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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将门虎子 其实浩威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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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里安静极了,即使现在里面有十二三人,你也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极轻极缓还有一丝的哆嗦。军帐里就一人坐着,脸色铁青铁青,似乎强压着满肚子的怒火。两只眼睛似乎想要将你点着了烧掉,整个人沉默着,却也只是那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这人便是杨荣晨!下面站着的全是他手下的得力将领,这些以前的常胜将军如今却都成了辽军的手下败将。傅龙城给杨荣晨寄信说此次辽军是有备而来,要杨荣晨小心对待。杨荣晨平日就治军极严,吩咐下去后,手下的将领也都依命而行。岂料这次辽军真真是要大干一场,准备极充足,想来这对敌的计策就是商讨过数次的。否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亲兵受了那么大的败仗。想到此处,杨荣晨在业压不住胸中的怒火,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硬生生地让他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帐下的将军们跪了一地,沉默不语,他们自己也觉得这次是连请罪的勇气都没有了。带出去了五万士兵让辽军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野。这样的场景,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那个傍晚,夕阳红得出血,好像昭示着这场战争的结果页将是红沙满地。前日辽军下的战帖,与宋军在古马场一绝雌雄!宋军早时就已经想好对策,骑兵正严阵以待!轰轰轰的马蹄声传来,果然辽军来了。听这声音就知道辽军的骑兵这次的威力有多么大,只是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辽军的战马没三匹马就让铁链连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道的战马墙。那些战马也都皮甲上阵,整个的气场都被辽军压制住,几个胆小的头一次上战场的小士兵已经感觉呼吸都困难了。铁链拖地而行,卷起尘烟,还有撞击到石头时的磕绊声。辽军越来越近了!
退?怎么可以!这是战场,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角声响起,战鼓惊天,宋军,冲!人马一批批地上去,经过自己身边的一个个活生生的年轻的生命,可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具具冷冰冰的绽血的尸体。倒下的战马也发出一声声的哀嚎!这应该就是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将军的悲哀!
辽军的马蹄践踏着那些倒下的生命。宋军的骑兵却是攻不进去,那些连着的铁链将所有的马匹都挡在了外边。战马披着坚硬的铠甲,刀剑也都刺不进去,辽军本就以马术见长,马上功夫都是打小就练的。再加上本身游牧民族彪悍的作风,辽军此次可谓是大开杀戒。血,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染红了整片土地,明年的这篇土地上是不是该长出红色的草了。
鸣金,收兵!辽军的损失并不大,这一站他们大获全胜。宋军却是损失惨重!铁马后面是一辆辆经过改装的箭车,前面是一整排的发射孔,一次性可以发射十六支竹箭,依靠箭车发射,所以这些竹箭的射程都很远,即使是在战马后面也可以射中宋军,威力相当大。更为可恶的是,其中一部分箭上是绑着火药的,那些火药在宋军的阵营里炸开,炸伤了不少士兵。而宋军这边却无法伤到那些射箭的士兵!
“现在还不是请罪的时候,你们可有对敌之策,有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杨荣晨大手一挥,让所有人都站起来。经过此战,军心已经有所动摇,若在让辽军这么进攻一次,这仗还怎么打!所以,此刻最重要的是想出用怎么样的计策来对付他们的拐子马!
帐中安静极了,这时,杨荣晨的副将说道:“王爷,依末将看,辽军此次的拐子马虽说威力巨大,但毕竟是仗着马连成的,所以,末将建议火攻!放火使马受惊,战马一惊却又无法逃离,阵势必乱,到时我军就可以趁乱攻破!”
“王爷!”看着杨荣晨略微点了点头,军中掌管粮草的将领说道,“火攻固然不错,但是我军的粮草本就不多,如此一来粮草必定短缺,不利于我军此刻长期作战!”
“粮草怎么还没有运到?”杨荣晨问。
将军回道:“朝廷已经命人采购,只是听说,眼下江南的粮食不多,所以运送慢了些。”
杨荣晨点点头,脸色微有不悦。
那位副将又道:“王爷,我们可以让士兵去收集一些草料木材!眼下此刻,应该可以收集的到!”
杨荣晨道:“纵然可以收集到足够的木料,但你莫要忘了,再过些时日这风就要变向了。届时,点燃的火就要向着我军的兵营烧来。如今又是草木枯黄之际,火势一旦难以控制,伤的可不仅是是我军阵营,更是平民百姓了。”
“是下官疏忽了,王爷英明!”副将垂头道,后退一步站立。
杨荣晨看着下面的将领,又道:“你们,谁还有想法,都说出来吧!”
