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78、决赛·无法预测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诚凛调整了战术，更多地通过掩护和传导为火神创造机会，也加强了外线的投射。火神减少了一些勉强单打，更多地利用自己的牵制力为队友创造机会。

　　双方继续缠斗。

　　第一节末尾，诚凛终于抓住洛山一次传球失误，由黑子鬼魅般断球，长传前场，火神快攻暴扣得手。随后洛山最后一攻，赤司压时间，在伊月俊拼命防守下，后仰跳投命中压哨两分。

　　第一节结束，比分22:25，诚凛落后3分。

　　短暂的节间休息。

　　火神坐在替补席上，大口补充水分。他的呼吸逐渐平复，眼神却越发锐利，盯着对面洛山的休息区。赤司正安静地坐着，听白金教练布置，偶尔点头。

　　“火神，” 木吉铁平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赤司的眼睛，需要适应。别被他看透你的习惯动作。”

　　“嗯。”火神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开，“我知道。但是……”他顿了顿，“我的‘现在’，他看透的只是‘上一秒’的我。”

　　木吉微微一怔，看着火神眼中那簇沉静燃烧的火焰，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二节开始。

　　洛山进攻。

　　赤司再次面对伊月俊。连续的胯下运球后，赤司突然加速突破。伊月俊竭力跟上。进入罚球线附近，赤司急停，作势要跳投。伊月俊重心被晃起。

　　赤司冷静地等待伊月俊下落，然后起跳，准备出手。这是一个利用时间差的经典进攻。

　　然而，就在赤司篮球即将离手的瞬间——

　　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

　　是火神！他放弃了原本的防守人，从弱侧闪电般补防过来，惊人的弹速让他后发先至，高高跃起，手掌带着风声，狠狠扇向篮球！

　　赤司的异色双瞳中，清晰地映出火神这次扑防的轨迹。肌肉的爆发，起跳的角度，封盖的路线……一切数据瞬间涌入脑海。按照计算，他应该来得及调高出手弧度，避开封盖。

　　他手腕细微调整，篮球即将以一个更高的抛物线飞出。

　　可就在这千分之一秒内，赤司的“天帝之眼”捕捉到了异常——火神在空中，原本已经舒展到极限的手臂，其肩部的三角肌和背阔肌的肌纤维，以超越常规的频率再次剧烈收缩了一下！这带来了一个微小却致命的二次加速和角度调整！

　　“什么？！”赤司心中一震。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球馆。

　　篮球被火神的手指碰到，改变了方向，砸在篮筐侧沿弹出！

　　“盖到了！火神大我盖掉了赤司征十郎的投篮！”解说员失声惊呼。

　　球被日向顺平抢到，诚凛迅速推反击，最终由伊月俊上篮得到两分。24:25，分差只剩1分。

　　火神落地，没有咆哮，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赤司。

　　赤司站在原地，看着滚出底线的篮球。刚才那一幕，在他眼中反复回放。

　　火神空中那违背肌肉运动规律的二次调整……那不是天帝之眼预测范围内的“常规动作”。那是……瞬间的、本能的、超越计算的“进化”？

　　凉子在看台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

　　她看到了，赤司在火神封盖瞬间，那异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清晰的愕然。

　　虽然只有一瞬，随即就被更深的冰寒覆盖，但确实存在。

　　赤司弯腰，从裁判手中接过底线球。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但指尖按压篮球的力道，凉子隔得老远，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收紧的寒意。

　　他运球过半场，面对伊月俊，连续几个晃动后，突然将球分给侧翼的实渕玲央。实渕接球就投，三分命中。24:28。

　　得分了，但赤司没有选择自己攻。

　　下一个回合，诚凛进攻不中。洛山篮板，赤司接球推进。他目光扫过前场，再次选择了传球，这次是切入的叶山小太郎上篮得分。24:30。

　　“赤司君……在避免和火神正面对决？”桃井有些不确定地说。

　　“不，”青峰嘴角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他是在观察。那家伙，肯定在脑子里把刚才那个盖帽分解了一万遍了。”

　　球场上的赤司，表情无懈可击，指挥若定。但凉子却觉得，他那平静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积聚。

　　机会再次到来。诚凛传球失误，赤司断球，面前一片开阔，直冲诚凛篮下。火神从斜刺里全速回追。

　　两人再次在篮下形成一对一的局面。

　　赤司起跳，依旧是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火神怒吼着跃起，高度惊人。

　　赤司的“天帝之眼”全速运转，火神起跳的每一个细节，肌肉的颤动，重心的偏移，甚至眼中反射的光，都化为数据洪流。

　　他瞬间计算出三种不同的进攻路线和火神对应的九种封盖可能，并选择了最优解——一个大幅度的拉杆换手，从火神手臂下方穿过。

　　动作流畅而完美。

　　然而，就在他球即将出手的刹那——

　　火神那原本因为全力起跳而似乎达到极限的身体，在空中极其不自然地二次屈伸，腰腹力量爆炸般释放，原本已经有些下落趋势的身体竟又向上拔高了一线！

　　同时，封盖的手臂轨迹也随之发生了细微却致命的改变，刚好堵在了赤司计算中那个“安全”的出手路线上！

　　“又是这样？！”赤司的瞳孔急剧收缩。

　　这一次，火神的手指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篮球上！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没有完全盖下，但足以严重干扰。

　　篮球砸在篮筐上，弹飞出去。

　　火神和赤司同时落地。

　　火神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球衣，但他的眼神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赤司。

　　赤司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红色的刘海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慢慢握紧。

　　整个球馆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这连续两次，火神对赤司的成功防守震撼了。

　　尤其是，防守的对象是拥有“天帝之眼”、几乎不可能被正面阻挡的赤司征十郎。

　　火神喘着气，看着沉默的赤司，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喘息而有些断续，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

　　“你的‘天帝之眼’……无法预测‘进化中’的我。”

　　赤司握紧的拳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刘海下，那双异色的眼眸，第一次彻底失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冰封的深潭之下，仿佛有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正在苏醒。

　　“是吗。”

　　他吐出两个简单的音节，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让我看看，你能‘进化’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