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73、决赛·未尽的胜负

　　“无论哪个‘你’获胜，都是赤司征十郎的胜利。”

　　“但如果你消失了，我会连‘你’的那份一起记住。”

　　——————

　　“啊，好冷~”今吉呼出一口热气，镜片雾起一片。

　　“但没想到，青峰竟然会乖乖来看比赛。”

　　“没想到紫原也会乖乖来看比赛…”

　　交叠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出，却意外和谐的交错。

　　今吉率先反应过来，狐狸脸上笑容璀璨：“啊啦~这不是阳泉的各位嘛？”

　　“咔擦——”

　　紫原敦掰断Pocky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今吉翔一：“啊……是桐皇的眯眯眼狐狸。”尾音拖得懒洋洋的，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身后几人的视线。

　　冰室辰也站在紫原身侧，温和地笑了笑：“真是巧遇，今吉君。”

　　“哼。”青峰大辉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紫原你这家伙居然会出门。”

　　“因为室仔说小赤司的比赛可能会‘变得不一样’嘛。”紫原又塞了根Pocky，含糊地说，“而且零食吃完了，顺路买。”

　　广场上突然聚集了数位“奇迹世代”及相关人物，引得周围观众频频侧目。

　　桃井笑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某处时突然一凝。

　　“凉子！”

　　桃井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亮。她站在几步之外，粉色的头发在体育馆入口的白色灯光下微微晃动，眼睛正望着这边——确切地说，是望着今吉他们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今吉循着桃井的视线转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哎呀，原来还有一位‘见证者’。”

　　凉子站在稍远处的路灯下，雪光映着她灰色的校服外套。她似乎正低头看着手心，听到桃井的呼唤才抬起头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然后才轻轻点头致意。

　　“小凉子。”紫原难得的开口打了声招呼。

　　“紫原君，好久不见。”从开幕式以来呢。

　　桃井的目光落在凉子的身上，似乎在打量着什么，片刻后有些低喃道：“凉子你变了很多呢。”

　　凉子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

　　“是吗。”她最终只是轻声应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细细地飘落，一点点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路灯的光晕在雪幕里变得朦胧，让她站在那里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遥远而不真切。

　　“哈？”青峰不耐烦地插话，他搓了搓手，又往羽绒服里缩了缩，“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走了五月，冷死了。”

　　“阿大你等一下嘛。”桃井没有动，她依然看着凉子，粉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关切和探究，“凉子，你……还好吗？”

　　凉子终于将目光转回来，落在桃井脸上。她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成功。

　　“我很好，桃井同学。”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只是…

　　“只是稍微有点冷。”她慢慢抬起一直虚握着的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片已经半融的雪花。

　　冰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温和地接话：“确实很冷呢。不过，赤司君的比赛值得冒着严寒来看。”

　　“哼，那家伙的比赛从来都冷冰冰的。”青峰撇嘴，但脚步却没挪动，眼神不自觉瞟向体育馆入口上方“冬季杯决赛”的灯牌。

　　紫原又拆开一包新的零食，包装纸发出窸窣的声响。他咬着巧克力棒，视线在凉子身上懒懒扫过：“小凉子看起来比夏天的时候更小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气氛微妙地一顿。

　　今吉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是啊，就像被雪压弯的树枝，虽然看起来更低了，但雪化之后说不定会弹得更高呢。”

　　凉子微微侧头看向今吉，眼底有什么轻轻波动了一下，像石子投入深潭泛起的细小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进去吧。”她收起手，声音轻得像雪落，“比赛快开始了。”

　　桃井还想说什么，但凉子已经转过身，灰色外套的下摆随着动作划开一道浅弧，雪花从她肩头滑落。

　　她率先朝入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却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清晰而孤直的脚印。

　　冰室轻轻碰了碰紫原的手臂：“敦，我们也该进去了。”

　　“唔，室仔我要先去买热可可。”紫原拖着步子转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

　　青峰啧了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迈开步子跟上了前面的凉子，却又在接近时放缓了速度，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桃井看着这些人的背影，眉头轻轻蹙起。

　　今吉走过她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些变化，是连本人都不一定能立刻察觉的哦，经理同学。”

　　桃井转头看他，今吉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捉摸不透的狐狸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清醒。

　　他朝桃井微微颔首，也迈步走进了体育馆的光晕里。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