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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3、(2021-10-08 23:2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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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周的忙碌劲过去后,迎来的便是按部就班的学业,三年级开展选修课程,随之而来的是时间分配不均导致的手忙脚乱。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迟到了。”莉兹插着腰在教室门口,皱着眉毛教训我,“你应该学会时间管理,不能再这样丢三落四了。”
“好好好,你说得对亲爱的,先进去吧,我快跑死了。”
奥利维亚朝我们挥挥手,我坐定后,从挎包里拿出书本和笔记本,莉兹忍不住地唠叨,“你这样作息不规律,迟早会生病的。”
古代如尼文教授亚历桑德拉·克劳福德,穿着一条修身的连身裙,金色的长卷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背后,走起路来耳边的小碎发会随之摇荡,姣好的脸蛋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亲切而充满活力的语气使刚刚经历一节魔法史的学生们振奋起来。
“下午好,先生们小姐们,看得出来你们有点疲惫。”她的视线落在一位眼皮耷拉的赫奇帕奇身上,周围一圈人低低地笑起来。
克劳福德教授示意大家安静,“今天我们将学习数字,谁能告诉我在古代如尼文中数字是根据什么定义的吗?”
整个教室都在一脸茫然中,莉兹举起了手,克劳福德教授点点头,她说道,“是神奇动物,通常会根据数字本身所代表的含义和动物的特征而定义。”
“非常完美的回答,兰开斯特小姐,斯莱特林加五分。”
莉兹露出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我暗戳戳问,“哇哦莉兹,我的学霸大美女什么时候又开发了古代如尼文这项技能?”
她骄傲地看了我一眼,扬起嘴角,“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要是你每天能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多和高年级交流交流学业上的问题,而不是和西里斯不知道野到城堡的哪个角落里去,我敢保证,亲爱的,你的期末成绩单上古代如尼文那一栏一定是O。”
我撇撇嘴,不和西里斯去野?笑话,莉兹怎么能理解恋爱人的心情呢?想时时刻刻和对方黏在一起,恨不得24小时都绑在一起。
更何况对象是西里斯·布莱克,这个醋劲能大到一发作斯莱特林休息室都能闻到的男人,恨不得24小时都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唉,天蝎座的男人果然危险又迷人。
一直到下课前,莉兹都在试图把各种话题转移到教导我好好学习上,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喋喋不休的说教让我梦回饱受德卢卡小姐摧残的各种礼仪课。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上一次见面扔在病床上的欧申纳斯,不知道他现在好点没,生意稳定了没,伏地魔有没有再来纠缠他。
我随着人流往前走,越想越没头绪,刚打算晚点向克洛诺斯打听打听消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说,没必要吧,欺负一个三年级的落单孩子,帕金森?”
六年级的哈里森·帕金森壮硕得如一头初生的巨怪,纵使身形修长的克洛诺斯在他面前也显得单薄,帕金森的声音如同他的体型一样粗犷,“别多管闲事,美第奇,我只是在教训这个低年级该怎么尊敬学长。”
我才发现靠在墙上的居然是斯内普,他面色铁青,眼中翻涌着恨意和阴沉,瞪着帕金森的眼神像是毒蛇的信子,一圈圈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上。
我不自觉地抖了抖,将视线转移到克洛诺斯身上,他放低声音说了几句,无所谓的姿态似乎惹怒了对方,帕金森握紧拳头,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你什么意思?”
克洛诺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嘴唇一张一合间,帕金森浑身发抖,我有点不忍心看克洛诺斯被揍的场景,即使我和西里斯从七岁时就像这么对他做,但看着别人揍他还是于心不忍,奈何实力不允许,只能捂着眼逃避这场“视觉盛宴”。
一分钟后,除去廊间吹来的习习凉风将垂下的铃兰花搅弄得沙沙作响,别无二声。
我从指缝里看去,帕金森虎背熊腰的背影像是一座移动的大山,所到之处人群乍散。
斯内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我只能看到克洛诺斯没有分给他任何眼神,毫无留恋地往反方向走去。没多久,斯内普也离开了。徒留我一人在原地震惊。
那真的是克洛诺斯·美第奇吗?他会那么好心帮斯内普解围?按他的德行没上去踹一脚算不错的了,这次居然……
震惊的点太多以至于我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直到晚上我再次在休息室看到与斯内普交谈的克洛诺斯,那根断掉的脑回路总算接通。
我迅速锁定目标,在完成作业的佩娅身边坐下,她看到我的视线紧盯某处,在看清情况后,搁下笔,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都习惯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这都能妥协?”我看了看四下,没什么人,才敢压低声音说,“那可是我哥!克洛诺斯·美第奇!那个去年因为对妮娜阴阳怪气被你在我面前痛骂半个钟头的男人,现在居然和斯内普关系这么好!”
“嗯哼。”佩娅重新投身于魔药课论文中,留下我一个人继续观察。
克洛诺斯是个优秀的话题引导者,否则斯内普万年阴沉的臭脸上怎么会露出笑容,我越看越不对劲,一个不可一世、一个生性孤僻,一个纯血、一个混血,怎么就能聊这么长时间呢?
在时针快指向十一点钟时,斯内普终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能看出他的恋恋不舍与意犹未尽,克洛诺斯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带有欣赏因素的动作让我的面部表情更加失控。
“看够了吗?”克洛诺斯往沙发上一靠,毫无风度地把脚搁在茶几上,我摇摇头,“没呢,这戏跌宕起伏,看得我意犹未尽。”
“哈,这就受不住了?”
