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56、52、（2021-04-05 17:52:14） 他的眉骨尤

　　我和西里斯故意慢悠悠地走，成为最后一波进入城堡的老生。

　　在礼堂附近，我听到角落里传来持续不断的争吵声，“嘘，听！”

　　西里斯停下脚步，眉头渐渐拧紧，眼中闪烁着厌恶与疑惑交错的复杂神色，“是伊万斯和斯内普，他们在吵架？……呵，表面关系维持得好有什么用，仅靠表面的友谊，能维持多久。”

　　“呸，你别咒人家，好像说的我和你没吵过架一样！”我拍了下他的小臂，而后拉着嘀嘀咕咕的西里斯躲在墙角的一块阴影里，将不远处二人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

　　“西弗，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和埃弗里、穆尔塞伯来往了吗？”

　　“对不起莉莉，我……没办法，要是不和他们来往，我在斯莱特林永远拥有不了地位，永远是那个任人践踏辱骂的斯内普！”

　　“难道你想要的地位比起我们的友谊更加重要吗？”

　　莉莉的情绪激动起来，我涉险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她双拳紧握，身体微微发抖，斯内普垂下眼眸，眉头紧皱，似乎在抗争什么。

　　“对不起，我……”

　　“我不想听对不起！西弗，你知道他们叫我和玛丽什么吗？那个词……那个词实在是太恶毒了！要不是莱姆斯告诉我，我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难道在你心中，那些所谓的地位比起我们的友谊更加重要吗……”

　　女孩的情绪跌宕起伏，最终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我心头一震。

　　“……对不起，莉莉。我没有选择……”

　　二人沉默许久，我听见几声杂乱的脚步声，一抹身影快速掠过，红黑色的背影模糊不清，而我却能清晰的听清那低低的哭泣声。

　　斯内普在呆立在原地，橘色的烛火摇曳明灭，仅照亮他的半个身子，被黑暗覆盖的半张脸不知作何表情，没过多久，他也离开了——

　　选择了与女孩背离的方向。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但从西里斯的表情看来，应该是很差，或者说是很可怕，他凝着脸，灰色的眼眸中像是有化不开的浓墨，唯有星星点点的烛火照亮其中的深邃。

　　“你觉得斯内普和莉莉还能继续做朋友吗？”我轻轻地问，生怕响一点会被别人听见似的。

　　“我不知道。”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觉得有点悬了，虽然跨学院恋爱常见，但这两个院的不常见呐……啊，我不是说咱俩！”

　　西里斯盯着我几秒，倏然笑了出来，捏着我脸颊的肉，“利亚，你为什么一直担心我会想多，难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吗？”

　　他眼中流露出委屈，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极了一条被主人凶了的大黑狗。

　　“不是啦，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想，我只是……只是……”我“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什么，西里斯看着我，耐心等待着，嘴角扬起，大有一副今天必须说清楚的架势。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不去安慰安慰莉莉吗？她起码也是你同学，这点同学情谊得有的吧。”毕竟以后是你好兄弟的老婆、教子的亲妈。

　　“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持续两年每晚詹姆在我耳边说今天和莉莉怎么怎么样，伊万斯对于我来说，只能说是一个比较眼熟的格兰芬多，我们之间的交流除去我向她借作业抄，就只剩下有时候我去给詹姆当僚机了。”他无奈地耸耸肩，连带着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我以为你凭着脸能哄骗不少小姑娘，毕竟二年级就能收到情书噢某人。”

　　“你明明知道我都拒绝了，少拿这些搪塞我，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眼神瞬间深沉起来，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怵。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不过说好了，你不许笑话我。”得到他的连连保证，我才别过脸看着暖黄色的烛火，“我从小没得到什么父爱母爱，也没有什么朋友，又活在克洛诺斯的阴影下，所以说经常觉得自己得不到好的东西，长此以往，就会形成一种比较压抑的、甚至有点负面的情绪。不过后来就好了，我认识了一个叫做西里斯·布莱克的混蛋，他虽然自大又欠揍，但一直会安慰我、陪着我，让我觉得自己终于被爱着了，让我觉得自己也能拥有美好的事物。所以呢——”

　　“当你表露出喜欢的意思时，我想了好久你喜欢我什么，大言不惭，我这个人脱离家族可能只有长得好看，但你肯定见过很多好看的女孩子，所以当我得出你喜欢我的结论时，我的心脏真的…用差点跳出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没有立即答应你的原因，我很害怕，害怕得到后又立即失去的失落和难堪。我无法对一个人产生完全的信任，常人都是对亲人，但我没办法这样做，甚至得防着他们，所以更加难以对一个外人建立十足十的信任，即使我能感觉得到你是真心对我好，但我不敢保证你是真心喜欢我，还是仅仅青春期懵懂的悸动。”

　　我看着西里斯的眼睛，露出一个微笑，“但是，就在前一刻，你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我突然之间就对你完全信任了，因为你的眼睛、神色，绝对不会是在欺骗我。即使你问的问题本身就是对我的怀疑，却更加坚定我对你的信任。”

　　倒豆子似地说完一大串话，西里斯两道过于灼热的目光更加让我后知后觉羞耻万分。

　　“谢谢你，利亚。”他轻轻拉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落下浅浅的、细细密密的吻，“谢谢你信任我。”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正经。”我笑着打趣，说真的我不习惯这种深情的氛围，但显然布莱克先生今晚一定要和我说清楚许多事。

　　他的眼神比往常所有时刻都严肃，我甚至抽空回想了一下分院仪式的情景，最终却只记起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男孩郑重地走下台阶，顶着近乎整个礼堂的质疑和来自斯莱特林的恶意，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格兰芬多——他向往的学院。

