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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2020-11-15 16:32:36) “你准备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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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时候,你身不由己。”
“但你是有选择的,你完全能不管他……”我意识到说错话,好在塞勒涅并没有露出不耐的神情,“我的意思,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铤而走险,你差点就死了。”
“我不后悔我的选择,更不会后悔在未来用命去换蓬托斯的。”
字字铿锵有声,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让我陷入沉思。
舍己为人,怎么听都怎么像是格兰芬多做的事,和塞勒涅八竿子打不着,居然从她口中说出。
“下意识的反应会暴露你真实的内心,连你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情感。”她微微勾起嘴角,平淡地看着我,让我愈发迷惑。
“欧申纳斯…没对你怎么样吧?”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从她微凝的表情便可得知,欧申纳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她的机会。
“他对我的鲁莽行为表示理解,代价是我以后和美第奇家族再无关系了。”
“什么?!”
虽然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但好歹受了委屈还能回母家避一避,而欧申纳斯却是直接将塞勒涅逐出家族。
未公开的、变相的除名,给她留有最后一丝颜面。
“不用为我担心,我想做的都已经完成,这辈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她有些疲惫地阖上眼睛,敲击指关节的节奏慢下来,“利亚,你一定要为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家族和利益。”
心一下子犹如沉到海底,突如其来的沉重话题让我心慌,然而我等了五分钟塞勒涅也没接着说下去,她平稳的呼吸声成了这一空间内唯一的声音。
走出医疗翼时我一下子还没缓过来,这段谈话的信息量太大,我浑浑噩噩地走到西里斯面前,猛然抬头看着他,注视了几秒种后兀自说,“什么叫为自己活着?”
他几乎脱口而出,“跟随内心的指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别人怎么看你、说你,只要自己觉得是对的,就义无反顾地做下去。”
不受任何的管教和束缚、跟随内心?可笑至极的话,我在今天居然以不同形式听了两遍。
我生在美第奇家族,又怎么能无拘无束地做自己?
之后的路我和西里斯都心有灵犀的没有说话,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手压在我的脖子上,使我产生偷偷给家养小精灵送食物和衣服被欧申纳斯发现后的紧张和心虚。
“你…别太担心,她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责任,你只是碰巧和我们去夜游遇上了。”西里斯语气轻轻的,像极了心虚时回答欧申纳斯的我,“只是夜游而已,我敢保证他小时候肯定也夜游。”
“不,即使世界上所有人都会,他也不会的,克洛诺斯倒是有可能。”
欧申纳斯违反校规夜游?这比伏地魔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概率还低。
“那…他也得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少给你上几节舞蹈课。而且,我敢保证你的期末成绩一定很出色!”西里斯语气快了起来,还有些莫名得激动,我心里暗笑果然还是个小男孩啊,冲动易紧张,平时端着架子装高冷,还不是整段垮掉。
“你放心,就算我被加了两倍的芭蕾课,我也一定会在暑假来格里莫的!”我重重地按在他肩膀上,“毕竟我已经整整一年没见到佩娅了,我保证她绝对想死我了,可以和我聊两个通宵的悄悄话!还有雷古勒斯,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希望他不要因为看书看太多而提前近视。”
他的表情有一丝僵硬,硬生生把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扯下来,力气之大像极了打击报复。
“我还是病人诶,你个小兔崽子就这么重的手劲?”
“病人?病人刚刚的手劲像是要把我给压死?你是属巨怪的病人吧?”
妈的,就知道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可以滚了,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我加快脚步,因为想起今年安多和帕拉瑞斯都要毕业了,我想去问问安多和泰德·唐克斯的事。
西里斯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紧皱着眉看向他,“你今天哪儿有点毛病?刚才就应该把你留在医疗翼和塞勒涅作伴。”
“你不是想找安多吗?我知道她在哪里。”西里斯笑得狡黠,我意识到刚才的声音是障眼法。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她?还有,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少蒙我!”
谁知这小子行动力max,拉着我就往前跑,“跟我走就对了!”
“跑什么跑啊你!又不是赶时间!出汗不难受啊!”
一路狂奔到黑湖,我气喘吁吁地扶着树,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西里斯,他抱着手臂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啧啧,才这么点路就跑不动了,你简直拖了巨怪的后腿!”
“西里斯·布莱克你给老娘站住!!别跑!!!”
我在岸边追着他,这家伙可能上辈子真的是条狗,而我本来就缺乏锻炼,这样一折腾累得直接坐在岸边,看着那条大黑狗欢脱地乱蹦。
“哈!你够弱的啊,看来明年的魁地奇你是无缘了。”西里斯大咧咧地躺在我身边,语气轻快得让我想揍他。
“闭嘴吧你,你飞不飞得过我还是个未知数呢。”我往他肚子上重重地拍了一掌,西里斯发出一声闷哼。
“你看我干嘛?不是说找安多吗?她人呢?啊——!”
