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知道迟睦是记挂着给迟夜送早餐,还是睡得早起的也早,我跟迟夜还迷迷糊糊将醒未醒,他就已经来敲门了。
      我开了门他劈头第一句就问:“迟夜呢?”我指指屋里示意迟夜还没起,他把早餐塞给我就冲进去问:“你怎么不回我短信?”
      迟夜在床上特淡定的笑,“什么短信?昨晚老早就睡了,你刚才敲门才醒。”
      迟睦怀疑的盯着他,迟夜上身没穿衣服,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叫我把睦拖出去他要穿衣服。
      迟睦不乐意了,“我是你哥!洗澡都一块洗过,这有什么不能看的。”末了想起什么似的盯着迟夜,“难道迟夜你真的跟他…?”又看看我,眼神有些尖锐。
      我说:“你昨天不是还说跟了我你们都不吃亏吗,怎么今天就这眼神?”
      迟睦的眼睛眯起来,我赶紧摇摇手,哭笑不得,“成成成,你们兄弟俩爱怎样就怎样,别扯上我,我是GAY没错,难道就得对每个人都下手啊?迟睦你别草木皆兵行不行?”
      迟夜却忽地坐起来,“迟睦你说什么哪!你什么意思!说的我好像巴不得要爬上安的床似的,我又不是对谁都…我都已经,都已经决定不惹你了,你干吗要这样说我!我是怎么了你要这样说我?我看起来就那么贱吗?”
      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起床气吗?
      迟睦被说的愣住了,迟夜也咬着嘴唇没说话,倔强的扭头不看迟睦,只是眼眶里已经有泪水转圈,一眨眼,扑簌簌的一串眼泪掉了下来。
      迟睦一看迟夜哭了立马就慌了,赶紧过去搂住他,给他擦了眼泪,又讪讪的说对不起,迟夜推了他几次没推开,就由着他抱着,却还是偏过头不看迟睦,只是偶尔抽抽鼻子,咬着嘴唇也不说话,迟睦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出去,我挠挠头无奈的笑笑,走出去给他们把门带上。
      不一会,迟夜穿好了衣服出来,没理我就去洗漱了,我靠在门口看着迟睦一脸菜色走出来,幸灾乐祸的笑他,迟睦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迟夜似乎已经不气了,迟睦跟他说话也会点头笑笑,只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在自己神游,我知道他大概是在烦恼以后怎么跟迟睦生活,暗笑他笨,以前迟睦都没有察觉,难道以后就会察觉吗?该怎么样就怎样啊,指不定一刻意他还觉得不对头呢,于是趁着迟睦去楼下买烟的时候,我跟迟夜说了说我的想法,迟夜犹豫的看着我,“真的行吗?我要是再跟以前一样跟睦那么亲近,万一他看出来了怎么办?”
      我笑:“你要刻意疏远他,他才觉得不对呢,再说要怎么疏远?都是亲兄弟,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的,万一哪天不这样了,他再怎么大条也会察觉。最好的就是,你找个女朋友,也给他找个女朋友,这样你就不用整天都跟他在一起了。”
      迟夜点点头,“我…会尽快找个女朋友的,也会帮睦找一个。”
      我扯出一个笑,刚要说什么,迟睦便回来了,刚好听到迟夜说要找女朋友的话,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咽下去了,一个人去阳台抽烟。迟夜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很苦涩。
      想起昨天没跟他说的事,我斟酌了下,还是觉得告诉他比较好,“小夜,那个,就是你那个学长,冷瑞希,我不太想见他,所以最近就不跟你们一起出去了,万一碰上了总不太好。还有,你们也别告诉他我住哪里。对了,替我跟他说声谢谢吧,谢谢他捡到我的表。”
      迟夜很怀疑的盯着我,迟睦也探回身,“冷瑞希挺好的啊,怎么了?”