“确实受不住,这波操作不像你啊,美第奇少爷——”
克洛诺斯并没有因为我的阴阳怪气而不悦,反而更加感兴趣地追问,“你了解过斯内普吗?他身上有一半的普林斯血统,是艾琳·普林斯的女儿,我曾在庄园内翻阅到58年的《预言家日报》,一则不起眼的小报道就是‘纯血统下嫁给麻瓜,是自我放逐还是被逼无奈?’,当时我对这种噱头嗤之以鼻,可开学那几天我和斯拉格霍恩交流时,他这个老鼻涕虫,只要是有实力的人他都会留意,我们聊到劲头上,他和我都喝了点酒…别这么看着我,那只是蜂蜜酒。他说漏嘴斯内普的母亲其实是纯血,曾是霍格沃茨高布石队的队长,我便轻而易举搞清楚了斯内普的母亲。”
他没有给我时间回味,紧接着往下说,“这意味着他有普林斯家族的血统和能力,即使他的父亲出身卑微低贱,行为放荡恶劣,可他也是普林斯家族的后代。”
“所以?你准备拉拢他?”
克洛诺斯绽开一个随性的笑容,也足以迷死人,轻轻摇摇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闪烁出光亮,“我的忘忧药水还差关键的一步,我无法把握时间,如果能够通过改变摄入量或者某种配料的用量,从而控制忘记记忆的时间,那便能控制这个人,让他只记得我想让他记得的记忆,而忘却那些多余的回忆。”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势在必得的野心。
我静静地看着他,久违的熟悉感袭来,好像这两年随性的举动和看似毫无道理的决定,又或是频频的语出惊人,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三观,这一系列的假象,在短短几分钟的对话中全部被推翻。
褪去伪装的外衣,依旧是原本的内芯。
他或许是察觉到我许久未言语,轻笑了一声,语气近乎温和,“现在才意识到吗?也对,你天性容易对别人产生信任……”
我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话语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的确,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起码这次我有点准备,不至于被你全部骗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连续念叨着。
“清醒的人承受的痛苦高于常人,但不至于……在面对真相时丧失理智。”
***
几天后,我破天荒地收到署名为“劳伦斯·兰开斯特”的信件,纠结了半天要不要打开,最后被路过的克洛诺斯一把抢走并粗鲁地拆开。
他扫了几眼又还给我,慢吞吞地说,“恭喜,你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
信很短,不像写信人以往的严谨,只有寥寥数语,交代了塞勒涅成功生下一个女孩,母女平安,阿尔弗雷德很高兴,劳伦斯从没看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伊莎贝拉也很高兴,弗朗西斯甚至亲自给新生儿取名叫法斯莉娅。
我重重地靠在沙发上,长长了舒出一口气,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就连克洛诺斯坐在我身边都毫无察觉。
“接下来就该是蓬托斯和莱拉妮的订婚宴,定在了圣诞假期,我们回去也能看到法斯莉娅。”
他说话的时候含着笑意,让我觉得从他口中说出新生儿的名字这件事的感觉很神奇,就好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突然开了窍,开始涉足人间的凡事了。
可不管怎样,对于每个家庭来说,添丁都是一件喜庆的事情,即使是兰开斯特这样高门贵族,多了一个女性后嗣更代表可以与别的贵族联姻,维持亲密的关系,从而带动合作的持续发展,以达到家族世代的繁荣昌盛。
“那我们是不是得在节前回去参加满月宴?”
他摇了摇头,“满月宴和订婚宴合并了,都在圣诞假期中,这样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小法斯莉娅的生日有些不恰时宜,英国有名的纯血贵族的孩子们都在上学,又遇上再过一个月兰开斯特又有一件喜事,总归是麻烦了点。
夜幕降临,我耐心等到约定的时间,蹑手蹑脚下了床,又小心翼翼关了寝室门,在充满幽绿光线的甬道内快速又安静地移动。
休息室里,柴火燃烧发出的轻微爆炸声衬托出无声的寂静,我拢了拢外袍,走到离门还有几米的距离,身后一句“利亚”差点给我吓破胆。
回头一看,穿着小熊睡衣的佩娅站在桌边迷茫地看着我,她揉了揉眼睛,像是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晚上好,佩娅,你是起来喝水的吗?晚上冷,你喝完赶紧回去吧,我先走了。”
我妄想浑水摸鱼的计划在佩娅瞬间清醒后蹿到我面前堵住去路而告终,我看了看落地钟就快到约定时间,一想到上回就迟到了五分钟西里斯那张脸半天没好脸色,死缠烂打着问我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这让在厕所蹲了五分钟看最新一期校报连载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爱恨情仇故事的我感到一丝愧疚。
佩娅或许是看我犹豫太久,又没耐心继续软磨硬泡,干脆直截了当的放狠话,“你要是不带我一起去,我就把你和西里斯的事告诉你哥!”
“我靠,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少女!你是在把你哥和我往火坑里推啊!”
佩娅嘿嘿一笑,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我,我却在那双与西里斯几乎一模一样的澄澈透亮的眼睛里看到隐藏在深处的不怀好意和狡猾,叹了一口长气,点了点头允许她跟我一起去。
月亮爬上山头,隐在雾霭后看不真切。远远地,我就看到四个拉长的影子在禁林边小幅度来回走动,其中一个尤甚,显然这次不仅是我猜到,佩娅也猜到了,“怪不得刚刚不允许我跟着你来,是怕我影响你俩约会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热气钻进我的耳蜗让我浑身发痒,忍不住捂着升温的耳朵躲开一点,在黑暗中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向少年们。
“利亚利亚!”西里斯蹦得像只大黑狗似的,在我还没到达时就忍不住向我跑来几步,敞开外袍把我整个人抱进去,让我尽情呼吸这片柑橘味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