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59、55、（2021-08-05 17:02:21）

　　“你……你……”卡西欧佩娅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中打转的泪花终于不堪重负地落下来，沿着女孩娇嫩透红的脸颊滑落到地上，克洛诺斯眼眸有一瞬的微怔，但很快便被极好的掩饰。

　　“够了！”西里斯甩开他的手，一把把妹妹抱在怀里，冲着克洛诺斯怒吼，“是，利亚的昏迷是我的错，你想怎么骂我揍我，我都不会还手，但佩娅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失去理智，如果利亚知道你为了她这样对佩娅，你觉得她会感激你吗？”

　　克洛诺斯冷笑一声，“我不在乎她什么感受，我在乎的只有我妹妹至今昏迷未醒，而你的妹妹却在旁边为你开解——噢，我明白了，你约她夜游，她说服她答应，结果她受伤了，你们却毫发无伤，啧，真是一家子。”

　　诽谤的话犹如利箭插在心上，看着哭得委屈的妹妹，西里斯心中顿感无力，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焦急的话语，“抱歉，我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叫住整理药材，来晚了，墨利亚还好吗？”

　　又来一个布莱克，克洛诺斯在看到来人后态度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和立场而改变，而是将冷淡贯彻到底，“一个两个慰问得倒是快，这是你们布莱克家的传统吗？只说话，不做事。”

　　雷古勒斯看了看克洛诺斯阴沉的脸，又看了看躲在西里斯怀里哭成泪人的妹妹，心里对情势也有了几分推测，踌躇几番后，语气平缓地开口，嘴角含着礼貌的笑意，“十分抱歉，美第奇学长，我的兄长和妹妹犯下的错误都是无心之举，他们对墨利亚没有丝毫的恶意，请你不要为此责怪他们，当务之急是先治好墨利亚，其余的事情以后……悉听尊便。”

　　“你！”西里斯气急，袖口却被卡西欧佩娅拉住，她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吵起来，西里斯只好作罢，在雷古勒斯关切的视线投过来时报以怒瞪，揽着妹妹在病床上坐下。

　　雷古勒斯心中一沉，扯扯嘴角，灰色眼眸中满是淡然。

　　“或许各位的谈话告一段落了？”

　　邓布利多掀起帘子走了出来，雷古勒斯朝里间挪了几步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却被一视同仁的庞弗雷夫人阻拦，只好黯然地回到原位，转眼间恰好对上邓布利多高深莫测的视线，他压下心里泛起被人看透的不舒服，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

　　“小利亚的情况不容乐观，这种症状波比从未见过，我们打算联系圣芒戈将人转到那儿去。”

　　“不行，那家医院的水平还不及家里的私人医师，去了也是白用功。”克洛诺斯立马反驳，思索片刻，像是在纠结着什么，大拇指指腹不停地摩擦食指第一个指关节，最后他下定决心抬起头直视邓布利多，“麻烦您送我们去兰开斯特。”

　　“不行！！！”这次轮到西里斯阻拦，“不能把利亚送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克洛诺斯扬起眉毛，目光锋利，“那个地方有最好的医师和最舒适的环境，比起某些嘈杂的三流医院好一万倍，再者而言我们两家的关系亲密，把我妹妹送去那里是最有效也是最合适的方法。”

　　他故意加重语气说“关系亲密”，对西里斯听完后彻底黑下去的脸很是满意，不等对方再反驳，便对邓布利多说，“我在休息室给兰开斯特小姐留了手信，想必现在兰开斯特已经收到消息，还劳烦您为我们提供帮助。”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气场凛冽，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邓布利多转了转眼珠，“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我这个老头子自然会极力配合。”

　　原本陈设讲究、摆件精致的校长室，因几人的到来倒显得有些狭小。

　　克洛诺斯抱着墨利亚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又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只好语气不耐烦地催促，“您还在等什么？”

　　老人歪头，顽皮一笑，“人老了，年纪大了，让我好好想想该用哪个咒语……”

　　“你！”克洛诺斯气结，奈何对这个老狐狸没有办法，只好把小心翼翼地把墨利亚放在沙发上，自己守在旁边一寸不离，还不忘时不时瞪着西里斯一行人。

　　西里斯心里很烦，不仅自责于自己把利亚搞成这样，更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道貌岸然的哥哥把她带到情敌家里。

　　雷古勒斯心细地察觉到兄长的情绪变化，悄声走到兄妹身侧低声说，“墨利亚现在的病状，庞弗雷夫人也无从下手，不知道这个古怪的病有什么发病期，与其在这里……因为私人原因浪费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把墨利亚送到兰开斯特。”

　　“我同意！”卡西欧佩娅抹了抹脸颊的泪痕，一双灰色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说话时还带有低哑的声线，“西里斯，这是唯一能救利亚的办法了……”

　　往常向来干脆利落的他，在时间沙漏的流淌中破天荒地想到，自己讨厌犹豫不决的人，仅有的几次破例都和墨利亚有关。

　　他记得墨利亚说过，“害怕的不是选错，而是没有选择。”

　　而他现在恰好落在了这个悲催的网中。

　　“你说得对。”

　　这话不是对雷古勒斯、卡西欧佩娅说的，亦或是邓布利多，西里斯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直直望向倚在石柱上的克洛诺斯。

　　“带她去兰开斯特。”