      我没说什么,迟夜了然的看着我,我点点头,“冷瑞希说喜欢我,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走的原因罢。”
      迟睦瞪大了眼,迟夜则叹了口气。我又说:“你们也知道我,我不会接受他的,所以小夜你,可以帮忙劝劝他打消这念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叫他别喜欢我。”
      迟夜抬起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口气,“好吧,我会尽力的。”看了看我,又看看我戴表的右手腕,有些犹豫的问:“安…你还喜欢路全吗?”
      我摇摇头,“不了,早就不喜欢了。”
      “那你干吗要用手表把纹身遮住?”迟夜不依不饶的问。
      我愣了愣,忽然有些紧张,“因为…习惯了啊…”
      “习惯什么?习惯戴表吗?如果你不喜欢路全了,那你为什么不敢接受别人的喜欢呢?为什么不尝试一段新的感情呢?”
      我没有说话,脑子有点混乱,我明明不再喜欢路全,为什么看到纹身还会难过呢,为什么每次想起以前也会难过呢,为什么不敢尝试着接受别人的感情呢。
      我不知道,只是我很确定,我对路全,是真的没有喜欢的感觉了,可能,只是因为是第一次的感情,记忆太深刻,所以这几年一直没法忘记那种感觉吧。
      摘下手表,我对他们笑笑,说:“走吧,陪我去把这纹身抹掉。”
      既然已经不喜欢,就不要留着这痕迹罢,徒增回忆而已。
      我并不是因为逃避才去抹掉纹身,而是我清楚我自己,如果不抹掉,可能每次回忆起来,自己就会难过一次吧,我还没到可以无动于衷的地步,或许再过几年就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所以要借助外力的帮忙。
      镭射的时候,没打麻药,很疼,我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迟睦的胳膊,迟夜说:“你们两个都活该,安是自己花钱找罪受,哥你是作孽太多,都活该。”
      晚上自己回到家,看手腕上的痕迹只剩下红红的一块,不禁有些怅然,大概过几天,红肿退了,就什么痕迹都没了吧。又有些小雀跃,我终于放掉了一件东西,以后不用再为了遮住这纹身而把表戴在右手了。转过手腕,轻轻的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疤痕,过了这好几年,这痕迹还没隐去。

      其实我没有对迟夜他们说实话。
      路全结婚的时候,我割腕自杀过。大四之前我就去医院做过精神科的检查,结果是中度的精神衰弱跟抑郁症,焦躁症,总之医生告诉我,要多跟人接触,精神不能受大刺激。我没告诉爸妈,也没告诉路全,谁都没有说。
      知道路全要结婚的时候,我很平静。我知道爸爸肯定去找过路全,不然路全不会这么仓促的就要结婚,我也知道路全一开始是拒绝的,只是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么优秀的条件,还坚持要拒绝的人就是傻瓜。
      过去那么久,我还是记得那时候的场景。那时候我还想,如果我把地板弄脏,爸妈一定会不高兴的,所以我找了一个大的塑料桶,然后躺在床上,把手腕悬空放在桶的上面。刀片划开手腕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血液争先恐后的从那个切口里涌出来,被禁锢在我身体里这么久,它们也渴望自由吗?
      后来我还是醒了,妈妈哭的很厉害,爸爸看了我许久,终于叹气说,算了,我不勉强你们了,你要是想去找路全就去吧。
      大概死过一次的人,都会有重生的感觉吧,我对爸妈说,不了,我想明白了,路全他现在可以为了这些抛弃我,就算他再回来,将来指不定又会为了什么离开我,这样的人,我也不想要了。
      爸爸答应我,等我出院之后,给我做一次催眠,我知道他是担心我能不能独自走出来,但是在做过检查之后,心理医生说,我不适合催眠,因为我的神经如此脆弱,强制催眠的话,怕会引发潜在的人格分裂。
      爸妈有些担忧我的健康状况,所以之后的很长时间,他们都尽量避免刺激到我,所幸我是打不死的蟑螂,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还恢复的不错。
      后来我也过的挺好,只是偶尔想起来以前的种种,就会有恍惚的错觉,似乎那并不是我会做的事情,那么坚决甚至为了别人而自杀的人,真的是我吗。
      之前不肯不去把纹身去掉,一是因为怕痛,二是总想留下什么东西来回忆,现在纹身已经抹掉了,就一步一步的来吧。
      只是…我还要不要离开这里呢?
