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还好因为是医院，很快就有急诊值班的医生赶过来，唐若言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沸腾的病房因唐若言的离开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地上那一小摊血提醒着人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唐若言失血休克的有些严重，她在手腕并排划了两个口子，第二条要浅一些，大概是在唐若言还有少许意识的时候补划的，大概是她也清楚，失血过多会先休克，不一定致死，所以狠着心又补了一道
进入手术室前她的耳朵还塞着耳机，不过刚才在慌乱中mp3摔掉在地上，唐哲走过去，把它捡起来塞进耳朵里，干净温柔的旋律还在不断重复播放着，里面是一首没有填词的钢琴曲在单曲循环着
那是一部很老的日本电影，唐若言喜欢电影里她和他在喧闹狂欢的酒吧相遇，他在中场打完碟，然后选择放了这首钢琴曲，隔着远远的人海他们遥遥相望着，像下着暴雨撑着伞相遇的两个人，像两个孤岛命运般的相遇，悲伤又浪漫
在无数个突然醒来的夜里，黑暗孤寂的房间，唯一能让痛苦绝望的心平静下来的曲子，唐若言喜欢它，沉溺于它
唐哲一遍一遍的听着，手用力的捏紧mp3，然后蜷起身体咬住手臂，呜咽的像个孩子
因为休克时间不长，唐若言的病床很快从手术室拉了出来，唐哲两步冲上去，一米八的高个，眼眶通红的望着医生，不敢出声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现在意识还处于昏迷状态，具体什么时候清醒还需要再观察，我们会把她换一个病房，重点观察，前24个小时是意识恢复的关键如果这24小时病人没有醒过来，那么恢复意识的概率会非常小”医生说完后就把病历本递给护士，向唐哲点头示意下就走了
唐哲愣愣的跟着护士推动着的唐若言，病床上的唐若言想睡着一样，她睡着后没有平时面无表情的冰冷，稚嫩的像个孩子，睡的很香甜，到了病房后，唐哲走到唐若言的床边，弯腰把mp3的耳机温柔的塞进她的耳朵
“言言宝贝…”唐哲哽咽的快说不出来话“不要睡太久，知道吗？乖”说完抬手摸摸了她的头顶
护士提醒他把那边病房的东西记得拿到这边来，有物品遗失的话，医院是不会负责的，然后好心的说了一句“病人才做完手术，不会这么快醒来的，你可以现在去收拾，这里我帮您注意着”
唐哲向她点头道谢，去病房收拾东西，夏季的天亮的很早，天蒙蒙的亮了起来，夏季的早晨是最温柔的，带着清爽花露的味道，把病房里浓重怪异的味道吹散了许多
陈言清来医院上班，准备换唐哲回去休息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段时间她请了年假和唐哲轮流守唐若言，等唐若言身体好的差不多可以自己下床后，就换唐哲守晚上，然后回家洗漱上班，陈言清白天就在医院随时注意唐若言，只是上下楼的距离，照顾起来还是很方便的，况且其实唐若言已经快出院了，没有太多需要一直照看的了
“若言她还好吗？”陈言清在病房没找到人，问了同病房的人才打电话找到唐哲，才一天的晚上唐哲仿佛老了一些，胡茬在下巴冒出许多，微弯的背脊配上熬夜红肿的眼睛，让他看起来落魄不已
陈言清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唐若言一样，唐哲对她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嗯，抢救过来了，看这一天能不能醒过来了”
“老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今天向单位请假吧”陈言清担忧的说
“我想陪陪言言”唐哲摇头
“若言有我看着，我现在去看能不能和人调下班，你先回去休息一上午，下午再过来，若言要是醒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陈言清看他还想犟，于是正色严肃的接着说道“你现在不能倒，休息好了才能照顾好若言，有事我会通知你的，现在听我的，回去洗个澡睡觉”
唐哲张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哑的只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陈言清有些难过的拥抱一下他“没事的，若言会没事的，我们一起照顾他”
沈遇清今天的眼皮一直在跳，好不容易到了周五，后天唐若言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今天起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心很难受，有种想吐吐不出来的感觉，像有什么卡在喉咙一样的感觉，她捂着心头，在课间的时候找老师借电话，打给陈言清
“清儿，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学校发生什么了吗？”
