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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为什么把表戴在右手呢?”
      “习惯了呗。”

      梦里似乎又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久违的温暖,动了动身子,把身体更缩进那个温暖的怀里。
      似乎他想推开我,我不满的翻个身搂住他,头搁在他的颈窝处,然后,他不再动了。
      过了许久,我即将再沉入梦乡的时候,有人用温暖的手指轻触我的脸颊,我没动,是懒得睁开眼睛懒得动。
      划过唇角的时候,我觉得痒,动了动,它像受了惊吓一样的离开,闭着眼笑了笑,便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上去,他有些惊慌的推我,我却没有放开,吻上他的唇,纠缠着他的舌,渐渐地他就不再推拒。感觉到有些缺氧的时候,我放开他的唇,手顺着胸膛滑下去,心里想,今天的他不太一样呢,怎么如此生涩,以往都是很主动的啊。
      是离开太久的关系吗。
      这个念头才闪过,向下滑的手就被抓住了,我也意识到不对,他已经离开,怎么会…?
      那这个怀抱是谁的?
      猛地睁开眼,我看到迟夜微红的脸,呼吸还没有完全平顺,胸膛仍在起伏着。我清晰的听到脑子里有根弦“砰”的一声断了,脑袋里面嗡嗡的响,天,我做了什么?
      安静的让人窒息,我们都没有说话,甚至他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
      良久,迟夜开口说,声音有些干涩,“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摸你的脸的…”
      “嗯…我也很抱歉,我认错了人…”
      然后又是让人尴尬的沉默,我乱乱的想,如果迟夜因为我这个吻而发现什么不对,或者发现他对睦的感情,我就是罪该万死了。
      “安?”
      “小夜,你别太在意,我刚才…刚才亲你,不是故意的,我把你当成了以前的…以前的朋友了。”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迟夜点点头,扯出一个微笑,“安,你一定很喜欢她,很想念她吧?”
      我苦笑着点头,“嗯,曾经。”
      “那现在呢?还在一起吗?”迟夜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
      我摇头,“他结婚了。”
      “结婚?是她先甩的你啊?天哪,还有人看不上安你吗?那个女人的眼光也太高了吧?”迟夜夸张的惊讶着,大概是为了冲淡刚才的尴尬。
      我笑着戳他,“你以为我有多大魅力啊?我也是被抛弃的可怜人啊。”
      离开迟睦家的时候,迟睦把我拖到一边,“安,夜怎么了?怎么一早上都不大对劲?”我尴尬的看了夜一眼,他对我笑笑,我说,“没有啦,是他半夜不小心把我从床上踢下去了,所以他很不好意思呐。”
      迟睦大笑起来,扑过去搂住迟夜的肩膀,“还说我呢,你睡觉不也一样不老实,笨蛋迟夜。”
      迟夜抬头看看我,低下头只是笑,迟睦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安那家伙皮很厚的,摔不痛的,没关系的夜,安不会生气的啦。”
      我也笑笑,向他们挥挥手就走人了。

      之后的几天,很平静的日子,我与迟夜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个错误的吻而生疏,夜也没有再提他对睦的感情,我想,也许过段时间,真的会被淡忘也不一定。
      期间收到冷瑞希的短信,问我病好了没,我回他劳您费心,小病而已,早就好了,约我吃饭我也回绝了。
      周五晚上九点半,照例跟迟睦他们约在blue妖,我到的时候酒吧刚刚开始热闹,老位子上已经做了一个人,走到近前,是冷瑞希。看我坐下,他对我咧开嘴,笑得挺灿烂,牙齿挺白。
      “安,你来啦。”
      “早就到了?”我也对他笑笑。
      “没有,五分钟而已。”他指指腕上的手表,“安,你也戴表?为什么把表戴在右手呢?”
      “习惯了呗。”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问我,“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在躲着我?”
      我诧异的看向他,这人倒很敏感,不过,我的直觉依然在叫嚣着,这个人,少惹为妙,如果我还想在这个城市待下去的话。
      我向来相信我的直觉。
      无视他紧盯着我的眼神,我笑着垂下眼睛,“没有,我就这样的人,你想多了。”
      迟睦他们姗姗来迟,睦点了果汁跟沙棘,末了还特意叮嘱服务员,“这次要两杯果汁哦,别记错了。”
      果汁有点甜,我喝了一口就受不了的问迟夜,“以前你都喝这东西?喝的下去吗?”
      迟夜就笑,“喝不下怎么办,我哥就是黄世仁,我只有被压迫的份。”
      冷瑞希跟迟夜他们聊得很欢,我也不想插嘴,自己玩着手机,只是时常能感觉到冷瑞希把眼神转到我这边,让我有些不自在的尴尬,恰巧这时候音乐响了,DJ的声音打着节拍,舞池里开始热起来,我衡量了一下,与其在这里不自在,不如下去玩会,于是便问迟睦下去跳舞吗?
