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71、这不是约定好的吗

　　【决赛前三天·傍晚】

　　诚凛晋级决赛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篮球界漾开层层涟漪。

　　凉子站在约定的天台边缘，俯瞰着被夕阳浸染的街道。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平稳而熟悉。

　　“黑子君。”

　　她转过身。黑子哲也站在几步开外，天蓝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锐利。

　　与海常一战，在他身上刻下了可见的成长痕迹。

　　“凉子小姐。”黑子微微颔首。

　　没有寒暄，因为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那些。那个约定，从说出的一刻起，就沉甸甸地悬在彼此心间。

　　“他变了吗。”黑子直接问，目光清澈地落在凉子脸上。

　　凉子轻轻靠向栏杆，夕阳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有些朦胧。“他一直是赤司征十郎。只不过……某些部分被他自己刻意覆盖了，用‘绝对正确’和‘胜利’的冰层。”她想起马背上那一瞬的裂隙，语气微微放轻，“但冰层之下，水流从未停止。”

　　黑子安静地听着。

　　他和凉子，或许是这世界上最执着于窥见冰层之下景象的两个人。

　　一个曾是他最贴近的影子，一个曾是他漫长岁月里的旁观与陪伴。

　　“决赛，”黑子说，“火神君和我，还有大家，会全力以赴挑战他。挑战洛山。”

　　“我知道。”凉子微笑，笑容里有着了然与信任，“哲君和诚凛的大家，是唯一可能撼动那冰层的力量。从外部。”

　　她顿了顿，望向天际烧灼的云霞。

　　“而我……”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像在对自己诉说，“或许只能从那些细微的缝隙里，试着递进去一点……过去的温度。”

　　黑子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远方。“凉子小姐相信，过去的赤司君还在，对吗。”

　　“不是相信，”凉子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是知道。因为他偶尔会‘回来’。”

　　她看向黑子：“就像他看你的眼神，哲君。即使现在充满了审视和绝对的掌控欲，但深处，始终有一丝不同。那不是对寻常对手或旧部下的眼神。”

　　黑子回忆着与赤司的每一次交锋，那双异色眸中确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暗流。他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凉子转过身，背对夕阳，面庞隐入淡淡的阴影里，唯有眼眸亮得惊人，“决赛的舞台，你们全力以赴的挑战，是最大的‘外部冲击’。而那个能让他内心冰层产生决定性裂痕的‘内部触点’……”

　　她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可能是极致的对抗中，一瞬间的似曾相识；可能是看到超出他‘完美计算’的意外时，本能的动摇；也可能是……”她看向黑子，“看到‘光与影’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重新闪耀在他面前的时刻。”

　　黑子明白了。

　　他们要做的是两件事：凉子继续从赤司日常的缝隙中，温柔而固执地唤醒他沉睡的情感记忆；而他自己，则要在球场上，以最耀眼、最颠覆的方式，去冲击那个名为“绝对胜利”的堡垒。

　　“凉子小姐，”黑子忽然认真地开口，“谢谢你。”

　　凉子有些诧异。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他。”黑子的话语简单，却重若千钧，“即使他自己似乎已经放弃了那一部分的自己。”

　　凉子怔了怔，随即莞尔，眼中有浅浅的湿意，又被风吹干。“说什么呢。这不是约定好的吗。”

　　小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