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你是我的梦
...
-
病床上的女人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振翅欲飞。
赤司的身体骤然紧绷，他屏住呼吸，异色的双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张苍白的脸。
凉子的眼睫又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初醒的茫然，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她眨了眨眼，目光缓缓地移动，从雪白的天花板，到洒满阳光的窗棂，再到床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赤司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贪婪的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
“小.......征？”
凉子的声音沙哑而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赤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名字。她叫的是‘征十郎’。
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在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却丝毫未减：“是，是我。”
凉子看着他，看着那双异色的眼睛，眉头渐渐蹙起。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中翻涌，那些被掩埋的记忆碎片--
‘呐，征君是吃醋了吗？’
‘啊，如果我说是的话该如何、’
‘哈哈哈~小征你好中二！’
‘很好笑吗？’
‘如果我违抗你呢？’
‘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后果自负’
‘凉子，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是一个既定事实。’
‘我会好好看着你，赤司征十郎。’
‘如果我....不在了，也要记得我。’
‘嗯，约好了。’
她的眼睛突然泛红。
“征...君。”她说，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赤司的呼吸一滞。
凉子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虚弱无力，却固执的伸向他的脸。指尖触到他脸颊的那一刻，温热的触感让她的眼泪猝然滑落。
“对不起，”她沙哑的哭腔让赤司的心脏仿佛被刀割了一般，“对不起，我忘了你那么久......”
赤司怔住了。
异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颤动，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像是被囚禁太久的野兽终于听到了牢笼开启的声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将她的手更紧贴在自己脸上，让她的掌心感受他脸颊的温度，感受那细微的颤抖。
“凉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自己，“再叫一次。叫我的名字。”
凉子望着他，望着那双盛满期待与恐惧的眼睛，嘴唇轻启：“征.....”
她顿住了。
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
她记得他，记得这份感情，记得他带给自己的所有炽热与痛苦。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眼角滑落，没入枕巾。
“我......”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不可以......不可以...”
赤司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内心纠结割裂而痛苦的神情，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没关系。”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异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没关系。只要你还记得我，只要你还愿意看着我......”
他的声音哽住，片刻后，才继续说下去：“这就够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凉子的眼泪不断滑落，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赤司的衣襟，指节泛白。
“不可以.....”她的声音破碎而颤抖，“我记得你，我记得所有.....可是我不能.....不能叫你.....”
赤司静静地看着她，异色的眸子里映出她痛苦的脸。他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是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没有质问，只有纯粹的困惑与心疼。
凉子闭上眼睛，泪水从睫间渗出：“因为我一叫你，你就会.....你就会消失....”
赤司的手微微一顿。
“我知道的。”凉子睁开眼，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有痛苦，有愧疚，有不舍，“小征他.....他一直都在。他一直都在等我。而你.....你是我偷来的时光，是我舍不得放手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