      迟睦两眼发亮,“安你也会跳舞?我还没见过咧,走走走,一起去。”
      不待迟夜跟冷瑞希说什么,我便拉着迟睦下了舞池,迟睦这家伙,一下舞池就找不着人了,我没管他,继续往里闪去,跳了一会便出了汗,有女人靠过来,“嗨,帅哥,头回来这儿吗?”我笑笑,没回答,她又绕到我右边,贴的很近,“一个人吗?”我摇摇头,细看她长得还不错,应该是不少人猎艳的对象,但是不包括我。
      跳了一会,有些出汗,趁着音乐换节奏的空当,我闪身转了出来,回到位置上,只剩夜自己坐在那里,看我坐下,迟夜一直看着我笑,被他笑得有点发毛,我白了他一眼,“笑什么?”
      “安,你不知道吧,你刚才跟着睦一下去,就有老多人看你呐。”迟夜依旧意味不明的笑,我干脆不理他,转头寻找睦跟冷瑞希的身影。
      “安啊,你看,崇拜者来了哦。”顺着他的眼睛看去,是刚才舞池里那个女子,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对我笑笑,问我,“哎,你不是第一次来啊?”迟夜在那边笑了,“第一次?哈,你是第一次来吧?”
      那女子有些尴尬,抬头问迟夜,“他叫什么名字?”迟夜玩味地看着我,“哎,你让我说吗?”
      我不置可否的喝着果汁,没理他们。迟夜就笑了,“他叫安,我们都叫他安,是吧,安?”
      我对迟夜撇撇嘴,继续玩手机,那女子转着手上的火机,眼睛盯着我,“安,我叫李晴,可以认识你吗?”她俏皮的眨眨眼。
      我笑,“你已经认识了不是吗?”
      “那,我们喝杯酒如何?”她凑近我,笑嘻嘻地说。
      我不着痕迹地离开她的呼吸范围,对她笑笑,“抱歉,我不喝酒。”
      她倒也大方,“那真扫兴,把你的手机借我下。”没等我说话,她已经不由我拒绝地拿了过去,摁了一串数字,“哪,我的号码,call我啊,ok?bye。”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拿起手机,直接点了“删除”键。
      迟夜又暧昧的笑,“安,美女哎,你不打算留着?”我横他一眼,“你喜欢的话可以去追。”迟夜耸耸肩,“对这类的女生没兴趣。”
      看着迟夜带笑的眼神,我略略打了个冷颤,忽然觉得,也许温润的腹黑,更适合用来形容迟夜。
      然后看他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安…又来一个哦。”
      我皱皱眉,还没等说什么,身后有个陌生男子开口,“我可以坐这里吗?”“不好意思哎,我们还有伴儿,也许一会就上来了,抱歉啦。”没等我开口,迟夜已经笑嘻嘻的回答了。
      我识相的闭上嘴,玩我的手机。
      那男子大概有些尴尬,咳了一声又说,“那,请你们喝杯酒吧?”低头向着我问,“交个朋友可以吗?”
      我抬头,看清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很年轻,看样子还是学生,长得倒还秀气,可能有些微的尴尬,脸上有些不自在,忽然的就有些画面充斥了脑袋,那时候他跑到我面前,很大声的说,“林安锦,我们做朋友吧!”
      我咬咬嘴唇,不让自己继续回忆,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紧张的模样,笑了,“好啊,我叫安,你呢?不是要请我喝酒吗?”迟夜略微吃惊的看我,“安?你不记得你不能喝酒了?”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年轻男子很惊喜的讶异,“我,我叫苏甯亍,那你想喝什么?”我转了转眼睛,笑了,“坐吧,我朋友大概还要等会再回来,抱歉我胃不太好,不能跟你喝酒,请我喝樱桃汁吧?”
      他笑得有些羞涩,“好,安,你经常来吗?你跳的真好,是本地人吗?是不是学生啊?”我被他逗笑了,“有你这么问别人的吗,不都被你吓跑了啊。”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跟你做朋友啊。”
      他的眼神有些期待,一瞬间我又有些恍惚,低下头,我说,“好的,苏甯亍。”
      苏甯亍说自己是大三的学生,学校离迟夜的学校并不远,迟夜一向是很得体的的一个人,两人倒也能聊两句,我便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坐了一会,看迟睦上来苏甯亍就站起来要回他的座位,恰好他的朋友过来叫他回学校,苏甯亍便回头对我笑,“那,安,再见,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吧?”
      我笑着点头,便告诉他号码,看他一脸很满足的样子离开,我转回头问迟夜,“小夜,你觉得这个苏甯亍怎么样?”
