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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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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拜月教本就极擅长巫蛊之术,又在南疆之地,树木茂盛,毒虫蛇鼠极多,一路上毒烟迷雾,蛊虫迷阵没少遇到,仙门子弟还没到月神宫就折损不少。
到了月神宫门前,我有片刻发愣,这个昨天我坚定地说再不会回来的鬼地方,今天就自觉自愿地回来了,真是打脸啊。
月神宫前,拜月教弟子结成阵法,仙门弟子浴血拼杀,月神宫前血流成河,堆骨如山。
“轻云,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又回来找为夫了?”妖异的声音娓娓传来,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面具男。
我冷声道,“我是舍不得你,见不得你还活着,你屠戮我山门,杀死我师父,我要你偿命。”
“你说什么?无相老儿死了?”面具男惊诧不已,忽又笑道,“死得好,死得好,只是太便宜了他。”
“你这妖孽,先师厚德载物一心向道,却不想竟命丧你这般贼子之手,今日,我就要为师门报仇,为天下苍生除你这祸害。”司空明乌发玉冠,身形颀长,催动仙法攻了上来。
面具男与他过了十几招,一剑刺中他左肩,司空明肩头血涌不止。
面具脸轻狂道,“无相老儿,修仙界的传奇,仙法修为可逾上神,尚且命丧我手,你这无知竖子,是不是太自信了?”司空明本就受了伤,一听这话,更是气血翻涌不止。
程彦向众人高声喊到,“那贼子修为深不可测,莫要再单打独斗,我们一起攻上去。”众人应道,“好。”
面具男慢条斯理道,“你们且一起来,省得一个一个的送你们上路,耽误本教主时间。”
重泽师兄率众人围攻面具男,众人各施仙法,出手招招致命。面具男功法却深不可测,一开始在重重围攻下,衣昧蹁跹,发丝亦不乱一分,迎战众人游刃有余。
然而仙门人多势众,渐渐地,面具男明显有疲惫之势,速度也开始减缓,我看准时机,使出了破云诀,一剑刺入他的肩头。我手持长剑正欲给他致命一击,重泽师兄正好攻来,我见剑尖直冲重泽心口,赶紧收回剑势。
面具男楞了一刹那,随即吹起口哨,拜月教众闻声撤退,面具男也于电光火石间转瞬消失。
我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血气翻涌,重泽师兄上前扶住我,“师妹,你怎么了?”
“怎么了?方才那拜月教主唤她为夫人,怕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碍着夫妻情分,对那妖孽下不去手吧?”一仙门弟子道。
重泽厉声道,“休要胡言,那妖孽说的话也作得数吗?谁敢污言秽语辱我师妹清誉,便是与我昆仑山为敌。”我从未见师兄这样疾言厉色过,一时间气血翻涌,昏了过去。
眼前是岁月静好的昆仑山,海棠花开得繁盛,粉白的花瓣开得层层叠叠,海棠树如同一把巨大的花伞,一个蓝色布衫的少年,斜倚在树边,肩上落了花瓣和穿过层层花瓣间隙的细碎阳光,对我笑道,“懒丫头,鱼汤好喝吗?”
月光下的昆仑山,面具男从师父胸口拔出带血的戮神锥,师父神采斐然的脸顿时变得苍白,继而灵神俱灭,身体如纸一般破碎,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面具男手持戮神锥,面目狰狞地刺向重泽师兄、司空明和轻云等人,我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委顿在地,化成齑粉,撕心裂肺地向他大喊,“不要!”
“师妹,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不知昏睡了多久,重泽师兄一双眼睛都熬红了。
“师兄,我睡了多久?”“两天两夜了,我看你惊梦不止,也不知你伤在何处,寸步不敢离,你可有何不适?”“师兄,我没事,你快去休息吧。”
“轻云,我有话想对你说,虽然现在并不是说这些话的好时候。从你被掠去月神宫,到你昏迷这两日,我想了很久,轻云,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对师妹的喜欢,而是非你不可的喜欢,我想为你遮蔽这一世所有的风雨,让你永远都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你可,你可愿意吗?”重泽师兄这一番话说得声音发颤,我亦呆住了。
重泽师兄见我不语,艰涩开口到,“轻云,师兄不知如何开口,又怕唐突了你,你我均是修仙之人,于这世俗凡礼早已看轻,你莫要挂怀往事,即便,即便那拜月教主——轻云,我愿用这一生让你重拾快乐,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好吗?”