      努力思索了很久,我决定再待半个月,五月底再走,不止因为我的确喜欢这里,不太想走,还因为也不放心迟夜能不能处理好他跟迟睦的事情,再说,也许冷瑞希听了迟夜的话,就不会再对我有期望了,我也不用再为这事烦恼了。
      于是第二天我按照计划递交了辞职报告,领导说需要我把工作交接完才可以。用了一个周的时间才把工作交接完毕,倒不是因为我的工作量大,而是交接我工作的MISS李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每次她一看着我就脸红,根本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于是两天就可以交接完毕的工作足足用了五天才OK。
      周四的时候,迟夜跟我说,他交了女朋友,我惊叹,小子速度够快啊,他在那头淡淡的笑,我说没给迟睦也寻觅一个?他说有,但是迟睦都说不喜欢。我问他,那你这个迟睦那边通过了?他嗯啊了一会才说,迟睦没说什么,也没反对。过了一会又说,安,我真的决定要放手了,毕竟我跟迟睦也不可能有结果,就是决定挺对不起人家这女孩的,她对我很好,但是我真没法喜欢她。我笑着说不着急慢慢来,也许时间久了你就被她感动了。
      周五晚上,迟睦破例没拉着迟夜去酒吧,他自己去的,或者,是跟冷瑞希一起去的,总之,迟夜没有去,我知道冷瑞希也许会去所以也没有去。
      迟夜约我出去吃饭,说是给我介绍介绍他女朋友。
      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很大方,跟迟夜看起来很配,迟夜笑着说:“安,这就是那天在你家说起来的莹莹,莹莹,这是安。”女孩子看起来很机灵,挺漂亮,我冲她点点头,她也笑笑说:“你好。”
      我说:“迟夜你不地道啊,自己先找了女朋友,那迟睦呢?你可得抓紧点给迟睦也找一个。”
      迟夜就笑,“我哥他眼光太高了,我给他介绍的几个他都瞧不上呐,是吧莹莹。”莹莹只是笑着不说话。
      吃完饭,莹莹说要先回家了,让我们再玩会,迟夜要送她没让,很体贴的要迟夜陪我,自己坐公车走了。
      看得出,这个叫莹莹的女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很喜欢迟夜,也许,迟夜瞒不了她多久。
      迟夜听我这么说,只是苦笑,半晌,说:“本来就觉得对她不住,所以对她也很好。她的确很聪明,之前也从没跟我说过喜欢,只是一直挺照顾我的,前几天我跟她说,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她也没有太欣喜,不知道…她会不会察觉我的别有用心。”
      我点头,“嗯,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动物,所以你也得小心一点。对了,迟睦真的没说什么吗?”
      迟夜看着我笑,“你希望他说什么?我找了女朋友,他大概只是觉得奇怪吧,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毛毛的。不过最近几天他倒是真的很少找我,只有在家的时候说话多一点,现在我也尽量晚点回家,跟莹莹吃了饭再回去,少跟他碰面。有时候在校园里他看到我跟莹莹一起还会故意躲开,大概这个方法真的很管用,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疏远了,我也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聊了会,迟夜想起什么似的跟我说:“对了安,我跟冷学长说了你要我说的话,他似乎挺受打击的,这几天挺憔悴的。安…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冷学长吗?”
