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初试锋芒 浩威娃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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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荣晨沉默了，脑海中不断地思忖着浩威的这个计策。杨荣晨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眼珠子还在不停地转动。杨浩威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待着父亲的下一步指示。杨浩威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定，不知道这次父亲是不是满意自己的想法。自己确实不想让父亲失望，父亲年少时就已经征战沙场，获得累累战功。而如今自己也已经长大，却还没有当年父亲一般的荣誉。作为王爷的儿子，杨浩威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得很好。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杨荣晨动了动略微僵硬的身子，对杨浩威道：“这个计策，你今日回去再好好想想。每个环节、每种可能出现的状况你都要有所考虑，将这个策略的可行性提升到最大的可能。明日午时，众将领再商量的时候，父帅希望听到最好的答案。”
“是，父帅！”杨浩威单膝点地，心中既有欣喜也有一丝害怕。欣喜于父亲对自己的一丝肯定，又害怕明日自己的答案不能让父亲满意，反叫父亲失望。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了。”杨荣晨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
杨浩威抬头望了一眼父亲，心中有了一丝的涟漪，却平静地说道：“孩儿知道了。父帅好好休息，孩儿退下了。”
“嗯，下去吧！”杨荣晨道。
翌日的军帐里，昨日所有的将军都到场了，杨浩威站在杨荣晨的身后。杨荣晨开篇也不多说废话，道：“昨日让各位回去想制敌之策，各位今日可还有什么新的看法？”
有几个将领听着就低下了头，叹着气。一看便知道是毫无收获。还有几个到是抬着头，心中有所思虑，但此刻还在组织着语言。杨荣晨也不催促，安静等待着他的手下们。
一名姓田的将领向前走了一步，道：“王爷，下官心中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望王爷定夺。”
杨荣晨道：“田将军，你先说说看吧！有什么想法就大胆说出来，军人哪里来的磨蹭！”这名姓田的将军原先并不是杨荣晨的部下，是从其他军队里调过来的，来杨荣晨手下做事也不过三五个月，和这些原先就在杨荣晨军营里的将领还未打成一片。杨荣晨本人也就仅仅见了几面而已，所以，在这样的场合田将军说话还是有一些拘束。
“是，王爷，末将知错。”田将军抱拳道，“末将拙见，拐子马适合在平原地区使用，地势宽阔的地方，拐子马可以对我军形成有效地阻挡。杀伤力也较强。但若是将拐子马引到山谷之中，依两边之山势左右夹住拐子马，拐子马前后排序，三马相连，定然难以移动掉转。”
“田将军，依你所见，这山谷选在何处为好？”杨荣晨问道。计策听起来虽是可行，但是最重要的是要有这样一个地方去实施这个计策。不但要找到合适的地点，而且还要想办法如何将辽军的拐子马引入其中。
田将军回答道：“王爷，军营东北望向约二十五里处有一处山谷，未将之前曾去过，那山谷两岸高山，中间狭窄，末将以为合适！”
杨荣晨点点头，又问：“地方是有了，田将军可想好计策如何将辽军引入山谷之中？辽军既然能够设计出拐子马，自然对它的优劣都有所了解，这山谷之类的地方辽军也不会轻易闯入。依田将军看，如何是好？”
田将军说：“末将愿领三百壮士为先锋，将辽军引入其中。我军只需事先在山谷之处埋伏，等辽军一入，立即封死山谷口，呈关门打狗之势。”
“王爷，末将以为此举不妥。”顾兮风道，“山谷的地势虽然夹住了拐子马，以至于其难以左右掉转。但是，这并未消减拐子马进攻防守的力量。若是在山谷之中，拐子马执意向前横扫，以其战力，我军实难相抗。”
“顾将军所言甚是，是末将疏忽了。”田将军略带抱歉的说道。
杨荣晨道：“田将军的计策虽说还不完善，但也有可行之处。田将军可以回去再多做思考。”
“是，王爷。”田将军退到一处。
这时，康龙大着嗓门道：“对付拐子马就应该斩断他们的铁链，各个击破！”
“那铁链粗似孩童手腕，岂是你说短就能断的。”另一位将军说道。这人姓陈名白，专是喜欢和康龙对着干，康龙嘴拙，从来就没说得过他，不过两人的关系却是不错。
康龙眼睛一瞪，刚要说话，杨浩威就向前一步，对这杨荣晨一抱拳，道：“父帅，末将有个法子，还望各位叔叔伯伯考量。”
