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74、决赛·洛山VS诚凛 凉子走

　　凉子走在通道里，身后的喧嚣逐渐被隔绝。

　　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青峰的、桃井的、还有紫原拖着步子与冰室温和的交谈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却又奇异地清晰可辨。

　　通道的尽头，体育馆内的灯光和喧哗如潮水般涌来。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

　　前方，明亮的灯光如白昼般倾泻而下，几乎要刺痛她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光中。

　　通道内的昏暗与体育馆内的明亮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凉子踏入光中的瞬间，视野被巨大的空间和鼎沸的人声填满。

　　空气骤然变得燥热，混杂着地板蜡、汗水以及无数人呼吸的气味。看台几乎坐满，人潮涌动的声浪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她的脚步有片刻凝滞，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度与喧嚣烫了一下。

　　“哇——！”紧随其后的紫原发出含糊的惊叹，他手里捧着刚买的热可可，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通道口，“好多人。”

　　“毕竟是决赛。”冰室从他身侧走出，目光迅速扫过观众席，最后落在下方场地边正在热身的两支队伍上。

　　凉子的视线掠过那些攒动的人头，下意识地寻找。

　　洛山的队服鲜明夺目，而那个身影，即便在人群中，也仿佛自带一种沉静而锋利的磁场。

　　赤司征十郎正站在场边，微微仰头看着计分板。红色的发丝在体育馆顶灯的照射下，有种近乎冷冽的质感。

　　他并没有做任何夸张的热身动作，只是静静站着，侧脸的线条平静无波。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凉子能想象出那双异色瞳眸此刻的样子。

　　冷静，专注，将所有沸腾的情绪都锁在了看不见的深处。

　　“呵。”青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斜后方，抱着手臂，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嘲讽的弧度，“诚凛那帮家伙，居然真的打到这里了。”

　　观众席的灯光稍暗，将更多的光明聚焦在下方光洁的木质地板上。

　　洛山和诚凛的队员开始进行最后的热身跑动、投篮。球鞋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吱嘎声，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规律而有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赤司开始进行简单的运球练习，橙色的篮球在他指间和地面来回弹跳，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却又异常稳定，每一次反弹的高度和角度都精确得如同测量过。

　　他的动作流畅而经济，没有一丝多余。偶尔，他的视线会看似不经意地掠过对面半场，那里，火神大我正在进行充满爆发力的扣篮热身，而黑子哲也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澄澈的蓝眼睛注视着球场上的每一个人。

　　“控球还是那么精准得可怕。”今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托着腮评价道，“就像精密的仪器，校准着整个球场的节奏。不过，诚凛的‘不规则’可是连仪器都能干扰的哦。”

　　凉子没有回应。

　　她看着赤司在完成一组快速交叉运球后，手腕一抖，篮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径直飞向站在三分线外的实渕玲央。实渕接球，起跳，出手，篮球应声入网，干净利落。

　　赤司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个进球，仿佛早就预知了结果。他只是微微侧身，对走过来的黛千寻说了句什么，黛点了点头。

　　一种熟悉的、微微窒息的感觉漫上心头。

　　那是他掌控一切的姿态，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凉子。”桃井的声音将她从凝望中拉回。

　　凉子转头，看到桃井不知何时来到了她另一侧，脸上带着担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桃井小声说，“是不是不舒服？”

　　“……只是有点闷。”凉子轻声回答，移开了视线。

　　“是吗。”桃井没有追问，但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脸上。

　　就在这时，体育馆内的广播响起，通知决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队员入场列队。

　　喧哗声浪骤然拔高，又随着裁判的哨响逐渐平息。

　　双方队员在中线附近列队。

　　凉子看到赤司作为洛山队长，站在队伍最前端。

　　他略微抬眸，视线平静地扫过对面的诚凛队伍。

　　黑子哲也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微微颔首。赤司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敬礼，握手，转身走向各自半场。

　　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