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划分给你》闲淡黄

6、再摔 呃呃呃呃

　　杨川一张脸唰的就红了，潘乘风的领带轻飘飘地盖在了他那只有颗小红点的眼睛。蚊子包已经消了大半，落成一颗小红点点缀在眼尾。

　　两人一上一下的坐在台阶上。

　　潘乘风用手指轻轻撩开领带，在空中把玩着。

　　因为领带摩擦过小红点，微微有些痒起来，杨川依偎在他怀里，仰着脸，眨了一下那只微痒的眼睛。

　　在潘乘风看来，杨川像是给了他一个wink。拘谨之中带着一丝妩媚。完完全全戳中他的萌点。

　　潘乘风微微愣神，张着嘴，刚才想要调侃的话缩在嘴边。杨川起身，朝他伸手拉他起来。他没在去看杨川的脸，视线移到了脖子下面。

　　杨川紧紧贴着白色校服透出两个小点。

　　潘乘风飞快地移开眼，催促道：“进去吧！”

　　杨川把沾满脏泥的鞋子脱在门口外面，穿上潘乘风给他拿的拖鞋，整个人直愣愣的站在玄关处。

　　浑身上下脏不拉几，又在滴水。往那儿站，往哪儿坐？

　　“你先去卫生间吧！把热水放起来。”潘乘风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一会把衣服给你拿过来。穿我的不介意吧？”

　　杨川摇摇头，不裸奔就已经很好了，他现在冷得鸡皮疙瘩起来了。他顺着潘乘风指的方向进了浴室。

　　花洒喷出热气，慢慢悠悠地缭绕在周围。

　　三角架上摆放的东西不多，杨川顺手拿了一瓶，关了花洒，看了一眼标签。

　　强生婴儿牛奶沐浴露！

　　哈？

　　用婴儿沐浴露？还是牛奶味的。

　　杨川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挤了一些在手心里，然后揉搓出泡，抹到身体上。

　　这种奶香味，他不讨厌，潘乘风衣服上的就是这个味道，好闻。

　　潘乘风翻箱倒柜也没找出合适杨川穿的衣服，衣柜里清一色的都是衬衫，西装。休闲服只有那么几件，款式也不适合杨川这个年龄穿的。

　　他犹豫了一下，取下了那套淡粉色的运动服。然后还有什么？还有内，裤....

　　他没有新的内/裤啊！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看着床上那套淡粉色的运动服，想起来上次网购的内/裤是有一条新的，他还没有穿过，连包装都没有拆开过。放在抽屉里面很久了，只因为是他在那家店铺买的东西多，是回头客才送的。

　　那条纯骚粉色内/裤.....

　　只有这条是新的，他连想都没有多想，把内裤夹在衣服里送过去。

　　杨川冲掉身上的泡沫，浴室里洋溢着潘乘风的味道。

　　“毛巾架子上有，你过来接一下衣服。”潘乘风打开一条小缝足以让手臂伸进去。

　　“好的，谢谢，”杨川接过衣服，放在一边的凳子上。然后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擦干水分。

　　他才拿起潘乘风给他的那套粉色运动服，刚刚提起来，什么东西从衣服间掉落。还好他反应快，一下接住了，不然就掉地上湿了。

　　这他妈什么？

　　杨川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这个耀眼绚丽的色彩，这是内裤？好骚！

　　裤子上还挂着一块标签没拆掉。

　　杨川麻利地套上衣服，衣服是粉色的就算了，这内裤的颜色也太难以接受了，最终还是穿上了。

　　潘成风送完衣服，摊在沙发上，总觉得忘记了点什么却又记不起来。年纪大了。

　　杨川从浴室里走出来，发丝间还挂着水珠，一身的淡粉色，很听话，乖巧的样子。

　　“吹风机在电视柜里，自己拿。”潘成风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说，脑子还在想他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好，”杨川站在沙发边问他，“你不去洗澡么？”

　　潘成风还是没想起来他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就去了。”

　　他走进浴室，看见垃圾桶里内裤标签，笑了笑。

　　杨川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干坐着发呆。也没有去拿吹风机吹头，他一向不喜欢吹头发。

　　沙发上放着潘成风随手丢的外套。杨川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伸手拿过潘成风的外套，提起来凑近鼻尖，嗅了嗅。奶香味很淡，外套上还有余温。

　　杨川忽的反应过来，自己这一举动过于猥琐，忙朝浴室方向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把外套放回原位。

　　过了几秒，他扯开自己的领口，低头闻了闻。奶香味很足，却没有潘成风身上的味道那样纯粹。

　　难道是因为长期用一个味道沐浴露，腌入味了？

　　阳台玻璃门的遮光窗帘被风吹的飒飒响，杨川走过去把帘子扯到一边，潘乘风的阳台上有个很大的花架子，上面有很多品种的花，大多都开了，娇艳欲滴。这些都是用普通塑料盆栽种着，只有架子上最顶层那盆很特殊，用一个白瓷花盆种着，但却没有花，连花骨朵也没有。就那样独独屹立在那里，在风中摇曳。