杨荣晨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示意杨浩威继续说下去。帐中几个看着从小看着浩威长大的长辈也面露欣喜之色，道：“少将军有何妙计，不妨直说。也好叫我几个受教受教！”
杨浩威对着几位军中的长辈抱拳，道：“几位叔伯说笑了，浩威哪敢让几位受教。浩威还要跟着叔伯们好好学习行军布阵之道呢！”浩威转身，对着杨荣晨道：“拐子马全身战甲，刀枪不入，三马相连，难以割断；三马之中，又以中间马匹为重，一旦此马受惊，则左右二马受到影响。所以，我军可以学诸葛孔明火烧连船。”
“少将军，不是我老康泼你冷水。你这火攻的法子，昨日副将已经说过了。依王爷的看法，这火攻的法子并不可行啊！”康龙满脸惋惜地说道。
杨浩威到时微微一笑，满脸的自信，道：“康将军，你且听浩威说完。浩威认为，这次对付拐子马，我们用火油效果最好。火油一旦沾到铠甲之前便难以剥落，并且火油遇火就着。铠甲易于导热，马儿受热必定狂奔。到时，辽军阵势必乱。”
这下康龙安静了，摸着一大把的络腮胡子思索着。
“约一旬之后，风便要变相，到时你又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如今周围草木枯竭，只需星星之火便可成燎原之势，这你又如何处理。”杨荣晨问道。
杨浩威道：“回父帅，火油着火不会四散，所以，我军只要不要让着火的马匹遁入山林之中便可。以末将愚见，中间的马儿纵使受热想要狂奔，左右两边的马匹也会将其拖住。铁链不易弄断，我军和辽军对阵又在地势平坦之处，所以，马儿冲入山林的可能性较小。火油燃火快，只要我们控制好用量，便可以使火在然手固定的时间后熄灭。火油遇水不灭，辽军纵使想到灭火也无用。到时，辽军必乱。”
杨荣晨有意考校这个儿子，昨日已经吩咐过让他回去之后将这个计策设计得更加完美，不知道他完成得如何。杨荣晨问道：“火油并非常见之物，油质滑腻；我军与辽军至少相隔数丈，你打算如何将火油按量、精准地撒到马上？”
杨浩威不假思索，一副成竹在胸地样子，开口便道：“回父帅，末将以为可以将火油灌注到猪尿泡（类似于现在的气球）之中，让力大的将士投掷到马上。纵使辽军发现，以兵器挡之，那也只是将猪尿泡击破，火油依旧会撒到马身上。”
帐下的将士议论纷纷，皆是点头赞同。“我看此计可行。”“我也觉得不妨一试。”“真不知道少将军是怎么想到用猪尿泡这东西。照理说，这富贵人家的子弟别说知道，听都可能没听过吧！”“虎父无犬子啊……”
杨荣晨看着手下的人谈论着，也不加阻止，他是在等他们给他一个确定的答复，这个计策可不可行！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杨荣晨的副将站出来说道：“王爷，末将等方才讨论，皆以为少将军此计可行。”
杨浩威站在一边听了有点欣喜，自己的计策被大家所认同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肯定。待看向爹爹杨荣晨去，却是看见一道凛冽的目光，霎时欣喜没了，身子不禁一抖，心道：惨了，爹爹最是不喜弟子骄傲自大了。
杨荣晨果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杨浩威身子又是一抖，自己觉得腿也开始发软。脚上待要跪下，便听得杨荣晨道：“诸位既然以为此计可行，那就这么定了。”
帐下的人整齐地站成一排，身上也开始由内而外地冒出炙热而激动的火焰。杨荣晨神色肃穆地站了起来，大声下令：“顾兮风、陈白、康龙听令！”
顾兮风、陈白、康龙立即单膝跪地道：“末将在！”
杨荣晨道：“本帅命顾兮风为前阵总指挥使，以方才所拟之计速速准备。陈白、康龙为左右翼指挥使，待辽军乱后左右包抄辽军，阻挡辽军左右后退之路。”
“末将得令！”三人大声道。顾兮风满眼血丝，仿佛已经看见了五日后沙场上和辽军拼命地场景。康龙满脸严肃，心中杀敌之火已经熊熊燃起。唯有陈白此时望了安静站立一边的杨浩威一眼，神色复杂。杨浩威听得父亲如此宣布，心中虽有小小抱怨却是一点也不敢显露出来。心想肯定是刚才自己的行为惹怒了父亲，所以父亲才不让自己参加，即使这个计策是自己想出来的。二十未到的孩子还是难掩心中的那一丝落寞。
杨浩威沉浸在自己的后悔之中时，听得杨荣晨命令道：“杨浩威听令！”
杨浩威仿佛瞬间复活了一半，心中的怨念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马上单膝跪下，声音也特别响亮：“末将在！”
杨荣晨道：“本帅命尔为前阵副指挥使，协助顾兮风将军前阵指挥作战。尔乃初上战场，切忌一切听从顾将军吩咐。如何相违，本帅从严处置！”
杨浩威以少爷特有的韧劲大声道：“末将得令！”
杨荣晨又对帐内所有人道：“众将听令：五日后出战！”
众将道：“得令！”
杨荣晨道：“其他人退下即刻准备，杨浩威留下！”
帐内此刻就只剩下了杨荣晨和杨浩威，众将退出时杨浩威没有起身，而是将另一条腿也跪在了地上，垂首等待着父亲的责骂！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初试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