下面的一个将领道:“王爷,这拐子马浑身都被精钢披着,我们的将士既然不能杀了这些马,何不引用古人的法子,将粮食撒在地面上。马闻到粮食的气味,自然不再向前!”
杨荣晨的脸色有点不对,道:“康龙,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兵书不能只看一半!古人这法子之所以可行,是因为那些马匹都已经是饥饿至极。才会经不住食物的诱惑。如今,你看那辽军的拐子马像是吃不饱吗?”
“不像!”康龙愣愣地答道,“他们的马膘肥体壮的,都喂得油光光的!”
杨荣晨哼了一声,责骂道:“康龙,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看书就看一半,我就军法伺候!听见了没?”
“听见了,下官记住了!”康龙的头低了下去小声回答。
杨荣晨厉声又道:“你们也都记住了,现在的战场不是只凭蛮力就可以取胜的!兵法战术,一样不可缺少!你们都是将领,手上握的是兄弟们的性命!谁敢拿弟兄们的命当儿戏,本王宁可少你们一个兄弟,也不愿让千千万万的兄弟白白送死!明白吗?”
“明白!”所有人齐声道,帐外的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
杨荣晨满意地点点头,道:“传令下去,最近不要贸然出兵。尚未想出对敌之策前,我军不能再和辽军正面对敌了。否则只是徒做伤亡,昨日一战伤亡已经不轻,我们更要保存实力,一举攻破辽军的拐子马!”
“王爷,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一个心急的将领发问道。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白布,是昨日和辽军对阵时受的伤。这仇,他真的是不能等得太久,谁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想出完美的对敌之策!
“兮风,你先且将伤养好,下次本王依旧派你上场,届时,你可一定要为我军一雪前耻!”杨荣晨以一个军人最澎湃的语气说道。
顾兮风立时跪下一膝,道:“谢王爷!”军人的耻辱就要用军人的方式来洗去,杨荣晨的话就是给了顾兮风一个承诺,一个机会。
“你们下去后好好想想制敌之策,明日我们再商讨!”杨荣晨挥手示意将军们全部退下!
将领们都退下后,杨荣晨突然想起了年轻时上战场的画面,那时战争虽然也很残酷,但自己从来就未觉得像这次这般无力。五万的将士啊!就那么死在了拐子马下,自己现在却还没有想出制敌之策!莫非这人年纪大了,脑子也会不管用了!以前,和傅叔一起也以妙计攻克辽军设下的连环计,浇灭了辽军不可一日的士气。
这时,有人进来了,杨荣晨依旧阖着眼,道:“受伤的将士都安顿好了?”
来人走近了,行了一个军礼,道:“都安抚好了,父帅!”
“军心如何,可有所动摇!”杨荣晨道。
杨浩威道:“暂时还好,将士们对辽军的怒气更胜从前。只是,下官担心,这军心犹如士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杨荣晨睁开眼睛,见浩威还跪在地上,道:“起来吧!对于拐子马这种战术,你有何见解?”
杨浩威见父亲考验自己,不敢疏忽,只是,昨日才听闻这个战术,思考得并不是很多。现在也只能是心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父帅,下官认为,这拐子马的长处在于,全身披着铠甲,将士们难以将其杀死。而其三马相连,可以有效地阻碍我军的进攻。使我军难以有所突破!”
杨荣晨难得地点点头,道:“接着说下去!”
杨浩威见父亲有所满意,信心略增,接着道:“其长处在其,其弱处也是在此!三马相连,若马步难以统一,则出现混乱;若一马受伤,则三马受影响!所以,进攻时,最好是攻其中间的马匹。”
“辽军拐子马全身战甲,岂是你说杀就杀得了的!”杨荣晨道,“且说说,你是如何打算伤其战马?”
杨浩威道:“下官刚才在外听得副将的火攻策略,觉得可行,只需稍微改变一下。”
杨荣晨道:“如何改变?”
杨浩威道:“不用柴草,用火油!将火油精确地射到中间的马匹上,再射以火箭!火油一旦点燃便难以除去。也不易随风四散。并且铠甲皆是以精铁炼制而成,易于导热。到时,那身铠甲,就是粘在马身上的烙铁。那马必定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