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谋略冷静 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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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荣晨怒视了杨浩威一会儿，眼中的怒火却丝毫不曾减弱道：“为将者，最忌骄躁！骄者，自视甚大，目中无人！燥者，闭塞言路，轻举妄动！凡此二者，皆难成大器！你年纪轻轻，战场都还没有上过，出了一个计策就骄傲自喜。视战场为儿戏，你！”杨荣晨怒吼着，一掌啪地就打了出去！
掌风瞬间而至，力道比往常都还大了几分，杨浩威直直地跪着，脸已经被打偏。五指的掌印清晰地映在杨浩威少年的脸上，霎时变得惹眼。皮肤肿了起来，红彤彤的。“孩儿知错了！”杨浩威低着头认错，眨了眨眼睛，咽下那几滴冒出来的眼泪。
杨荣晨接着骂道：“此计尚不知可否成功！你便在此沾沾自喜！迟早一日，这战场就要变成你们的墓地！”杨荣晨缓了一口气，这两日来已经满身疲惫，拐子马让自己的军队大败得事实更是让杨荣晨心力交瘁，此时想接着骂下去也觉得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气力。
“爹爹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如此了。孩儿这就去领军法！”杨浩威看着父亲气得火红的脸，诚恳地认错道。
“回来！谁让你走的！”杨荣晨拍了桌子怒道，“你去领什么军法，军中律法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打你还用不着军法！本王的家法足矣！”说着，杨荣晨绕着桌子下来，顺手拿了自己平常练武用的那杆红缨枪。将枪头调了一个个，用枪身抵着杨浩威直挺的背部。
“挺直你的脊背，给我好好受着。好好想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说完，杨荣晨便毫不迷糊地打了下去。
疼痛一下子在背部蔓延，杨浩威的脸色也开始难看，渐渐变白。嘴唇开始不住的颤抖，血色全无。额头上是不断冒出来的汗珠，沾湿了烧钱鬓边的几缕乌发。即使如此，少年的脊背依旧直挺。每一棍下来，身子虽然难以控制地往前倾倒，但杨浩威还是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将身子跪直，努力承受下一次的撞击。
营帐门口站守着的士兵耳朵里听着营帐里一下又一下的打击声，依旧立得笔直，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多动一圈。刚才出去的那些个将军们已经开始了布置，火油和猪尿泡都要去购买。火油还好，营地里本身就有些。只是这猪尿泡确实是营地里没有的。顾兮风安排了三五个将士，换成当地百姓的服饰，去附近城镇上买。
除此之外，辽军拐子马后面还有战力超好的箭车，而对付这些箭车，其实并不难。虽说这些箭车威力大，但是使用起来确实死板得很。一来，这些箭车调动方向缓慢，发射的方向相对固定；二来，这些箭车的威力太大，所以对于近距离的进攻反而失去了它的长处。况且，箭车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因此，对付这些箭车最有效地还是采取近距离的快速进攻。应该专门挑选几十名骑术箭术都很优异的将士，让他们冲入敌军的箭车之中，来回砍杀！
另一面，康龙刚从将士中挑选了三十名身体格外强壮的士兵，让他们练习丢石头。丢石头的准头练得差不多了，又让他们骑在马身上扔。现在军营里，还没有适合的可以代替练习的东西，所以当下只能是连连石头。等到那些出去的士兵将猪尿泡买了回来再去练习。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又有条不紊的状态下进行着。
杨荣晨这次的教训和以前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重的了。在杨荣晨停下的时候，杨浩威至少还能有力气直挺挺地跪着。若是以前，肯定得打趴下了。虽然杨浩威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一片的狼籍，但是少年人特有那股韧劲还在身上。他就那么撑着，死死地，用力地撑着。
内衫已经贴在了身上，但那并不是鲜血，而是汗水。杨荣晨很好的控制了力道，让浩威的背上拱起了一条条的棱子，但没有一条是破皮的。
杨荣晨扔下手中的红缨枪，最后教训道：“记住这次的教训，若不是五日后即将出战，为父定打得你下不得床！五日后看你表现！”
“是，父亲！”杨浩威努力让自己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且响亮，只是这样做却是让自己背上的伤更痛，让自己心中的痛感更加真实。父亲这次打的是背部，应该就是考虑到了五日后的战争吧！是啊，总不能让自己连马都骑不稳吧！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战场，是玩儿命的地方。