      我叹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没这打算。小夜,你再帮忙劝劝他吧,如果因为我误了他的学业,那就不太好了。”
      迟夜点点头,又聊到迟睦,迟夜就笑,“不知道睦现在在酒吧是不是又跟女人跳辣舞没。”我想起那次睦在下面跟女人跳舞迟夜下去找他,却反被迟睦拖上来,就问起他那是怎么回事。迟夜说,“也没怎么,我就是过去跟一个女人跳了一会,然后那女的要KISS我,迟睦就把我拖上来了。”
      跟迟夜聊到很晚,回到家,想起一件事,打开电脑,把那些鸢尾花的照片全部删掉,想了想,又把之前从墙上收下来的照片烧掉,又迈了一步。
      舒了一口气,心情似乎不错,然后忽然就觉得很想笑,笑我自己,笑迟夜跟迟睦,笑造化弄人。
      迟睦其实也是喜欢迟夜的吧,只是陷入感情的人都是白痴,于是迟睦自己并不知道,迟夜也不自信迟睦会喜欢他。
      并不打算捅破他们的心思,我不愿意把他们拉入火坑,所以,一切会怎样发展,就看他们自己怎么做了。
      第二天睡到很晚,反正起来也没什么事情做,发了会呆,看冰箱里已经空了,于是穿戴整齐去了附近超市囤积食物。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等公车的时候,听到有个声音叫我,“安?”
      我回头,一张有些陌生的脸,他兴奋的冲到我面前,“安,真的是你啊!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呢?”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想起来他的名字,于是笑了,“苏甯亍?”
      他急急的点头,“是啊,安,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天在酒吧你留了电话给我的,然后我打电话发短信给你你都没有回音…”
      “哦,抱歉了,手机前两天坏了,今天刚取回来。”我撒谎的本领似乎越来越成熟了。
      苏甯亍也没有怀疑,只是很兴奋的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我帮你拎。”不由分说拿了一个大的购物袋,我无奈的笑,“我的公车就快来了,你坐哪趟车?”
      他仰起脸笑,“我本来就是出来闲逛的,不然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么多东西。”
      我笑了笑,说:“不用了,我下了车会有人接我的,没关系。”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大概能听明白吧。
      果然他有些失望的低下头,片刻又笑得很灿烂,“那安,明天我们去爬山吧?你手机修好了我就可以给你打电话了吧?”
      我点点头,心里笑得有些僵硬,这小鬼倒是很执着呐。
      公车来了,他笑着冲我挥挥手,又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继续扯着嘴角笑,直到公车启动,才垮下肩膀,无奈的撇撇嘴。
      回到家,我把苏甯亍的号码从黑名单中取消了。这个孩子,似乎很单纯的样子,反正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也没有事情要做,就让他陪我解解闷吧。
      我想,也许我会提前行程也不一定,我应该放心了,似乎迟夜这次很坚决,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下午,苏甯亍果然给我打电话了,约好明天一早在哪见,然后去爬山野餐。我说,我可以叫上我几个朋友吗?他迟疑了一下说,好啊,反正人多也会热闹嘛。
      挂了电话我就给迟睦打过去了,迟睦似乎又在酒吧,很吵,我说迟睦你别在酒吧窝着了,回家早点睡觉,明天我们去爬山吧。迟睦似乎在喝酒,声音很混沌,我问他,你身边都有谁?他说,就我自己一个,迟夜现在,只陪那个什么莹莹,都不管我了,我说好,那我先挂了。
      又给迟夜打,迟夜似乎是在跟莹莹压马路,我问他干吗呢,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先去把迟睦从酒吧里拖出来,明天我带你们去爬山,别老让迟睦喝酒,早晚喝坏了。那边迟夜好像笑了一下,然后说,他是哥哥啊,我哪管的了他。听这口气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的,皱皱眉,我跟迟夜说,先别管这些,迟睦自己在酒吧呢,冷瑞希好像也不在,你先去把他弄回来再说。迟夜犹豫着答应了。
      晚上八点多,有人按我家的门铃,开门却是迟夜扶着喝醉了的迟睦,一脸无力的样子,我帮着他扶进来问是怎么一回事,迟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说:“他喝多了,死活不回来,我要把他弄回家妈不得骂死我们啊,整天在外面混。就只好到你这来了。”
      迟睦摊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也听不清楚,似乎有迟夜的名字,我问迟夜:“睦好像在叫你,他在说什么啊?”
