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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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顾盼被闹钟叫醒。眼前一片昏暗，她揭开眼罩，揉了揉发痛的耳朵，睁了睁惺忪的睡眼，摁亮床头的手机。
早上六点。
今天早上顾盼醒得比平时晚一些，往常她都会在五点半左右自然醒，然而今天却睡到了闹钟响起。
一直到背着书包骑着车去学校的时候还有些没睡够的感觉，眼下淡淡的青黑也暴露了她昨晚没睡好的事实。
昨晚被经纪人的信息吵醒之后就一直在听这首新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今天早上醒的时候才发现耳朵里还塞着昨晚的耳机。
骑着单车走在路上，南江市的街边绿化做得很不错，每天上学都会经过的这条路上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街旁还开着一种美丽的红色的花。
骑车带起来的风灌进衣服里，消去了炎热。
这是顾盼每天上学必经的一条街，走完这条不远的街转个弯就到了一中所在的那条路，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数还没开门，除了一些骑着单车的学生整条街上人不多，有种安谧的祥和。
顾盼远远的就看见前方对面的人行道上陈秋池正停在那里打电话，他正跨坐在自行车上，两条长腿支撑着地面。隔得太远，顾盼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到对方没看见自己也就省了打招呼这件事，转回眼神继续往前骑。
忽然身后传来自行车碾压地面和风的声音，顾盼摆了摆车头，旁边留下一条足够宽的道。
然而身后的人似乎不是太会骑车，自行车铃响了好几声并且还传来几声惊呼。
顾盼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生正骑着车，她脸圆圆的长得很可爱，一双手正紧紧握着车头，脸上满是认真和紧张的表情，然而车头却仿佛不受控像蛇一样在本就不宽的道路上扭来扭去。
顾盼下意识就往旁边再移了一些，旁边空出来的路就算是按那个女生扭来扭去的蛇形走位也能顺利扭过去。
但是还是有但是，根据墨菲定律，一件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在女生的自行车靠近顾盼的那一刹那，原本扭动的车头忽然横冲直撞朝顾盼撞过来，伴随着两声尖叫，自行车轰然倒地，两个女孩同时摔倒在地上。
“诶呦！”
“啊！”
那个女孩是屁股着地，摔倒之后就利索的爬了起来。
女生小心地移开两辆摔在一起的自行车，然后就来扶倒在灌木丛中的顾盼。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女生一直在不停地道歉，满脸羞愧，耳朵都红透了。
然而顾盼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在灌木丛的时候，背后被树枝扎得生疼。
“对不起，”女生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我扶你去医院。”
这条街上开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诊所，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它的门是开着的。
顾盼搭着她的手臂慢慢站起来，随意的清理了一下头发上的叶子。然而就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刚刚都还没感觉的左脚的脚腕忽然传来疼痛，险些站不稳，“嘶~”
“你的腿受伤了！”那个女生扶紧她的手臂，满是担忧。
顾盼朝脚上看过去，却只见左脚的扭伤看不太出来，看起来严重的是右边小腿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正淌着血，像是被自行车上面的什么划伤的。
右腿的伤口看起来狼狈但其实还没感觉到疼痛，真正影响走路的是左脚。顾盼看着不远处的诊所的招牌，深吸一口气，用右腿站稳，左脚轻轻用力试了试扭伤的程度。
就在她尝试着迈出步子的时候，身前忽然站了一个人，是陈秋池。
他穿着白衬衫，额头上还有薄薄一层汗，很明显是跑过来的。正好有风吹过来，轻轻拂动他的刘海。
“我...”就在顾盼正要开口向他求助的时候，陈秋池忽然搂住她的背，微微弯起腰就将顾盼打横抱起来。
“抓紧我。”
顾盼忽然就感觉到身体悬空，陈秋池的两只手臂支撑起了她全部的重量。
她因为悬空忽然的不安了一下。
“别动。”陈秋池低声说。
顾盼马上就不动了，紧紧抓住陈秋池的衣服不让自己脱力。
从这个角度顾盼清晰看到少年崩起的下颌线，他眼睛看着前方，睫毛浓密轻轻遮住了棕色的瞳仁。少年的肩膀宽厚，看起来瘦但其实有肌肉，抱起一个娇小的顾盼不费吹灰之力。很快三个人就到了诊所。
“谢谢，”顾盼一被放在诊所的椅子上就向陈秋池道谢，“你先去学校吧。”
圆脸女生也说：“是啊是啊，我照顾她就好了。”她没帮上什么忙心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陈秋池沉默了几秒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说着便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
“好的，”顾盼坐在诊所的椅子上，轻轻摆摆手，“再见。”
陈秋池一双长腿三两步走出了门外，站在路上转过头来：“再见。”
顾盼的伤不重，陈秋池离开后她打电话请了个假，就在诊所里上了药打了支破伤风，连包扎都不需要。