我被一股怪力往后带,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席卷后背,西里斯用手臂托住了我,在距离地面几英寸才缓缓把我放下,凹凸不平的石子磕在我的背上,这感觉可不好受。
我正想兴师问罪,问问他今天到底是把斯内普熬制的魔药当水喝了还是灌了几瓶黄油啤酒,一转头,他手枕在脑后看着我,眯着眼睛,露出以往每一次诡计得逞后的笑容。
“我真后悔相信了你,大骗子。”
我没力气再和他开展另一场追逐,所以选择仰望天空不去看他,余光看见他仍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你准备看我看到天荒地老吗?”
“嗯,如果你愿意。”
真是喝了假酒了。
“可能我会英年早逝——被你气死的。”我没好气地说,郁闷着错失想找安多的最佳时间,而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小兔崽子拉着我跑到黑湖边就为了躺在坚硬的石子上看着我。
我一定会让克洛诺斯在暑假里谋杀他的。
“你想好怎么面对你父亲了吗?你干了这么不纯血的事,他会一定惩罚你吧。”
“想好了,我认个错,态度诚恳点,老老实实挨顿骂,然后再开始无休止的芭蕾课和对我毫无意义的作业。”
这样想想,暑假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我呢?说好的来看我的呢?在你的计划里甚至都没有我的存在,你才是个大骗子吧。”
“我还没说完。如果我有幸活着写完所有作业,我会用邀请约克小姐和克洛诺斯约会来诱惑他,让他帮我在欧申纳斯面前说几句好话,这样我就能出来了。”
凉爽的风从远处刮来,在黑湖上空停留了不久,再次徐徐而走,我看着天空飘来第五片云朵,长得像一只鲸鱼,西里斯像刚睡醒一样,开口时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能偷偷到你家,命令那个讨人厌的克利切带我去意大利。”
“别别别千万别!”我急忙阻止,欧申纳斯一定会把他当场送给梅林作伴的,“我应付得来,起码我是他女儿,怎么着他也不会杀了我。”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换个姿势翘着二郎腿,语气很是无所谓,“你的父亲是疯子,我的母亲是疯子,我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沃尔布加是个疯子我承认,但欧申纳斯肯定比她精明得多。你母亲就是个没脑子的妇人,整天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孩子变成一个个她和奥赖恩,毫无章法,像无头苍蝇一样。”
西里斯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句,我思索了一会措辞,“欧申纳斯,他绝对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精明、冷酷、阴险,即使我是他的女儿,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一点都不?你总知道他什么表情代表什么心情吧?”
“最佳的演员即使在对你笑,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欧申纳斯笑时,可能是在目睹我做出愚蠢举动后的嘲讽,看似温和的笑容后可能正在谋划对我的制裁。”
我曾经问过克洛诺斯了不了解欧申纳斯,他奋笔疾书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认真的吗?
“管好自己,墨利亚。”在他略带深意的眼神中我离开了房间,并决定再也不去探究真实的欧申纳斯。
“啊,那你还比我惨点,起码我知道老巫婆在想什么,她愚蠢的脸上都写着下一步是要关我禁闭还是对我念咒。”
禁闭还好,念咒……多半钻心刻骨之类的恶咒吧,我沉默了。
看向西里斯时他把手盖在了眼睛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以抵挡强烈阳光的侵袭,举手投足间便是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优雅,微微上扬的嘴角衔着笑意,刚才的话题并没有让他的好心情受到影响,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嗯?怎么不说话了?被吓到了?”他调笑着我,“别告诉我你父亲没有对你施过恶咒,那你可真是够幸运的。”
我没有回答。
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到了有记忆的年龄,一些好的不好的都被我完完整整的保存在日记本中,其中有一个片段至今想起来都令我止不住的发抖。
这是我前世加现在二十几年来唯一难以摆脱的噩梦。
黑暗、晕眩、失重、无力。
我在无休止的下落中渐渐失去意识,耳边回荡的是一遍又一遍《天鹅湖》的旋律,一个个音符争先恐后地钻入我的耳朵,夺去我的意识,将我推向更黑暗的深渊。
“利亚?利亚!”我如梦初醒,愣愣地看着西里斯半晌,眨了眨眼睛,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想到假期里可能过得比较艰难,有点心累。”
西里斯皱着眉,疑惑地看了我很久,即使我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去与他对视,但心绪却被不由自主地牵着到他身上。
我该告诉他这个噩梦吗?他会怎么想我?要是他真的叫克利切带他来意大利,岂不是我把他拖下水?毕竟以他的性格真的做得出来这事。
我急忙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赶走,并将大门紧紧关闭,以防它偷溜进来。
***
学年在不知不觉中结束,我立于站台之上,远望高高耸立的城堡,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
七分之一已经过去了,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有多少灰暗难熬。
回程时,我倚在窗边翻看魔药书的最后一章,莉兹抱着怀中的猫儿,不时朝我露出与它相媲美的可爱笑容,过道里卖零食的老奶奶推车上甘草棒的碰撞声,学生们东奔西跑的脚步声,隔壁包厢传来的爆笑声和打闹声。
从宏伟的山谷到一览无遗的草原,建筑物逐渐闯入我的眼帘,很快,就到站了。
我与莉兹拥抱着告别,并向她保证书信一定一周一封。
我看到莉莉被父母接走,佩妮跟在母亲身边,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莉莉立马挽起她的手,欢声笑语伴随着她们穿过墙。
西里斯跟在沃尔布加身边,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看到我时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用口型对我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