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58、54、（2021-05-01 20:15:06） “那也比你

　　我和西里斯讲完为什么佩娅也跟着来，就三步并两步跟上前面三人的步伐，莱姆斯很贴心地为我留出位置，让我站在他和詹姆中间，我看见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宛如暗夜中的星辰。

　　“哎？你怎么来了？西里斯呢？”詹姆惊讶地叫了一声，往后看了几秒又转回来，“他俩怎么了？”

　　“家庭琐事，不足挂齿。话说今晚还是去那里吗？”

　　“是的。”

　　回我的是彼得·佩迪鲁，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道略带清冷的声音原来是他，恰好一片云层掠过，我借着月色看见他的脸变得成熟不少，眉眼间添了几分捉摸不透的神色，勾起我沉积许久的担忧。

　　詹姆大叫一声，“到了！”

　　月光照亮悬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它们沿着特定的轨迹游动，像是受到林间仙子的指引，身下的湖泊被银缎覆盖，中央巨大的泉眼涌出一圈圈活水，轰隆隆的水声在寂静的夜空上方盘旋不止，像是来自神明的怒吼，令人肃然起敬。

　　身后两人小跑上来，佩娅被西里斯赶去和其他三人站一起时嘴里还嘟嘟囔囔什么“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妹妹”，听得我想直发笑，但鉴于眼前的景观实在壮观，只好靠在西里斯肩上闷笑。

　　“你知道吗？佩娅的语气像极了亲爹娶了后妈被抛弃的灰姑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俯后仰，幸亏声势浩大的水声掩盖住他的笑声，半分钟后他才缓过来，“那你呢？后妈——”

　　“闭嘴啊你！你刚刚是不是说她了？说她什么了？人家小姑娘这么愤慨，肯定是你嘴上没轻没重的。”

　　“我哪有啊！我就和她说以后想要夜游直接来找我，别耽搁你出来的时间，害得我担心好久，就稍微说了她几句，也是她该。”

　　“什么该不该的，怎么说话的。你这当哥哥的态度这么恶劣，怪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佩娅看见克洛诺斯和斯内普聊天都坦然接受了！”

　　“什么？！他俩在一起聊天？！”

　　这一嗓子，直接压过隆隆水声，成功吸引四人的注意力，几个人八卦兮兮地听我讲完全程，如出一辙的陷入无尽的沉默中。

　　当然，我省略了克洛诺斯的真心话，要是说出来指不定四位格兰芬多和一位披着蛇皮的狮子怎么痛骂他卑鄙无耻虚伪极了。

　　“只有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吗？”彼得一语道破其余两人心中所想。

　　“开学列车上他仗着级长的身份检查车厢，没收了我们所有的零食！理由居然是‘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嗯？！还有上次，斯莱特林和我们抢场地，明明是我们先来的，那个美第奇三言两语就说服霍琦夫人把场地让给他们了！呕，想想当时他抛的那个媚眼我就像吃了十斤鼻涕虫一样！我以梅林的名义发誓，他简直比斯莱特林本人还像斯莱特林！”

　　我不知道佩娅平时听到周围人骂自己那个在格兰芬多亲哥哥是什么感觉，反正听到别人骂克洛诺斯我的开心程度不亚于欧申纳斯外出几个月附加没有繁琐的课程。

　　“习惯就好，你看看利亚，再看看我，在他毕业前还有两年，够你慢慢习惯他的卑鄙无耻行为了。”西里斯把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恹恹，催促道，“提他干什么？心情都不好了。抓紧时间吧，再拖下去天都亮了。”

　　几人闻言如梦初醒，互相搀扶沿着小小的陡坡下行，水声隆隆不绝，掀起的薄薄水雾拍打在脸上，一阵湿润凉爽。

　　西里斯一边撑着陡坡，一边踩在一枝粗壮的老树根上，下去的动作十分缓慢，每移动几步就回过头来看看我。

　　“这坡有点陡，我先下去，你慢慢下来，我下去接你。”

　　“好。”我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下行，成功抵达底部和西里斯汇合后，不远处传来佩娅的声音，“你们快来！”

　　莹莹蓝光自湖底散发，泛着幽幽的诡异光亮，原本以相同频率平缓涌出的泉水似是因为有陌生人的到来而躁动不安起来，开始吐出一簇簇猛烈的水波，像是在湖底安装了一个马达，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我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快步赶到他们身边，而我们的到来却加剧了形势。

　　泉眼开始以杂乱无章的速度和力度涌出新的水源，喷溅的水渍甚至打在了我们的衣服和鞋子上，不恰时宜的滋滋声让我意识到了危险。

　　“这水不对劲！快点离开！”

　　我们纷纷退至陡坡底端，惊讶的地现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下来，恢复原本的潺潺流动。

　　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指尖还遗留着几缕微麻的触感，几簇电流像是被无形的指令所牵引，刹那间流便我全身，奇怪的感觉涌入心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我，指引我往泉边走去。

　　“这也太邪门了吧？”詹姆的话音刚落，一阵妖风吹来，禁林中的参天大树散发出沙沙声，此情此景下，像极了来索命的死神。

　　“噫！太邪门了太邪门了！”詹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吞咽的声音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明显，徒增添几分暗□□的恐怖感。

　　莱姆斯：“詹姆说得对，这里确实很奇怪，保险起见，我们先回去，以防万一。”

　　彼得一向是个没主见的人，佩娅年纪小，夜游的经验几乎为零，今晚即使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刺激的东西，这次经历本身也给她带来偌大的震撼，足以和睡意、倦意搅和在一起压在肩上。