      迟夜有些迟疑的看着我,“安,你怎么对他这么热心啊,还没见你跟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呐。”
      我低头笑,“他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有点像。”
      迟夜叹气,“难得啊,你这样,我可都有些不平衡了,我哥当时黏了你多久你才把手机号告诉我们的,你看这个苏甯亍,才跟你说了没几句,你就告诉人家了,就是不平衡。”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毛病多。”侧头问迟睦,“睦,你钻哪儿去啦?冷瑞希呢?”
      迟睦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喝了一大口水,说:“你这个小子,凭什么你还会跳舞啊,以前还觉得终于有个你不会的,唉。”我跟迟夜都忍不住笑出声,迟睦这家伙,总可以让人忍俊不禁。

      出汗的感觉不太好,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洗完脸,转身却撞上别人的肩膀,我道了声对不起便绕开要走,却被人抓住手腕。
      我回头,是冷瑞希。
      有些讶然,我对他笑笑,“你在这啊,刚才还问你上哪去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似乎我做了什么事情很过分让他很生气一样的盯着。皱眉想挣开他的手,他却握得更紧。
      有人推开洗手间的外门,他一使劲把我拖进了最近的一个隔间。
      手腕依然被他攥着,有些疼,我抬头看他,轻声说,“会疼,冷瑞希。”
      隔间的空间不大,彼此贴的很近,他高我四五公分,大概有185,我一抬头鼻梁便几乎触到了他的下颌,他听到我说疼便松了手劲,我退了一小步,跟他拉开点距离。
      听到外面的人走出去,我才开口,“你干什么啊?有国家机密要告诉我?”他向前一步,我便又退了一步,却已经无处可退了。
      然后他伸出手撑在我头两侧的墙壁上,缓缓地低头靠近我,我没有躲,也无处可躲。
      心里有一处小小的塌陷,带着些小小的失望,还有嘲讽,他终于还是触界了。
      从一开始,我的直觉就警告我不要轻易与他接近,他是同类,而且是很危险的同类,所以才拒绝他的关心跟好意,因为我喜欢这个地方,并不想就这样离开。
      他的唇落下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强势而霸道,如同他落在我唇上的吻,我想他看到了我眼里的失望跟嘲讽,因为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却又执着的覆上来。似乎不满意我的不配合,他稍稍用力咬了下我的嘴唇,有些痛,然后他的舌头便闯了进来。
      闭上眼,并不是我示弱了,也不是被他诱惑,我只是,不习惯看着对方的眼睛跟他接吻。
      一吻完毕,我靠着墙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他依旧靠的很紧,气息有些不稳地吐在我的耳畔,垂下眼睛笑了笑,我推开他走出了隔间。
      他在我身后开口:“安?”我停住脚步,想了想,问:“怎么了?”他在我身后又问,“我这样做,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我背对着他苦笑了一下,该怪谁呢?我也不知道。
      转过身,我很庆幸我还能笑出来,该感谢老爸从小的培养,我笑着说:“生什么气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你的吻技也不差。”
      他没说话,我刚要转身,他又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林安锦!”
      回头看了看他,我笑了,“谢谢你这么说。我先走了,再见。”
      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的震惊或是愤怒。
      走出blue妖上了出租车,想了想,给迟夜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有事先走了。回到家,还是有些愣。什么冷静淡定,鬼才信啊,再怎样淡定的人,被别人强吻了,都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冷瑞希这个人,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是,我有做过什么?之前的那一年多,我又做过什么让别人误会的事?或者说,我自己并我不自觉,在别人看来,却是邀请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抱着头蹲在墙角,忽然很想哭。
      终究是哭不出来的,记忆里那个人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哭,现在这样子,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抬起右手想看下时间,却发现腕上空空的,我的表呢?仔细回忆了下,大概是落在那酒吧洗手间的洗脸台上了。
      可惜了我那块表,戴了好几年了,就这么丢了真是可惜。
      抚上右手腕,没了手表的遮盖,那里显出了一串字母的纹痕。橙黄色,接近皮肤的颜色,却还是能看出那一串长长的字母。翻转过手掌,能隐约的看到一道丑陋的疤痕。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表戴在右手吗?
      因为看到这串纹痕,我就会想要回忆。
      那个人的左手,也有同样的一串。
      而且,我曾经说,我要空出我的左手,等你来牵。
      那个人说,左手是连着心脏的,我牵着你的左手,就牵住了你的心。
      脑海中忽然想起今天晚上酒吧的那个男孩子,眼神很像他,清爽干净的气息。
      揉了揉太阳穴,暗笑自己真是多愁善感,爬起来去洗了澡,临睡前还是决定关机好了,睡个安稳觉吧,明天应该有很多事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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