      迟夜眼神又闪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过去扶他坐好,说:“我也不知道,安,你帮睦做点醒酒的东西吧?”
      煮好了醒酒汤,看迟睦喝了,又去帮他放了洗澡水,给他俩一人找了一套睡衣,看迟夜扶着睦似乎有些吃力,我问:“你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迟夜对我笑笑,摇摇头说:“不用,我帮他洗就行,这么麻烦你挺不好意思的。”
      我白他一眼,“说什么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不也是经常到你家去吗,快去洗吧,洗好了早点睡觉,主卧给你们了,我睡次卧。”
      折腾到将近十点,好不容易把迟睦鼓捣干净了丢床上,迟夜又把被睦弄脏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才舒了口气,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有些疲惫的对我笑笑,我说:“睦他没事吧?”
      迟夜点点头,我看着他,说:“小夜,睦他…说什么了吗?”他的肩膀颤了一下,抬起头苦笑了下说:“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你是不是有个水晶球?可以预卜未来的?”
      我笑出声,拍拍他的肩膀,“睦他喝醉了,胡言乱语了吧?”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嗯,他…说我没良心,先抛弃他去找了女朋友,还说…他不要我找女朋友…安,你说,睦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看他,“或许是因为他跟你一起二十几年,忽然一下子被别的人占去了很不适应,你说呢?”
      他垂下眼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但是又觉得也许睦是喜欢你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对吧?”我接过他的话。
      他又点点头,我继续说,“如果是这样,那你还会坚持放开他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很混乱,半晌,才说:“我…不知道,如果他说了喜欢我,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坚持不跟他一起。”
      叹了口气,我揉揉他的头发,“先别想了,没发生的事再想也没用,等真的发生了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嘛,现在先去睡觉吧,有人约我明天去爬山,你们可得陪着我,我自己一个老觉得别扭。”
      迟夜问:“约了谁?”知道是苏甯亍之后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安,你不会喜欢那样的吧?”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说什么呐,快去睡觉!”
      洗完澡躺在床上,听隔壁似乎没有动静,大概是睡着了。忽然心里就有些担忧,迟睦他万一真的跟小夜说了喜欢而且迟夜也答应的话,以后的路可会很艰难的,两个人…真的能一起走下去吗?
      第二天一早把他俩叫起来,却看到他们精神都不是很好的样子,迟夜说昨晚上迟睦不舒服他也被闹得没睡好,我没说什么,大概迟夜并不知道他的脖子上有个清晰的牙印。
      从浴室出来迟夜有些尴尬的对我笑了,游离的眼神让我有些心疼,迟夜向来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这样子迟疑不决,让我不禁更加深了昨晚的忧虑。

      到了跟苏甯亍约好的地方,他早就到了,看我们到了老远就跟我们招手。迟夜也很热络,迎上去跟他说起话来,迟睦表情有些僵硬的不自然,我便拉着他过去跟他介绍。一路上总觉得迟睦跟小夜怪怪的,迟睦老是盯着迟夜看,迟夜却只顾跟我和苏甯亍说话,偶尔问迟睦一两句话,迟睦木木的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大概现在的迟睦也在挣扎吧,如同前段时间的小夜,好不容易迟夜考虑清楚了,现在,又轮到迟睦了吗?我在心里暗暗苦笑,这一对兄弟,真是够头疼的。
      说起来我并不是多喜欢爬山,或者说我并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爬山,总觉得爬山有两个人足够了,但是又实在是不想跟苏甯亍独处,不得已只好把迟睦他们拖上了。
      山上的风景很好,苏甯亍说这是附近最高的山了,迟夜附和着点头,然后转头问迟睦:“哥,以前我们也来过是吧?”迟睦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挺长时间不爬山了。上次去爬山,你还嫌太累爬到一半就不爬了,想想我都替你丢人。”迟夜吐吐舌头,笑着做了个鬼脸。
      忽然发现,迟夜现在很少叫迟睦的名字了,越来越多的时候,他都是叫迟睦,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