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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2020-07-13 22:24:00) 我没有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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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经历一个漫长、无休止的噩梦,我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绝望的哭泣声,以及微弱的呼喊声。
“利亚?利亚?”
我睁不开眼睛,但仍然听到那个声音愈来愈清晰,只好学习狗血偶像剧中变成植物人的女主角康复时的动作,动了动手指。
“庞弗雷夫人!她醒了!”
这个声音,我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
紧接着我被强行灌下一瓶魔药,这味道比昨晚喝的还要一言难尽,以至于让我这么一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人直接被呛得弹起身来,将药水喷悉数喷出。
“FXXK!!!”伴随着一阵怒吼,我又向后倒去,跌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我用尽全力睁开眼睛,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全身无力,我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床位,塞勒涅安静的躺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唔……”
我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手边还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它微微动了动,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狗狗眼睛,在对上我的视线时瞬间瞳孔放大,紧接着我被搂进一个充满柑橘味的怀抱中,力气大得可能要把我勒死。
“西里斯,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后,谢天谢地他放开了我,否则我都怀疑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又晕过去了。
“你…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你都昏睡了一天了,庞弗雷夫人给你检查什么都好,可你就是不醒,吓得我都不敢离开。”
担忧在西里斯的眼中毫无保留地显露,他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头发也比平时更加凌乱了,看起来比詹姆的鸡窝头还潦草。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费力抬起手为他理了理头发,却发现有一绺不听话的刘海一直倔强地翘着。
在我和它杠上时,西里斯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我触碰到他干涩的嘴唇时,目光像是定格般看着他的眼睛,这才发觉里面除了担忧,还有深深的疲倦。
“利亚,我快要担心死了,你再不醒来我都冲进校长室了!”他的语气有些滑稽,眼神却是难得的认真,我张了张嘴想调笑几句缓解氛围,却被其中热烈的火焰所包围。
不同于火焰熊熊的无情烈火,那是带有感情的炽热。
“我没事。”我摸了摸他的脸颊,像要以此安抚他躁动的内心,“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如果不那么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你也不应该逞强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蜘蛛!庞弗雷夫人说,突然大幅度释放魔力是导致你昏迷这么久的主要原因。”
“好——你放心,下次我肯定躲在你后面,让布莱克大少爷来保护我。”
我抿了抿嘴唇,感到他的气息逐渐平稳,握住他的手,大拇指摩挲他的手背,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闭上眼睛对他说,“我累了,再睡会儿。”
“好。”缓慢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眼皮上,我能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悉数被遮盖。
我没有出言阻止,一个吻落在脆弱的眼皮之上,他的微颤在我进入梦乡前都未曾离开。
***
多亏庞弗雷夫人精湛的医术,塞勒涅安然无恙地在医疗翼度过了学年的尾巴。
也因为这件事,邓利布多教授给我、西里斯还有詹姆都加了分。其中我加得最多,足足有100分,他们两个每人60分,邓布利多说这是奖励我们无畏的精神和舍我的勇敢。
无畏、勇敢?怎么越听越格兰芬多啊?
莉兹将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我听,我失笑着摇了摇头,“这样一来,恐怕我暑假里的芭蕾课又要翻倍咯。”
“别这么说,欧申纳斯叔叔会看在你受伤的份上给你减负的。”她将一个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银盘子装好递到我的手中。
“但愿如此吧。”我吃了块苹果,甜腻的味道令我放弃了吃第二块的想法。
果然只有邓布利多教授喜欢齁甜齁甜的口感。
在我住院期间,欧申纳斯曾经来过一次学校,掀开帘子时我正在啃苹果,大概只有梅林知道那一瞬间我多么想变成苹果。
我以光速把苹果放回盘子里,吞了吞口水望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午安,父亲。”
欧申纳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一分钟,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的一分钟!
他慢慢靠近我,将一个小瓶子递到我手中,冰凉的指尖只触碰到我一瞬便迅速缩回,下一秒当我再看向他时,脸上淡漠的表情仿佛刚刚用这个举动关心我的人不是他。
“改良后的镇定剂。”
我点点头,攥紧小瓶子,再次抬头,欧申纳斯早已无了踪影。
我早就习惯欧申纳斯忽远忽近的态度,毕竟我能理解他,面对一个刚出生母亲就失踪的女儿,平常人心里的感情就复杂得难以描述。
更何况是欧申纳斯,世界上最爱我母亲的男人。
白色的帘子静静的垂在地上,仿佛刚才什么人都没来过。
我靠在枕头上,听着隔壁床位传来交谈声,塞勒涅发出不满的叫声,像是垂死挣扎的吼叫,但也仅仅只有一次。
脚步声慢慢远去,伴随着十二点的钟声,消散在初夏的暑气中。
***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期末考试是一个十分难搞的难关。但在美第奇家族从小的严格教育中成长,显然我不属于“大多数学生”。
“考试对于你来说只是练手,为日后在实战中积累经验。”来自我8岁时,长我2岁的克洛诺斯再一次用火焰熊熊烧到我发尾后的原话。
期末考试并不会因为这一插曲而延期,在学校里蔓延着浓厚考试氛围时,在躺了半个多月后,我终于出院了,并且在校长和院长的双重批准下,允许我休息两周再重新投入学业。估计是欧申纳斯特意交代的。
在最后一门魔法史结束,宾斯教授收完卷子后,教室里的氛围明显活跃起来,小纯血们也耐不住枯燥复习的寂寞,快速离开教室如放飞回树林的鸟儿们各自散开。
我慢悠悠地理着东西,莉兹和奥利维亚又去图书馆了,估计是帕拉瑞斯今年就要毕业了,奥利维亚想多见见他。
我笑着摇摇头,这样一来我的空闲时间就有很多了,去看看塞勒涅吧?听庞弗雷夫人说她快出院了。
我背上挎包走到门口被人拦了下来。西里斯倚靠在门上,脸上挂着微笑,“怎么样,准备好当年级第二了吗?”
