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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终章·谢谢你让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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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子---”
“你让我叫你。”她打断他，泪水涟涟，“可是我叫出口之后呢？你是不是就满足了？你是不是就会......就会离开了？”
赤司沉默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这一室的悲伤。
良久，他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温柔的释然。
“被你发现了。”他说着，抬手抚过她的发丝，“我确实.....是来告别的。”
凉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说什么，却被他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听我说，”赤司注视着她，满目柔情，“我存在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我来不及陪你走过四季，来不及看你慢慢变老。可是凉子，我很满足。”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讲述一个美好的故事：“因为你记得我。因为你在醒来的第一眼，看的是我。因为你为我哭，为我笑，为我痛苦。这些都是证明，我真的存在过。”
“不要......”凉子摇头，“不要走.....我好不容易才想起你.....”
“你会一直记得我吗？”赤司问，眼底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凉子拼命点头：“我记得，我记得你的一切。你的眼睛，你的声音，你叫我名字时的语气.....我都记得。”
赤司笑了，那笑容像是阳光穿透云层，明亮而温暖。
“那就够了。”他说，“只要你记得我，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那吻轻得像羽毛，像春风，像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凉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渐渐变得遥远，“谢谢你让我爱你。”
凉子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手指穿过的地方只有空气和阳光。
她猛地坐起身，四处张望。
病房里空空荡荡，只有窗帘在风中轻轻飘荡。
门突然被推开。
赤司征十郎站在门口，那双蔷薇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他看到她醒来，快步走到床边：“凉子？你醒了？我刚在在走廊......”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凉子看着他，眼眶含泪却不再有茫然和挣扎。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完整的人。
“征十郎。”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然后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带着泪的微笑，“......欢迎回来。”
赤司征十郎怔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缓缓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让你就等了。”
凉子摇摇头，靠进他的怀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窗帘轻轻扬起。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说：
谢谢你。我会一直记得你。
风停了。窗帘静静垂落。
仿佛有人，终于安心的，离开了。
走廊尽头，清水良的脚步顿住。
他站在窗边，炽热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表盖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秒针仍在无声的走着。
“道别了吗。”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也没有释然，只有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落寞。
他想起方才病房里的场景。凉子含泪望着征十郎时，那双眼睛里的挣扎与割裂。
“你会恨我吗，凉子桑。”
清水将怀表收回口袋，指尖在表盖上轻轻摩挲。这个表是用来引导那些被记忆困住的人，走向‘遗忘’的工具。
他很少用它，因为每一次使用，都意味着有人在无意识中，与某段重要的过去告别。
这一次，他用了。
不是因为征十郎的请求，也不是因为第二人格的存在是个‘病症’。
而是因为--
他在那双异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太过炙热的爱。
那种爱太沉重了。沉重到足以让凉子用一生去背负，沉重到会让她的灵魂永远被分成两半。
她不该活在这样割裂的爱里，她该拥有完整的、能够向前走的人生。
“征君，”清水低声说，“你会怨我吗？那个‘你’......明明是那么想要被她记住。”
说完，他又低低笑了起来，“真是的，我到底是在帮谁呢。”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清水收敛了神情，重新戴上那副眼镜。镜片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他重新变回那个疏离而专业的心理医生。
他抬步离开，皮鞋在走廊上敲出清冷的回响。
病房内。
凉子靠在征十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而真实，是她能够触碰到的温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角又滑下一滴泪。
征十郎低头看她，抬手轻轻拭去那滴泪：“怎么了？”
凉子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征十郎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不再有挣扎，不再有割裂。她看着他时，只有他一个人。
“……是吗。”他轻声说，将她搂得更紧，“那就不要想了。”
凉子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可是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异色的眼睛。温柔的笑。还有一句遥远的话。
‘谢谢你让我爱你。’
她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征十郎低头看她。
凉子怔怔地望着虚空，半晌，摇了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梦吧。”
她重新闭上眼睛。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