　　快到礼堂时，人开始多起来了，他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拉住我，低着头看与我相握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其实我也很害怕。”

　　“害怕？”我一时不解，望着他的脸。

　　“我害怕自己没有能力把你留在身边，没办法兑现承诺。”

　　我错愕地看着他，脸庞逐渐有了成年人的棱角，他的眉骨尤其突出，这样显得那双原本就明亮的眼睛更加炯炯有神，此时此刻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究极认真，隐隐透着不安。

　　我缓了半天才把心跳调整到正常速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咙像卡了块冰似的，又疼又痒，“我说了，我相信你，相信你的一切。”

　　迎着西里斯热切的目光，我眨了眨眼睛，“况且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心认命的墨利亚·美第奇了，而且，说一个好消息给你听——克洛诺斯或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西里斯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皱了眉头，“你确定吗？小时候每次来我家你都会哭诉好久他对你干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我不能保证他一夜性转成为好哥哥，但起码会对我好点了。”

　　他抿着唇，浑身散发着“我不相信”的信号，“那他也不会赞同我们。”

　　“这确实，我们家确实没人会赞同。”我忽然想到什么，“诶，你和沃尔布加说过我了吗？”

　　“我本来是想说的，但后来一想，她肯定会扯到什么家族利益纯血荣耀上，说了也是烦心，还不如不说！”

　　他骄躁地揉了揉头发，叹了口长气。

　　“小问题小问题，我们谈的本来就是英国版梁祝式恋爱，也不差这些讨人厌的家长了。”

　　走进礼堂时，开学晚宴的准备工作还未结束，我一眼便望见斯莱特林长桌边与奥利维亚聊天的莉兹，她也看见了我，看见西里斯时眼神变了变，好像意料之中一样，她朝我温柔地笑了笑，像几年前初次见面一样。可我却感觉不到当时的温暖和开心。

　　各个学院的级长都被调遣去帮忙准备晚宴，高年级不屑于与低年级为伍，浪费时间，很多人都选择回休息室先行整理行李，所以四张长桌边的人并不多。莱姆斯挥着手向我们示意，佩迪鲁腼腆地露出一瞬笑意，詹姆手忙脚乱地安慰伤心的莉莉，反而使后者哭得更加伤心，一旁的玛丽·麦克唐纳将詹姆推开，抱着莉莉拍着后背。

　　我和西里斯分别后走向斯莱特林长桌，途中听到几位五年级生在讨论O.W.L.s考试，破天荒地担心克洛诺斯，但一秒后我就在心里骂自己：这家伙就算每天睡觉也能过好吗？！

　　奥利维亚和我打了个招呼，朝我挤眉弄眼传达什么信息，在我get到她的点后，她便嬉皮笑脸地问我，“你最近见到他了吗？上次他和我通信还是七月份，他的父母因为安多米达学姐离家出走而神经兮兮，把他关在家里，生怕他成为第二个离家出走的的一样。”

　　我忽然想起来，布莱克家这一辈第二个被家族除名的，可不就是格兰芬多长桌边笑成狗的那位嘛。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心事重重的奥利维亚说，“你放心，他这么乖，怎么可能被除名呢？”

　　我见她依旧绷紧着脸，心生一计，打趣道，“不过——”

　　“不过什么？”

　　“他还真做了一件会让他父母生气的事情。”

　　“是什么？”奥利维亚紧张地问。

　　“那就是——”我坏笑着看她脸上表情越来越紧张，“交了女朋友不告诉家里！连通信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现！”

　　下一秒奥利维亚就上来捂我的嘴，我灵巧地躲开，见她满脸通红地扑上来，“你轻点啊！万一被别人听见…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你和他是同一个学院的学长学妹，又门当户对，年龄也合适，最重要的是，你们两情相悦，怎么就怕被人听见了？”

　　我越说，她的耳垂和脸颊就越红，像是火烧着似的，礼堂里的点点烛火，映着她的脸，照出少女初春的心思。

　　分院仪式结束，又一批新的血液融入了霍格沃茨的大家庭，待所有人酒足饭饱，我靠在佩娅身上，嘴里含了颗薄荷硬糖吧唧着，听邓布利多开始新一年的寄语。

　　“欢迎各位再次回到霍格沃茨，看到又一批年轻的血液注入这座古老的城堡，我高兴的同时也要提几点小小的要求。”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佩娅聊天，“你说他怎么越来越啰嗦了？果然，上了年纪就是话多，要是以后克洛诺斯也成这样，整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该怎么办啊？”

　　想象了一下克洛诺斯像个老妈子一样催这催那，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佩娅原本在享用覆盆子冰激凌，听到我这话直接被呛到，连连咳了几声才缓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我，“你疯啦？你哥哥简直就是个比巨怪还令人作呕的生物，不仅拿鼻孔对人，说话还像命令一样，就算是我母亲也不会这样对待身边人，我真是……太同情你了利亚，有这么个讨人厌的哥哥！”

　　她作势给了我一个爱的抱抱，我有点消受不住，拍了几下瘦小的肩膀就推开了她。

　　佩娅还想和我说点什么，突然停住动作，敏锐的往某处看去，我沿着她的视线——

　　克洛诺斯单手托着腮，眼神像被丝线牵引般直直望向我们这边，佩娅恶狠狠地瞪回去，过了几秒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愣愣地看着我们，十秒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抿着唇别过头去，一言不发的聆听邓布利多老生常谈的教诲。

　　我看着他绷紧的下颚线，忍不住想笑，没想到啊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克洛诺斯·美第奇也有失态出丑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