“第二?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第二。”
“噢,这真是可悲,这点知识底蕴都没有,我好同情你啊。”他学着我的话,语气阴阳怪气到我抬腿就是一脚,“去你的!小兔崽子!”
西里斯被踢到一边后依旧死皮赖脸地凑上来,“考都考完了,别这么严肃着脸嘛。”
这上扬的尾音,搭配嬉皮笑脸的样子,整张脸写满了“不怀好意”。
我瞥了他一眼,翻个白眼,“要探险找詹姆去,我去看塞勒涅。”
“别了吧,他考试时放了只护树罗锅到伊万斯头发上,现在还闹别扭着呢!”
詹姆,你追不到莉莉真的不能怪斯内普。
西里斯不缓不慢地走在我前面,双手枕在脑后,时而往窗外投去两眼,时而回头看我几眼,“你走这么慢干嘛?不是去看塞勒涅吗?”
“你走这么快干嘛?不是去探险吗?”
“你不陪我去,只好我陪你去看她了。她好歹也是你的堂姐,我问候问候也合情合理。”
“屁,你合情合理个屁。说得好像我们有亲属关系一样。”
他笑得神采飞扬,眉眼间都是金灿灿的阳光碎片,我愣神了几秒,失笑着移开视线,“管不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了。”
庞弗雷夫人不在医疗翼,我们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塞勒涅正倚在枕头上,出神地盯着床头柜的几支红玫瑰,眉眼甚至有些柔和。
我第一次看到塞勒涅的万年冰山狠毒脸能和温柔搭边,竟徒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瞥了眼西里斯,他抿了抿嘴保持平常的表情以掩盖震惊和一丝惧怕。
我偷笑几声,引得塞勒涅猛地看向我俩,让我嘴角直接僵硬,“我…我们考完了,来看看你。”
“谢谢你,墨利亚。庞弗雷告诉我你也受伤了,是因为我。”塞勒涅眨了眨眼,深琥珀色的眼眸中眼波流转。
我弯起嘴角,“我不保证换作我受伤你是否会救我,但如果受伤的是蓬托斯,你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她定定看着我,眼神复杂又释然,最终她露出笑意点点头,对西里斯说,“谢谢你,布莱克,没有你墨利亚和我都活不下来,还有波特,麻烦代我转告谢意。”
西里斯的脸色严肃得很,像是在等待被颁发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庄重点了点头,对塞勒涅说,“我会的,兰开斯特教授。”
我忍住不笑,将礼物放在床头柜上,把一个蓝色小盒子交到她手上,“莉兹给你的,她有点事,没法亲自来。”
塞勒涅的眼神慢慢暗了下来,盯着小盒子看了几秒,才伸出手接过,但她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和其他礼物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你……明年还能教我们吗?”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年一换可不是虚的,可我好奇她是怎么被辞职的。
“很遗憾,不能。我递交了辞职信。”
我惊讶于塞勒涅主动辞职,更震惊于邓布利多居然没直接辞退她?
塞勒涅的两手交叉,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打在左手关节上,用一贯冷艳的眼神瞥了眼西里斯,我扯了扯他的袍子,低声说,“你出去等我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西里斯有些犹豫地看着我,眼神好像在说,“你确定?”
我点点头,半推着把他送出门,直到脚步声全部消失,塞勒涅才缓缓说道,“我今年来任教,本来就是为了蓬托斯的病。八眼巨蛛的毒液能医治他的病,我才会冒险进入禁林,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所以你就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危险的神奇动物?!”
我不敢相信,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一股怒气不由得涌起,“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万一我们没来,你就死在禁林里了!”
“无所谓。”塞勒涅的眼睛平静得如一汪深渊,星星点点的亮光似能融碎所有情感。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失败了?蓬托斯该怎么办?你的丈夫该怎么办?欧申纳斯会怎么对待蓬托斯?”
她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却为了救人铤而走险不惜丧命,我无法接受塞勒涅对弟弟的爱胜过自己的生命,最起码我不会做这样的冲动之举。
这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加重要。
“我只想救他,我成功了。”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个小玻璃瓶,暗红色的液体折射着光。
我冷眼看着那瓶毒液,越来越理解不了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和脸上露出的欣慰和释然。
“难道自己的生命不是最重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