　　很特别。

　　花架子也就五层，最顶层刚刚好在窗户一半那里。

　　外面天已经黑了，雨一直没有停过。

　　杨川走到阳台上，地面浸透了水。窗户敞开着，雨水不停的倾泻进来。

　　花架子上的植物多多少少淹了一半，有些花盆被吹到在架子上。

　　他关了窗户，扶起那些倒了的盆栽。然后准备走了的时候，脚底像抹了油似的站都站不稳，一迈步子整个人像向后倒下去。他下意识的去抓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时候，花架子压在了他的身上。

　　“操，”杨川疼的倒吸一口气。

　　好在花架子不重，只是有些花砸碎了，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潘成风在浴室里听见声音，连身上的泡木都没来得及冲掉，围着一条浴巾就冲出来了。

　　“怎么...”潘成风直接傻了，阳台上一片狼藉，整个花架子倒在杨川身上。

　　杨川看着潘成风，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一连摔三次？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呸，他连自家门都没进去，这倒霉到别人家了。

　　潘成风木讷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忘记了什么事情，他妈的，他回家是处理花的事情的啊。这个脑子！！真赶上喝脑白金的年纪了。

　　潘成风把花架子扶起来，架子上空荡荡的，所有的盆栽都摔在了地上。其它的他倒也不心疼，就是那盆牡丹，刚刚发芽成幼苗没有多久，这一折腾应该很难养活了。要不说这牡丹娇贵呢！

　　杨川和犯错的小孩一样站在一边手足无措，低着头，不敢去看潘成风。“对不起，我来关窗户的，地面太湿了，没站稳。”

　　“但是我可以赔的....”杨川又说，脸涨得通红。

　　潘成风揉揉眉心，没有说话。

　　杨川的裤子湿了一大块，映出里面内裤的颜色。脚边是那盆碎了的牡丹。

　　潘成风看着牡丹的尸骨，一口气憋在胸口，他走过去蹲下捧起那颗牡丹，牡丹的茎直接被压断了，根也稀稀拉拉的。

　　杨川有种小时候捣蛋被长辈抓包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哥....”

　　潘成风想到了以前过年，亲戚的小孩来家里玩，把他房间里的手办糟蹋了遍。那时候年少气盛还能不顾后果把熊孩子打个鼻青脸肿出气。

　　这会他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杨川打个鼻青脸肿吧！

　　刚才还是挺生气的，被杨川那句软绵绵，小心翼翼的"哥"，一下子给叫软了。

　　他平静地说道：“没事，算了。”

　　杨川沉默了几秒，有些结巴说：“哥，先,先先去穿，上衣，服吧，冷。”

　　潘乘风的皮肤很白，背部线条很流畅。看上去有那么一些....诱人.....

　　杨川湿透了的屁股凉嗖嗖的，在别人家洗澡，穿别人的衣服，还把人家里东西搞砸了。潘乘风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说到底应该是生气的。

　　杨川随着潘乘风的视线看去，那是一株翠绿的嫩芽，折了一半，应该是什么名贵的花吧！就算不名贵，凭着那特别的，独有的白瓷花盆，应该也是潘乘风最喜欢的花。

　　潘乘风没有说话，起身去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阳台已经收拾好了，打在地面上的土已经收拾干净了。

　　那株折了的牡丹种在一个大汤碗里面，违和感十足，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

　　“操，”潘成风看着那个大汤碗，这是那天给杨川盛面的碗，他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客厅里没有杨川的身影，他试着喊了一声，没人回答。应该是走了吧。

　　杨川又跑到楼下小区门那里问保安借了电话，打给江晓仙，这会一下子通了。

　　那边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

　　“谁啊，我不买房子，也不要保险。别来烦我。”江晓仙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不耐烦的喊道。

　　“是我，”杨川对他这个成天无所事事的妈真是没脾气了。

　　“杨川？”江晓仙问道，一只手扶着电话，一只手摸牌。

　　“你什么时候回来？”杨川问。

　　江晓仙朝窗户外看了一眼，说：“雨太大了，我现在不想回去，前面输了几把还没赢回来呢。家里闷了饭，菜做好了在桌上，新鲜的我做好了才出来的，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了。”

　　“我钥匙丢了，现在还在门口。”杨川皱着眉，十分烦躁。

　　江晓仙摸牌的手顿了顿问：“淋湿了没？”

　　杨川没说话，过了几秒才说：“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行。”江晓仙挂了电话，连她那几个牌友都没来得及讲，抓了凳子上的包急匆匆的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