我一定奉陪，总行了吧？”
　　迟夜刚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是迟睦的短信，迟夜看完之后哈哈的笑，我凑过去，看清那几行字，也哭笑不得。
　　迟夜，你不会喜欢上安了吧？
　　迟夜笑嘻嘻的偏过头看我，“安，你说我该怎么回呢？嗯？”我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革命的道路尚很艰难，同志们辛苦了！”
　　迟夜忽然不笑了，垂下眼睛，有些苦涩的说：“他真是笨呐，什么时候聪明一点也好…”忽然又抬起头笑，“我想，我不应该破坏我们的和谐，嗯，就这样，我不会告诉他，就我一个人就好，让他跟着难受，我会更难受。”
　　我看着迟夜，他的眼睛里有很简单的坚定，我点点头，“如果有时候撑不过，可以来找我，我陪你喝酒。”
　　迟夜苦笑着点点头，我又说：“如果有好的女孩子，就去追吧，尝试一下，也不一定不可能。”
　　他又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我揉揉他的头发，“睡觉吧，明天睦不是要送早点过来吗。”
　　沉入梦乡前，模糊的想起似乎有件事忘了跟他们说清楚，但是只是念头一闪，就朦朦胧胧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