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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你希望我获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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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前夜 ·赤司宅】
夜色中的赤司宅邸，比白日更显出一种沉寂的威严。
凉子穿过庭院时，注意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像幽深湖面上唯一浮动的光斑。
她推开书房的门，看见赤司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挺直却略显孤峭的背影。
“征君？”她轻声唤道，将脚步放得更柔。
窗前的人影动了动，没有立刻回头。过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有些低闷的回应：“……凉子。”
他转过了身。月光滑过他异色的双眸。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掌控一切的绝对理性，反而翻涌着一种近乎焦躁的情绪。
“过来。”他说，语气是熟悉的命令式，尾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凉子走过去，在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住，仰头看他。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忽然，他伸出手，有些用力地握住将她拉近。凉子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膀，隔着质地精良的衬衫，能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
“…征君？”今夜的征十郎，有些不一样。
是她的错觉吗？
“凉子…”他呼唤这个名字，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住，下巴搁在她发顶。“你知道Zero吗？”
Zero…
她听闻过。
一个极致的领域。
“征君已经踏入那个领域了吗？”凉子轻声问道。
赤司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抵在她头顶的下颚有些振动。
回想起在篮球馆一穿三时的感触，赤司的眼神有些冰冷下来，“进入那个领域需要的‘扳机’我已经掌控了。”
凉子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这个瞬间被赤司察觉到，“不安吗？凉子，你认为黑子他们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凉子的心猛地震动！
她不可置信的仰望着身前的少年，唇瓣蠕动，有些苍白，“征…征君，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是吗。”他意味不明地低语，忽然松开了她，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
月光下，他的异色瞳直直望进她眼底，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仿佛要从她这里确认自己存在的温度。
“那你呢，凉子？你希望我获胜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薄刃，甜蜜而精准地刺入凉子最柔软的心房。
“当然。”她迎着他的目光，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丝毫颤抖，“我希望赤司征十郎获胜……”
她顿了顿，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赤司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暗流逐渐平复，化开一层很浅、却很真实的温软。
那层温软之下，是无法消弭的悲伤。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赤司征十郎’只是一个称谓。
他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缠。
“狡猾。”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责怪，只有认命般的叹息和一丝奇异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赤司轻轻松开了她，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日的姿态，只是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依恋。
“回去吧，凉子。”他说，声音恢复了清冽，“明天，记得来看。”
“我会的。”凉子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在手握上门把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句：
“如果我……不在了，也要记得‘我’。”
凉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嗯。约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