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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下)入魔征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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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最后你拿到了这把剑?”姬正兕坐在主位上,其下是十二位长老。听了姬正纤兴奋的报告后看着他手中的剑,不由暗叹,好久没见这位老朋友如此兴奋了,剑痴啊剑痴!
“正是!”然后以“你不要不知道我为什么拿这把剑,绝对不是因为我觊觎这把剑的缘故,完全是你的缘故”的眼神看着姬正兕。
“好吧,这把剑先不说了,你还在思过中,你先回去吧!”看着姬正纤抱着剑离开,他无奈地摇头,“怎么见了剑就跟个孩子似的。”
底下的人更加无语,用“请不要说别人,你更甚!”的眼神看着他。
姬正兕假装没看到他们的眼神,问姬二炎,“你有什么发现,看你一回来就一脸我有发现快问我的表情,说吧!”
姬二炎马上侃侃而谈,将他的发现说了出来。
听完后,其中一人道:“如此说来,他们似乎准备做什么了。”
“与其说他们,不如说是陶家宗主——陶岚!”姬正兕慢慢说。
众人被姬正兕一提醒,猛然醒悟,“怎么可能?”
“莫非他想放弃宗主的责任?”
“这可不是他想放弃不放弃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放弃。”
“不错,如此一来,他的敌人可就不光是我们叹息山了,还有他自己那边的整个陶家山。”
“为了一个女人,与两个家族相斗,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何是好啊这!”
“……不用管那么多,我们先应付好最近的事情就是了。派人去陶家山下的小镇守着,他们一出山就抓人!”姬二炎突然说道,然后看向姬正兕。
姬正兕正摸着自己的大胡子,想了想,“就照二炎说的做吧!光是等待还是不行啊!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当晚,姬正兕就到了姬正纤的家中,姬正纤指着那把剑问:“你说这把剑会不会就是那个转机?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叫‘桃夭’呢?”
“既然你拿到了就好生收着,这把剑可不简单呐!”姬正兕看着剑上的灵光,眯起了他的眼睛,姬正纤只看到了表面的灵光,而没有注意到被这灵光遮住的另一种更加古老的紫色灵光。
“不简单?你口里的不简单恐怕是真的不简单,起码不是我们表面所看到的这样。”
“这把剑是百年玄铁所铸,剑柄所附的桃木也不过百年,表面这层白色的灵光就是他们百年通灵的光。可是——”姬正兕挥手拂开白色的灵光,虽然灵光散去的时间很短,可还是足够姬正纤看清楚,那一丝丝缠绕在剑身上的紫色灵光。
“那是……”
“这是金属性的元素光,表示有人在这把剑上人为的倾注了元素的灵力,而且是上古灵力才能有这种效果。生于万物,融于万物,不会与剑本身的灵力相矛盾,却能被完好的遮盖住!”
“能驱使上古元素使的只有陶家山的宗主。你能发现,表示他人也能发现。他如何能保证这灵光不会泄密。”姬正纤道。
“知道什么叫上古灵光吗?就是上古时代,现在几乎看不到的。所以如果其他人见到了,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上古灵光,倒是可能认为剑本身携带的金属性光,比之一层的白色灵光更加珍贵罢了——现在你手上的这把剑,已经跨入神器的领域了——我能想到是因为知道他的做法而推断出来的。”姬正巳停下,陷入沉思。
“……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不可能那么凑巧就能寻到这样的神器,所以只能自己制造,于是便有了这把剑。”良久,姬正纤道,“这把剑让我想到了茯苓刀,因为一个女人而诞生的神器。”
“他倒是个有心人,可惜了。这是场不得不开始的战斗——这把剑与你有缘,好好对待,要知道,神器最后的下场都是不知所踪啊!”
其实姬正兕心中的怀疑是另一件事,就是上古元素使。正如他向姬正纤解释的那样,上古元素使早就已经回归大自然,如今陶家能驾驭的不过是与宗主同生的家养元素使,这上古的灵光是哪来的?还是说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这些灵光并不是上古的?或者说——姬正兕想到了令他激动的一点,那就是白夭脱离叹息山后的成长,那正是他所期待见到的。如果这上古灵光是因为她的能力而造成的,那与她为敌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当初他只想到了白夭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成长,却忽视了她本身并不是普通人的事实,她有绝佳的灵能不错,如果身为姬家的普通人她的能力经过培养绝对可以成为下任宗主。可是她更是个随身携带上古孽气的容器,是妖魔觊觎的对象。如果将那些能力转为自己所用,等于是平白拥有了千年的神力!那就几百个姬氏宗主对她都没用了。
想到这,姬正兕拍桌而起,“我忽视了一件事。”于是他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可是一面担忧着又一面暗爽着,看到白夭的成长本来就是他放白夭出去的初衷,寻茯苓刀不过是让白夭出去的借口罢了。找不找得回茯苓刀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怎么可能这么快!”姬正纤一惊。
“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的,可是还有个陶岚在她身边,能狠心将自己家族置身于安危中的人也不是个普通人。怕就怕他们豁出去了,打通了白夭的灵识——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我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再说!”