　　少年的音色夹带着青涩与不容置喙的决绝，让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

　　克洛诺斯眼中好像晕开了什么，又迅速凝合起来，弯腰抱起尚在昏迷的女孩，目光异常平静地直视邓布利多。

　　***

　　我有很多梦魇的经验，但在一片虚无的世界中，我的四肢像是被捆绑，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教我难以呼吸。人在濒死时会不自觉的抽搐，但我越挣扎，那些枷锁越是将我紧紧束缚。

　　……

　　当我再次醒来时，眼前是近乎模糊的一片深色，我下意识动了动四肢，发现并无噩梦中可怕的束缚，我又闭了闭眼，挪动了僵硬的四肢，才发现浑身都是汗水，黏糊糊的感觉令我皱了皱眉。

　　正当我踌躇是起身去清洗，还是继续躺尸，门被缓缓推开，即使来者有意控制步伐和动作的音量，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我五感却异常灵敏。

　　忽然一只手伸入，掀开床帘，我本能地闭上眼睛装睡，鼻尖萦绕着清冽的苦味。

　　那人停在床边，当我感觉快过了一个世纪时，脸颊猛地被捏住，我几乎是在他发力更加蹂躏我的同时从床上跳起来。

　　“你妈的给老子放手！！！”

　　半个小时后，我从浴室出来，发现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发呆。

　　“我昏迷了多久？”

　　“啊……两天。”

　　两天……足够发生许多翻天覆地的事了。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我回过神，用垫在头发下的毛巾擦着头发，“可能是我活到现在十三年，经历过更加离奇的事件，昏迷两天，不算什么。”

　　克洛诺斯轻轻笑出了声，只是一个短促的笑声，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因为我很确认这个笑声里没有丝毫鄙夷和嘲讽。

　　“坐在这，”他把我按在梳妆镜前，“我来帮你擦头发。”

　　我瞪圆了眼睛。

　　直到他的大手拿起毛巾，轻轻擦拭我湿漉漉的头发，我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

　　“嗯？”他发出一声鼻音，露出笑容，就连眼角眉梢都微微扬起。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还……这么好心。”

　　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中出现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像被夕阳包裹的湖泊，泛着柔和的水光。

　　“我是你哥哥，这样做，理所应当。”

　　“可就在五分钟以前的前十三年里，你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我语气冷漠，镜子里的少女眼神清冽。

　　他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缓缓停止，“你认为我是在讨好你？”

　　我沉默地看着他，原本噙着笑意的眼角逐渐变得冰冷，眼中折射出属于他的、寒意的笑。

　　“西里斯·布莱克有什么值得你倾心的？足以让你一次次忤逆欧申纳斯和我。”

　　原本冒着热蒸汽的头发早已冰凉，沉甸甸地垂在身后，冷意透过毛巾和睡衣传到我的后背。

　　“你自诩聪明的那套‘在17岁之前让我任性会儿’、‘17岁生日一过我就嫁给兰开斯特’说法早就被我看穿。你的自作聪明，自以为靠眼泪博取同情，如此拙劣的演技……”

　　他嗤笑了一记，“你一向说我目中无人，在我看来，事实倒是你的自以为是，以为能逃过他的法眼。”

　　“……”

　　看着镜子里和我面貌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我扯了扯嘴角，他说得不假，字字敲在我的心坎上。

　　水珠沿着发丝坠落在地毯中迅速消失，冰冷的寒意逐渐遍布全身，明明才刚入秋，我却感受到寒冬般的刺骨。

　　“咚咚。”

　　克洛诺斯直起腰，垂下眉眼望着我，片刻后，声音平和，“请进。”

　　劳伦斯走进来，面带得体的微笑，“日安，克洛诺斯，墨利亚。”

　　克洛诺斯面无表情地颔首以对，我回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劳伦斯脸上笑意更深。

　　“看到你安然无恙醒来真是太好了，墨利亚，我的母亲很担心你。”

　　“我十分感谢兰开斯特对我的帮助，请代我向兰开斯特先生道谢，我会立刻换衣梳妆，前去陪伴伊莎贝拉夫人。”我勾起笑容，尽量看上去真挚，劳伦斯的蓝色眼眸闪烁着光芒，露出温柔的笑意。

　　半个钟头后，我在下到一楼的楼梯间遇到了莱拉妮，她满面笑容，看起来比印象中更加年轻有活力，整个人充盈着一股恋爱中少女的幸福感。

　　“下午好，墨利亚。听说你晕倒了，我刚想上楼探望你，不过看到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想来一定恢复得不错吧？”

　　“借你吉言，也托兰开斯特的福，我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我刚从姑母那里回来，她得知你昏迷十分着急，在你病重期间，都是她亲自照料你的呢！”

　　闻言我微微一怔，伊莎贝拉和我仅有几面之缘，即使是把我看作内定的儿媳也不必现在就殷勤吧。

　　当我回过神后，才发现莱拉妮静静地看着我的反应，雾蓝色的眼眸中有烛火在跳跃。

　　“谢谢你的告知，我正准备去向兰开斯特夫人道谢。那么，我先走一步了，祝你有一个美好的下午，莱拉妮。”

　　我正要下楼，小臂却被她轻轻抓住，我警惕地望向她。

　　“她不像表面上那么和善，提防着点，她和劳伦斯。”

　　裙摆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拐角，留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