　　西里斯迟疑了几秒，我注视着恢复平静的泉水若有所思，也注意到他沉默地盯着我。

　　“……好吧，下次再来。”他的语气听起来极为惋惜，我心里某处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双腿不受控制地挪动起来，一步、两步、三步……

　　我无视耳边西里斯的叫喊和佩娅的惊呼，目的性极为明确地往泉边走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泉水并没有再次发作，反而有章法的律动，构成一道道波形。

　　我缓缓蹲下身，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泛着波光的水面，莹莹蓝光忽闪忽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一圈圈涟漪晕开，逐渐拼凑出一副破碎不堪的画面。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处华贵的房间中，精致而典雅的宽大衣裙被风吹得瑟瑟摆动，少女手中摆弄着纺锤丝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平静而又满足的神色与她稚嫩可爱的面容形成对比。

　　“利亚！”

　　我被一阵力量拉扯，踉跄地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眼前一片黑暗，大脑好像被强行剖开侵占，头痛欲裂。

　　西里斯抱着我，语气紧张急促，“利亚，利亚？！你怎么了？”

　　我睁不开眼睛，四肢也像灌了铅似的重得不行，没有一丝一毫力气。

　　“先回城堡，把她送去医疗翼！”

　　“要通知教授吗？”

　　“不能！”西里斯抱着我的手臂陡然一紧，心中浮起一些不好的记忆，细心的莱姆斯察觉到这个异常，转移话题，“还是先送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能治好她。”

　　西里斯无声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城堡跑去。

　　一行人赶到医疗翼，偌大的动静引起庞弗雷夫人的不满，她匆匆忙忙从帘子后赶来，用魔杖初步检查西里斯怀中的女孩后，面色倏地沉重起来，指引着他将人放到里间的床上，对几个人中看起来最稳重的莱姆斯交代道，“去校长室通知邓布利多教授，口令是甘草魔杖。”

　　莱姆斯神情郑重地点点头离开，庞弗雷夫人看了看余下的人，目光落在唯一一个女孩身上，佩娅抿了抿嘴，“庞弗雷夫人，她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庞弗雷夫人往里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面色宁静，呼吸平稳，就好像睡着一样，她拉紧帘子，皱起眉头，语气严厉起来，“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夜游已经违反了校规，非要等到我找来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才肯离开吗？”

　　“可利亚还在里面，我不可能走。”西里斯开口时已经冷静下来，担忧地看着那帘白色的遮挡物。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忽然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你！那个格兰芬多的小子！我记得去年那个孩子也进过医疗翼，也是你陪着她。”

　　西里斯点点头，眼神有些黯然，垂在大腿两侧的拳头攥了攥，心里不是滋味。

　　火红的太阳照常升起，橘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白色帘子映入室内，像是要驱赶走低落与忐忑。

　　庞弗雷夫人弯着腰为女孩清理面容，邓布利多坐在不远处的一把木椅上，手里端着一个小银杯，氤氲白雾自其中的红茶中腾腾升起，模糊了这位睿智的老人早已年老的面容，然而那双似乎能看破一切谎言与虚实的蓝眸却仍旧锐利。

　　他的视线在女孩身上停留了许久，继而转到站在床角的少年身上。

　　克洛诺斯被通知时处于睡梦中，忽然被脑中浑厚而又熟悉的声音吵醒后他有本能的不耐烦，却在听完事情经过后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不顾任何礼仪家教地随手披上一件外袍，拿上魔杖便匆匆赶到医疗翼。

　　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女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庞弗雷夫人起身绞干棉布上的水分，还未站定身形便看到一抹身影，回过神后，原本站着一位高挑少年的地方空无一人，她有些担忧地望向邓布利多，“阿不思……”

　　“没有关系，波比，你只管照顾好小利亚，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以自己的方法解决吧。”

　　克洛诺斯夺门而出。

　　庞弗雷夫人不允许其他人进入里间。等了一夜的四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由于一晚上经历了多次惊吓和冲击，彼得有些神志不清，莱姆斯请求庞弗雷夫人给他开了一副安神药后便送彼得回去休息。此时他刚刚返回医疗翼，便看见美第奇正揪着西里斯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

　　“这是怎么了？！”饶是稳重的莱姆斯看到此情此景也淡定不下来，

　　“哈，果然又是你这臭小子，几次三番骚扰我妹妹，现在好了，她昏迷了，至今没醒，你开心啦？”克洛诺斯精通阴阳怪气，深知如何三言两语激怒西里斯，加上原本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语气愈发刻薄。

　　西里斯没有任何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驳，殊不知沉默的模样在克洛诺斯眼中看来这样的沉默相当于逃避，更加令他窝火。

　　又添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他的语气像淬了冰一样，“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做了事情不敢承担，在这一言不发，你配吗？”

　　“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哥哥也不是故意害利亚的，他心里也很愧疚，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说句难听的，你本来就对他抱有敌意，但当务之急是利亚还在昏迷，你们现在就算打起来也没有用！”

　　“你在教我做事？卡西欧佩娅·布莱克，我还不需要一个小孩子来教育我。”

　　克洛诺斯冷笑道，眼中难掩浓浓的厌恶和轻蔑，扫视了一圈，“两个格兰芬多，两个布莱克，墨利亚平时究竟是交了什么朋友啊，摊上你们这种人。”

　　卡西欧佩娅被训斥得语塞，小脸涨红，喉头一哽，鼻子也酸酸的，眼眶变红发热，“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她平时提起你时的表情吗？那种厌恶，巴不得没有你这个哥哥！”

　　克洛诺斯不喜欢女人哭，最不喜欢这种毫无规矩的小女孩哭泣，又因为这个令人讨厌的小孩说出的话令他心中一刺，让他烦躁的内心更加火大。

　　“那也比你这个只会哭闹的小累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