和她撞在一起的女孩叫程琳琳，陪在诊所的几个小时一直在不停地道歉。
“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实我一个人骑在没人没车的路上就能骑得好，一旦有人我就控制不住的紧张。”程琳琳一张小圆脸涨得通红，生怕顾盼生气。
顾盼看她这样心里就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提醒她：“你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路上车多怎么办。”
“嗯，我也觉得。”程琳琳很懊悔，“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骑车上学，我本来还以为练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对不起。”
顾盼笑笑并没有回应。
因为受伤请了一天的假但其实在诊所待到十点钟就结束了，顾盼想着干脆直接回家，本想打车但还是觉得麻烦。
“你是不是想回家，”程琳琳一直陪在顾盼旁边，也跟着打电话请了假。她同样也是开学才转来的，是艺术班的学生，和冯晴柔一个班。
这条路上出租车不是很多，程琳琳站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也没有空的出租车。
“算了，”顾盼指了指正在接通中的手机，“我让人来接。”
“喂，李叔，”顾盼握住冰矿泉水的瓶子，把它贴在脸上，“我今天有点事现在要回家，你来接我吧。”
顾盼抛弃了心理障碍，司机是顾家的，反正顾盛说顾家属于顾盼，谁都越不过她去，不用白不用。
顾盼还记得顾盛刚决定要和李美心结婚时的场面，偌大的客厅里，就他们父女两个人，坐在餐桌的对面，久久不说话，像是无声的对峙。
“不管爸爸和谁在一起，你始终是我女儿这不会变。”顾盛主动开口，对他来说语气已经尽量慈爱，但是这份慈爱让他看起来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所以，以后我要管那个小三叫妈，管那个冯晴柔叫姐姐，”顾盼挑着眉，毫不示弱，嘲讽和轻蔑毫不掩饰，“是不是这样？”
那天下午，这段历时三个小时的父女对话最后也没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顾盼连虚与委蛇的面子情都不给。
最后还是顾盛的一番话结束了这各说各话的荒唐的局面。
“你不跟我难道你要跟你妈吗？你妈那个狠毒的女人！”顾盛像是突然爆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爆发过后接着他又眼神躲闪不自在地咽了咽唾沫，语气也放软了，“你知道，我只你一个女儿，谁来了都不能越过你，顾家将来始终还是你的。”
顾盼听了这话只是继续看着他，不发表任何言语，因为她知道，顾盛已经放弃了假装和劝说，仅仅三个小时。
她也不难过，反正至始至终，她都不曾拥有选择的权利。
回到家，看到顾盼受了伤，李美心很是吃惊。
“盼盼，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她的表情很是心疼，扶着顾盼连连关心。
一直到顾盼坐到沙发上她还在不停地说，“受了伤吃点清淡的，刚好有新鲜的海鱼，中午叫阿姨做一道蒸鱼，最鲜了。”
顾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李美心这才吞下了唠叨，止住了话头。
其实比起秦璇，李美心更像一个常规意义上的母亲。絮絮叨叨这些琐事是秦璇很少会做的事，就算偶尔她真的这么做了也不显得像是一个母亲，倒像是天上的仙女历经红尘，上天给她留下的一点人间的印记。
秦璇是顾盼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顾盼曾经认识秦璇的一位朋友，她以前听那个叔叔说过，“你妈妈年轻时比起任何一个香港明星都不输的。”
顾盼还记得那个叔叔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的向往。
顾盼小时候和母亲的合照上，秦璇穿着系腰的红裙子，一头乌发随意的披散下来，一张遗传自顾盼那位早逝的英俊外公和那位一次面也没见过的俄罗斯外祖母的精致容貌。哪怕在那些泛黄的老照片上她都是如此动人心魄，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吸了魂去。她的美是炙热的、浓烈的、张扬的，不会因为任何事物而黯淡。
秦璇和李美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女人。
秦璇女士那样骄傲的人，对她来说，与顾盛的婚姻失败也许不能让她真正感到绝顶失望，但是他出轨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这件事就是她人生的污点。
顾盼想，或许从一开始顾盛适合的就是李美心这样气质温婉长相只能说是清秀的女人，顾盛和秦璇的结合是一个错误。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秋池打了个电话过来，听说顾盼已经回家了他表示了关心就结束了对话。挂掉电话之后顾盼的微信忽然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微信名是一个字，陈。
头像则是小枝的漫画形象。
好友验证消息写着：陈秋池。
身边用微信的人还不是太多，联系人列表里空空荡荡没几个人。顾盼看到头像楞了一下，随手通过了验证申请。
【你好】
对面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朵盛开的荷花，上面还印着两个镶金大字。
顾盼边吃蒸鱼边扒拉手机，回了“你好”两个字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