“妈妈，我有事想问若言，可以让她接下电话吗？”今天的病房好安静，沈遇清有些疑惑的把声音调大一些
沈遇清敏锐的感觉到电话那边的妈妈停顿了一下“若言她现在还没起床，等你放学了来医院再问她吧”沈遇清每个周末都会一直守在唐若言
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过了，按平时唐若言已经起来了，她还笑着对她说过，感觉在医院把这辈子的懒觉都睡完了，毕竟前段时间每天都是输液吃药，药物有安眠作用，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沈遇清皱紧眉头“妈妈，若言她没事吧？”
陈言清在电话那头装作语气轻快的说“嗐，若言能有什么事啊，你好好上课，下午就能见到若言了”
预备铃已经响起了，沈遇清无奈的挂掉电话，礼貌的谢谢老师回教室
下午放学沈遇清已最快的速度飞奔去坐公交，无奈周五的交通实在拥挤，等了20分钟还被堵在原地，她耐着性子等到车停进了站台，下车跑去医院，整整三站的距离，沈遇清跑的差点缺氧，她喉咙火辣辣的疼，衣服被打湿了许多，站在病房门前，她拿出卫生纸认真的擦了下脸，大口呼吸平复了许多后才推门进去
原本应该是唐若言的位置上做着不认识的人，沈遇清疑惑的走过去，病例牌换人了，隔壁床的人看到她，好心的和她打招呼“小姑娘，你是那个小姑娘的妹妹吧？她昨天晚上割腕自杀了”沈遇清眼睛瞪大，瞳仁猛地收缩，后退一步撞到别的病床上
“我们也不清楚什么状况，就早上有人来收拾她的东西，应该是她爸爸吧，收拾完了就走了，你打电话问下你家长呢”
沈遇清看着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失去了听觉一般，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她抬眼看见世界在扭曲旋转，然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等沈遇清再醒来，她正坐在椅子上，妈妈在她面前担心的摸着她的额头，她有些中暑了，加上情绪激动就晕了过去，所幸没有伤到哪里，只是手在摔倒的时候被床边划了一条有些长的口子
“妈妈！若言！若言呢！”沈遇清情绪激动的站起来，因为眩晕又一屁股的坐了回去
“若言没事，她在楼上的病房，救回来了，现在还在昏迷，你缓一下，我们一起上去”还好有认识沈遇清的护士，赶快联系了陈言清
“我们现在就去”沈遇清撑着旁边的桌子努力的站起来
陈言清无奈的扶着沈遇清去唐若言的病房，因为还在观察中，唐若言被安排到了一个两人间，另一个病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在昏迷中，病房安静的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若言…”沈遇清站在床边看着毫无知觉的人，手腕处的纱布还透着浅浅的红色，她安静的望了她许久，唐若言戴着呼吸罩，头发凌乱，嘴唇有些干裂，小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一旁的陈言清有些疑惑的看着沈遇清，从上次沈遇清晕倒她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女儿似乎太在意眼前这个孩子了，要知道从小到大，沈遇清都没有什么朋友，也从来没有表现出那么在意一个人，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唐若言为了保护她进了医院，沈遇清觉得愧疚才这么在乎，可以沈遇清现在的态度并不像是因为愧疚
沈遇清回过神来看到妈妈探究的眼神，有些惊慌的偏开头整理心情“妈，你去休息会儿吧，若言这里我可以守着”
陈言清努力收起了那怪异的感觉，点点头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出去了，她和别人换的晚班，差不多也该去上班了
“唐若言，我以为你已经接纳我了”沈遇清抬手给她理了理头发，她昨天睡前才洗过头，细软的头发在手中摸起来很舒服
“你是早有预谋对不对？”沈遇清的声音很温柔，像对着情人喃喃自语一般“从你醒来突然愿意和我们说话聊天，我就该明白了，你是在以你的方式和我们道别对不对？”
“你还是那么温柔，像个傻子…”沈遇清的眼泪砸到床上，床单被浸成一小片花朵的形状，沈遇清捏紧床单，瞪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唐若言你知道吗？之于年少的我来说，你就像漆黑夜空中的星星，我是在地上仰望你的人，我们彼此对于这个宇宙来说或许都很渺小，相隔距离也是十万八千里，但唯一不同的是，你在我的眼中是如此耀眼，不论多远，只要抬头就能找到你”沈遇清抬手抹掉眼泪，俯身在她耳边缓缓的说着
“唐若言爱在一个人心中是永远没办法磨灭的，你很早很早就在我心中了，你还不知道，所以…所以，醒过来，我想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