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93、那你自己呢

　　宽敞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病床上，衬着病床上的女人脸色愈发苍白，犹如一盏易碎的琉璃盏。

　　床边的男人轻轻捧着她的手，将手贴在他的脸颊，异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女人的睡颜。

　　‘咚咚！’

　　身后房门被人推开，赤司征十郎微微偏过头与来人对视上，“你来了，清水医生。”

　　清水良扶了扶眼镜，然后走到床边，目光注视着床上的女人，神情懒散：“看来，她都已经记起来了。”

　　那些被刻意隐藏的，关于“征十郎”的记忆，终究无法彻底抹去。

　　“征十郎太狂妄了，他试图掌控凉子的一切，却没有预料到，我对于凉子的重要性.....”

　　“是吗？在我看来，赤司君就是因为太过清楚，你对于凉子桑的重要性，所以才选择将你彻底‘封印’。”清水良注视着床边的赤司，眼中浮动着一丝难言的情绪。

　　“......”房间沉默下来。

　　异色的瞳盯着清水，片刻后，赤司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封印？”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满是嘲讽，“清水医生，你用‘封印’来掩饰征十郎‘抹杀’我的事实，还真实有趣的说法。”

　　清水良走到窗边，任由阳光在他的镜片上折出一片白光：“事实如此。而我相信赤司君选择保留你的存在，一定有他的理由。”

　　“理由？”赤司低下头，重新注视着病床上女人的面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背，“因为他知道，凉子需要我。”

　　“需要你给她带来痛苦吗？”清水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凉子桑每一次想起你，都会陷入崩溃。你给她的感情太过炽烈，炽烈到足以灼伤她的灵魂。”

　　“那又如何？”赤司抬起眼，异色的双瞳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色泽，“痛苦也是记忆的一部分。清水医生，你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凉子好，可你敢告诉她吗--你对我，其实一直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理解？”

　　清水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好奇我，研究我，甚至......刻意引导征十郎，不计后果的封印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呵~”清水摘下眼镜，缓缓擦拭，“我只是在观察一个极端的病例。一个人格为了爱而分裂，又为了爱而被压制。着在心理学上是绝无仅有的案例。”、

　　“是吗？”赤司轻笑，“那你为何不继续帮助征十郎将我‘封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清水目光扫过床上，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我只是在等她醒来，等她做出选择。”

　　“选择？”赤司抬起头，眼神锐利，“什么选择？”

　　“选择留下你，还是......彻底告别你。”清水走到病床的另一侧，与赤司相对而立，“赤司君选择共存，是因为他尊重凉子桑的意愿。但如果凉子桑醒来后，说她不想再想起你，不想再承受这份痛苦--”

　　“那你就打算帮她彻底抹去我？”赤司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是握着凉子的手微微收紧，“清水医生，你真的以为，抹去我，她就能完整吗？”

　　清水没有回答。

　　“我是她的一部分。”赤司低头，在凉子手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是她渴望被独占的那部分，是她压抑在心底的疯狂。抹去我，等于抹去她灵魂的一部分。”

　　微风吹过，窗帘掀起一抹柔软的弧度。

　　清水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那你自己呢？赤司君，你想要什么？”

　　赤司抬起头，异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女人的睡颜，温柔的像是一汪深潭，“我想要她醒过来，看着我，叫我的名字。”他说，“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她最后选择的依然是征十郎......我只是想被她记住，作为一个真正存在过的人，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