我总算听明白,师兄以为我情势所迫之下,真的给那拜月教主做了夫人。
我被逗得一笑,“师兄,你想多了,拜月教什么样的美女没有,那拜月教主就是要找夫人,也轮不到我这般资质平庸的。谢谢师兄对轻云这般好,只是,我自己也还是小孩子心性,整天除了修仙问道,就是花鸟鱼虫,其他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重泽师兄展颜,“不打紧,无论我的小轻云何时才能长大,师兄都会等你。”言毕,轻轻拥我入怀,长舒了一口气。
这日天气正好,我闲来无事,到外面透透气,刚转过后山,就看到湖边亲密的一对人影,正是轻河与程彦。
轻河看到我,一脸惊惶,“轻云,你来了?”我故意打趣道,“嗯,我想着天气这么好,外面风景一定不错,不想,这湖边的风景是真的不错。”
轻河低头不语,程彦拱手作礼道,“轻云师姐,莫要再取笑我们了。”
我歪头笑道,“让我不说也可以,不过——”轻河道,“好说好说,轻河请师姐陶馨居一聚,还请师姐赏光。”
“本来我修炼仙法正是要紧的时候,耽误不得,不过既然是师妹诚心相邀,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陶香居内,我不客气地点了烤鹅、桂花糯米藕、红烧河鱼等等平日爱吃的菜,满满一桌菜刚上齐,只见一个绸缎长衫的公子摇着扇子走了进来,“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今儿本公子算是来着了,”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正是一脸人畜无害的顾清辰。
程彦问道,“顾兄不是留在南疆清剿拜月教余孽吗?何时回来的?”“刚回来,才要回昆仑山就在这里遇见了你们,你们说巧不巧?”
我皱着一张脸说,“巧,好巧啊。”心道,你一个堂堂的贵公子,我十几年才有这蹭吃蹭喝的好事儿,你赶得可真巧啊。相互寒暄过,我的筷子就奔着吃的去了。
只听顾清辰说,顾氏负责清剿拜月教余孽,不过拜月教主和众星主仍寻无所踪。
司空明之父司空瑾在月神宫一役中受伤,司空明需留在凤栖山庄重振家门,因此不便再来昆仑山修习,托顾清辰转交重泽山主一封书信,拜谢昆仑山授业之恩。
“司空兄不回昆仑山了,程彦是为了轻河回来的,那你呢?”我问顾清辰。“在下若说是为了你才回来的,轻云姑娘可信?”我一口烤鹅噎在喉中,呛得咳了起来。
轻河急道,“那可不行,你可别打轻云的主意。”顾清辰,戏谑道,“哦?敢问轻河姑娘,为何不可?”轻河急白了脸,“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看轻河竟着急了,忙安慰道,“轻河,顾公子不过是抢白我两句,你竟也当真了?”顾清辰哈哈一笑,悠闲地喝酒吃菜。
当天晚上,我和轻河回了居所,问起她和程彦的事,“拜月教屠山那日,我被数人围攻,我功法又弱,生死关头,是程彦救了我。因我受了伤,是程彦常常来照看我,一来二去,便生了情意。”轻河低了头。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我们的轻河终生有托了。”我替她高兴。
“轻云,不许你见异思迁,离那顾清辰远一点。”“唉,你这是和师姐说话的态度吗?还有,什么叫——见异思迁?”
“轻云,你别装傻,重泽师兄对你那么好,你看不出来吗?重泽师兄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多有照顾,可他对你的好是不一样的,他每次看你,眼睛里都好像有星星,重泽师兄修为高,人品好,还是昆仑山主,难为他还看得上你,你可莫要犯傻了。”
我好像又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什么叫——难为他还看得上我?”我追着她打闹。
“轻云师妹,你歇息了吗?”门外传来重泽师兄的声音。
“没有没有。”轻河急急地替我答了,一把将我推出门外。
我头发散乱着,喊了句,“师兄。”他理了理我鬓边的青丝,牵着我的手笑道,“走,轻云,师兄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