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79、决赛·临界点

　　第二节的比赛，因火神那句宣告，气氛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场上的天平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危险的倾斜。

　　火神的存在感如同灼热的太阳，不仅在于他一次次在攻防两端贡献出超越常规的表现，更在于他不断以行动印证那句话——他在“进化”。

　　他的进攻选择不再仅仅依赖野兽般的本能和身体，中投、策应、甚至偶尔灵光一现的诡异脚步，都开始出现。

　　他的防守，尤其是对赤司的单防，越来越频繁地出现那种让“天帝之眼”预测失准的瞬间微调。

　　那不是有意的战术，而是身体在极限对抗中迸发出的、超越计算的本能。

　　这种“不可预测性”像病毒一样蔓延，首先侵蚀的，是洛山其他四人的信心。

　　叶山小太郎的突破，开始被火神或木吉铁平提前预判卡位，他那“雷兽”般的狂野，撞上了更坚实的墙壁。他脸上的笑容逐渐被焦躁取代。

　　根武谷在篮下与火神、木吉的肉搏中占不到半点便宜，甚至几次被火神凭借更快的弹速和爆发力硬生生摘走篮板。他愤怒的低吼越来越频繁，动作也开始有些变形。

　　实渕玲央的投篮依旧致命，但诚凛的外线防守在伊月俊和日向的带领下，轮转补位越发拼命，给他的空间被不断压缩。他优雅的姿态下，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难受的是黛千寻。作为连接赤司与其他队员的“新幻之第六人”，他赖以生存的，是在对手忽视中送出致命传球。

　　然而，黑子哲也的存在感虽然依旧稀薄，却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干扰他的视线，切断他与赤司、与其他队友之间最舒服的传球线路。

　　黑子仿佛一个沉默的幽灵，专门克制他这种“影子”。

　　洛山，这支以精密、全能、无懈可击著称的王者之师，在诚凛尤其是火神带来的、不断升级的压迫和“意外”面前，齿轮开始发出艰涩的噪音。

　　分差没有被迅速拉开，甚至因为赤司个人能力的恐怖而时有反复，但洛山的节奏明显乱了。

　　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温水煮青蛙般的从容，而是被迫与诚凛陷入一场混乱、惨烈、比拼意志和瞬间爆发的泥潭战。

　　这泥潭，显然更符合诚凛的胃口。

　　“砰！” 又一次，叶山勉强突破后的抛射被火神干扰偏出。篮板被木吉死死护住。

　　“回防！” 赤司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快了一丝。

　　诚凛的进攻，火神吸引包夹后分球，日向顺平手起刀落，三分命中！

　　“反超了！诚凛首次领先！” 解说员高喊。

　　比分牌翻动。洛山请求暂停。

　　走回替补席的洛山球员，气氛凝重。叶山狠狠踢了一脚椅子，根武谷用毛巾盖住头，实渕玲央沉默地喝着水，黛千寻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白金教练的指导言简意赅，试图稳住军心。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一旁，用白毛巾擦拭手指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他低着头，红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那异常苍白的指节。

　　凉子在看台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能感觉到，某种临界点，就要到了。

　　暂停结束。

　　洛山进攻。

　　赤司运球过半场，面对伊月俊。他没有再呼唤队友跑位，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只是抬起那双异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诚凛的防守阵型，然后——

　　动了。

　　简单的体前变向，幅度不大，速度却快到极致，第一步就干净利落地过掉了伊月俊。

　　补防过来的水户部，被他一个轻盈的背后运球闪过。踏入三分线内一步，面对扑上来的火神和木吉的关门防守。

　　赤司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他起跳了。

　　不是寻常的投篮姿势，而是在空中将身体极度后仰，几乎与地板平行，同时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球从火神和木吉四只手臂的缝隙中，轻柔地拨出。

　　篮球旋转着，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所有障碍，空心入网。

　　球进了。漂亮到令人窒息的一球。

　　但整个球馆，却陷入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