“下去吧！跟着顾将军好好做，你还小很多都还不懂，跟着人家好好学习战场上的规矩！”杨荣晨吩咐道，“记得上药！”
“是，爹爹，孩儿告退！”杨浩威吃力地站起来，慢慢的一步步地走着，每走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要跌倒一样。
杨荣晨看着儿子这么一步步，缓慢而踏实坚定地走着，心中霎时说不出的问道。仿佛看到了二十年的自己，也是这个年龄，也是这个时候，也是这个模样。心中当时的郁苦好像如同发生在昨天一下子被回想得清清楚楚，甚至身上左边比右边更痛的感觉都那么真实。杨荣晨可以想象得到，儿子背上肯定没有一块好皮肉了，就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当年在自己的营帐里，自己费力地脱下衣服扭过头看背上的伤，那是一片的青紫，手一动就要牵动背上的伤，不想让其他士兵看见自己的这个模样，却又不能不上药，只能那样忍着一身的伤一点点的上，上完药整个人都虚脱了。杨荣晨上前几步，拉过儿子的手。手上，和意料的一样，全是湿的。
'“爹爹……”杨浩威疑惑地看这自己的父亲将自己拉进帐后的房间，那是杨荣晨的房间。十几步的距离，身上的伤好像一下子都没有了。直到杨荣晨指着自己睡的那张床对杨浩威道：“衣服解了，趴着！”说完，也不看杨浩威自己转身去找伤药。行军打仗，伤药自然都得随身准备一些。
杨浩威有些吃惊，看见杨荣晨找到了药向自己走来，才明了父亲是要给自己伤药。费力地解开军服，脱下内衫，却觉得胸前冷冷的，一看全是汗，一露在外边，感觉便冷了许多。
“还愣着干什么？趴上去！伤不想好了是吗？”说着，用没有拿药的一只手大力地推了一把，将浩威推倒在了床上。
杨浩威本还有一丝抗拒，但身子一挨上床，疲倦感就一波又一波猛烈地上来了。背上没有破皮，但红肿得却是相当厉害，甚至可以说恐怖！深红的皮肤表面上零落地挂着几道黑紫的伤痕，一看就觉得痛得不得了。
药是龙晴调配的云凝露，止痛散瘀都很好，而且不痛。毕竟这里是战场，不是家里。要事因为自己人加之的伤而因此丧命的话，实在是不值得。有什么都可以在战争结束以后说，但是在打仗的时候就要将一个人的状态调到最好的时候，这样获胜的概率才能最大。
最难忍受的还是那段将肿胀的伤处揉开的时光，那无疑是一次火上浇油的滋味。让原本就疼痛难忍的背部又一次遭受非人的待遇。只是，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也只能忍着了，更何况是杨荣晨亲自揉的伤。给杨浩威再大的胆子，他也没有勇气说个不字。而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这不是不也该算是一份关怀。
伤处全部揉开，使得云凝露的药效更快的发挥了。这样的伤，确实五日之内肯定好的了了。不用担心到时上了战场因为身上有伤使得自己难以发挥出最好的作用了。
整整五日，整个军营的人都在忙碌着。需要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充足，将士们经过特殊训练所得到的成果也让杨荣晨满意。接下来就要上战场了，真正较量的时候到了。时间是近了，杨浩威的心情也开始变化了，是激动还是慌张，杨浩威自己也难以说得清楚。不过，他至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锻炼自己的机会，也是自己作为一名杨家儿郎必须奋力完成的使命。祖祖辈辈都是如此，爷爷如此，父亲如此，自己当然也该如此。保家卫国，维持家族的名誉，这些事情自己以前是知道，而现在自己是到了这么做的时候了。
杨浩威站在高处，望着脚底下的军队排列整齐地样子，心中思考良多。杨荣晨踏出自己的营帐，放眼四望，便看见儿子一个人站着，他知道在那个位置上可以看见大半的军队。杨荣晨没让手下的将领们跟着，自己款步走到杨浩威身边。杨浩威见杨荣晨走来，后退了半步，将自己原先站着的位置让给杨荣晨，自己则是站在距杨荣晨身后半步的位置上。
杨荣晨迎着瑟瑟的山风，一抖身后火红的披风，站在儿子刚刚站着的位置，转头问道：“刚才在想什么？”
杨浩威抬眼巡视了一遍下面，说道：“回父帅，末将刚刚只是看着下面的士兵有所感叹。我们的将士已经整装待发，末将只是希望明日可以是个好日子。”
“明日就是出征之日，”杨荣晨又踏前半步，“不要去想结果会是如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战场上会发生什么！尽你所能！不要低估对手，但更不要低估你和你的兄弟们！在战场上能带来胜利的是谋略和冷静。”
“末将记住了！”杨浩威站在杨荣晨身后安静地听着。这些话，同样的意思，杨浩威在兵书或是老师口中也曾听过，只是以前说的时候都不如现在此刻站在万军之上听自己征战多年的父亲亲口告诉自己来的深刻。
“明天是你的第一仗，好好努力！”杨荣晨也不想多说什么，“再好好看会儿吧，好好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谋略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