一张盾地符划开,姬正兕已经从姬正纤面前消失了。
再说姬正兕很少来陶家山,也不清楚此时自己出现的地方是哪,看着陌生的房间,他想总不可能拉个人进来问吧。不过拉鬼应该可以吧,只是这地方会有鬼吗?
“大胡子。”一道声音省去了姬正兕的动作,他回头看向来人,正是白夭,与两年前没什么变化,眼睛更加清澈了。
“嘿,丫头,这是你的闺房?”
白夭没有回答他,只是关门走了进来,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他,直到他也坐下才说:“不是,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只是感应到有人在这了过来看看。”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能力?”姬正兕好奇地看着白夭。
白夭想了想,“没人问过我,在高殿的时候无聊,每天看到那些,人,来来去去,就自己学会了。不过,只有你,你们……姓姬的。”
“原来你自己暗中就在成长了——对了,你肩膀上这个小不点是干什么的?”
白夭伸过手将肩上的元素使接了下来在自己手掌上,伸过去让姬正兕看,“这是陶岚的,他暂时放在我身边。本来是白色的,不过有时会变色,陶岚说对应元素不同就变化成不同的颜色,蓝色的是水,绿色的是风,红色的是火,黄色的是土,紫色的是金。可是后来慢慢变成了黑色,不用变色也能对应不同的元素了。”说完抬眼望向姬正兕。
果然有长进了,姬正兕看向她手中的元素使,“你知道白色和黑色分别代表了什么吗?”
“陶岚没同我说过。”白夭收回手掌,任元素使飞回自己的肩膀。
“他当然不会同你说了,他现在是不是也开始穿黑色的衣服了?”见白夭迟疑着点头,他笑着说,“白色和黑色,这两种颜色都能融合其他颜色,白色能够容纳其他物质,因此其他物质可以在它上面随意显形,所以白色的时候是白色,该显其他色的时候显的是其他色。因为白色是包容。”转而,姬正兕的声音带着缓慢与沉稳,透着一丝不赞同,“而黑色则是吞噬,将其他物质全部据为己有。假设你被黑色吞噬后你就不再是你,而成为黑色的一部分。”
“白色是包容,黑色是吞噬?”白夭不能理解的重复着。
“你以为陶岚不知道元素使的变化?要知道,元素使与他同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变化。他为了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你呢?”
姬正兕看着白夭,摇了摇头,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迷惑,“看来你这两年里只学会了被爱,并没有学会爱人!我再给你说清楚一点——吞噬是一种强制行为,不管他是不是愿意,只要接近他就会被他吞噬,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他的灵能,可是当超过了这个极限,就会像这个布袋一样——”
姬正兕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捏住了一个涨满气的布袋,在他的灌输下,布袋越涨越大,最后终于在白夭面前破裂成碎片散落在地,“嘭”地一声令白夭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会这样?”白夭看着地上的碎片,有点闪神。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也不管白夭在这种时候是不是能听得懂,他也只能在这时候说了,他有预感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面对面说话,下一次,将会是在大异变中,互相敌对了。
“为了保护你不被陶家山的人看出身份,他将代表自己身份甚至一半生命的元素使放在你身边,遮挡你周身的孽气。可能元素使与你呆在一起太久便被你的孽气所感染而产生了异变,——这么一来也总算让我弄明白了那把剑上的上古灵气是怎么来的了,你的上古孽气加上异变后的金属性灵力——不过为了不让你担心,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能一个人承受吞噬的力量,好在那把剑消耗了大部分,否则的话……”
白夭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具体是什么错事她不是很明白,只是觉得心里怪怪的,她突然想到了陶风面对自己时那憎恶的眼神,原来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好害得陶岚更加不好。
待陶岚找到白夭的时候,白夭就是以这样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他叫醒了白夭,却发现白夭的眼中蕴含了泪光,反而让他无措起来,“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哭了?”
白夭顺着陶岚的手摸到了自己眼角的泪,“什么?”
“这是眼泪,当一个人伤心或者高兴到极致的时候就会出现,你……为什么哭?”陶岚看着白夭,一身黑衣的他看上去带了点邪气。
白夭没有回答他,只是抓住了他的衣袖,“你为什么,开始穿黑色的衣服了?”以前陶岚只有白色的衣服,她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懂,可是现在她知道了。
“你……”陶岚看了眼她肩膀上变成黑色的元素使,听懂了元素使的意思,知道刚刚有个大胡子过来与白夭谈了会话。“是姬家的宗主告诉你的?”
“是大胡子!”
“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出去后一切都会好的。”陶岚轻轻地拍打着白夭的背,安抚她。
他苦心安排的这些,就是为了和白夭在一起,怎么能就这样结束呢?是的,只要他们出去后一切都会好的。不管姬家宗主是抱持着怎样的态度,他都不会放弃,他一定能带白夭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