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觉醒来 要更新的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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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窗帘缓缓向两边拉开，展示出玻璃外的，正沐浴在曦光里的城市。被渲染成暖白色的云丝缓缓飘动，淡蓝的背景色衬托使人即便身处室内，也好像感受到了晨风轻拂。
我放掉一根指头的气，将它倒吊着，白色的囊皮随风微动，证明此时室内确实产生了模拟室外的清风。
随着一阵舒缓悦耳的轻音乐响起，贾维斯的声音从四周传过来。
“早上好，Sir，现在是纽约夏令时10月17日，上午9点整。
今天的天气：晴朗。气温相对舒适。
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唔。”托尼整个脑袋都埋枕头里，他扭了扭身子，似乎感受到不对劲，挪了挪脑袋掀开眼皮瞅了一眼。
他的眼皮艰难地撑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慢地沉下去。
托尼此时半个脑袋压在我的一只气球手上，手和脚都大张着，扒在我身上。
为了防止我的大型气球体和床体产生太大高度差，导致托尼横跨着我和床的姿势对他产生不良影响，我控制着充气系统将自己的各部位适度放气，将主打圆滚风格的气球体变成更扁一些的椭球。
托尼的眼睛完全闭上了，但他像是不服输似的努力动了动手臂，最终成功把自己撑起来一点，整个人都倒在了我身上。
他把头埋进我刚来得及重新充满气的气球肚皮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不得不说，我有些忧心以我肚囊皮的透气性可能会导致托尼窒息，我伸出两只手，想要挪动一下托尼的头，但又感觉会打扰到他，只能将我体内运作的空气过滤器加大功率。
好在托尼埋了一会儿后，蹭了一下脸，总算换了个不会被憋窒息的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托尼的声音通过我的肚皮穿出来，听起来闷闷的，但能够分析出来他现在的情绪不错。
“——贾维斯，你怎么不继续报了？我今天的日程安排呢？”
“Sir，你难得能睡一个好觉，我希望你能获得更多的休息。”
哇，不得了了。贾维斯已经可以说出“我希望”这样的话了，他的情绪模块升级得真的很快。
“我已经休息够了。继续播报吧。”
“好的，Sir。你今天的日程安排是——”
托尼说是那样说，但他看起来没有一点要起床的意思。又过了一阵，贾维斯都已经播报完了，他才慢慢地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终于起身，睡眼惺忪地顶着鸡窝头从我这边下了床。
我跟在他后面，在进入卫生间时看着那对于我而言有些狭窄的玻璃门口，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挪进去。
进去后小转了一个圈，托尼已经洗漱完毕，出去换衣服了，我于是又侧着身子，一点一点从两侧都是玻璃的门口慢慢挪了出来。
我转了转头，没在衣柜前找到托尼，再一转头，看见他的身影从卧室门处走远。
我赶紧跟了上去。
从客厅到餐桌处的路上，不知怎么停了两张转椅，还放了一个装着各种零件的小篮子，将这些东西全都移到一边之后，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堆满了草纸和零件的矮桌。
确保它完整地放到客厅中央耗费了我一点时间，我终于走到了托尼用餐的地方。
他一只手拿着三明治，另一只手拿了份报纸，那上面一定有什么很有趣的内容，因为托尼扬着嘴角，看起来很愉悦。
如果我是人类的话，我应该就会问那上面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了。因为那张报纸明显是上周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托尼已经有贾维斯了，他有什么需要买报纸的呢？
但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健康机器人，因此我安静如鸡地坐在边上，跟托尼一起听贾维斯报告。
“Sir，班纳博士将在十分钟后来访。”
“嗯，”托尼站起来，守在一边的机械手战战兢兢地把盘子端进厨房，我跟着也站起来，托尼看了我一眼，又把我按下：“你先在这里呆着。”
于是我就眼睁睁看着托尼越走越远，下意识拉长脖子，眼部的摄像头一路追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录像框。
——等等，依照定义对比分析一下，我应该没有脖子这个部位。
意识到这点的我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头部拉着身子偏移了相当大的距离。
然后我就从椅子上啪唧掉到了地上。
贾维斯好像在忙，他的主程序没有给这边分散注意力，也因此没有对我的呼唤及时作出回应。
我记录下托尼最近的状态，分析出让他身体素质日益变差的原因不只是精神负重容易失眠，实际上他自己最近似乎也一直在不分昼夜地工作。
但我更新完毕的资料告诉我托尼已经将斯塔克集团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佩伯·波兹女士，他自己则参加了由神盾局组建的超级英雄组织，复仇者联盟。
公司上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托尼管理，复仇者联盟最新的任务也刚结束不久，托尼研究的是从任务中获得的战利品，而他的行为和精神表现都表明他正处于极端焦躁的状态，我的资料还不足以分析促使托尼变成这样的源头。
如果我询问为什么，托尼会像小宏那样直接把伤心的事情告诉我吗？
如果我知道了源头，我又该匹配什么样的治疗措施来帮助他呢？
——啊，复仇者联盟的成员资料补充完毕，先保留联络方式，作为托尼亲友的待选吧。
“叮咚——”大厅入口处的电梯门打开，我的手指还喷洒着在给边上的盆栽小花浇水——不管怎么样，昨天晚上它在客厅的朋友可是有好好给我打招呼的啊，那么我一路浇过来也是应该有的，在人类词汇中，这种行为是爱屋及乌。
电梯中走出来一个披着白色外衣的男人，他微微蜷着背，睁大眼睛看着我，神态里颇有几分迷茫和不知所措。
“你好，班纳博士，我是大白。”我立刻分析出这是复仇者联盟中的一员，另一重身份是大块头绿巨人的高智商博士，罗伯特·布鲁斯·班纳。
“呃，你，你好...”班纳博士看起来有点犹豫，他指了指我抬起的手臂，诚恳地说：“你要不要先把水关了...之类的。”
“噢。”我转动我的头，看见我用以打招呼的手掌，食指还在兢兢业业往外喷水，盆栽上的墙壁有一线暗色的水渍，我眨了眨眼，把喷水模式关闭，启动烘烤模式，小心翼翼地让那一线水渍蒸发掉。
这个过程中，班纳博士也伸长脖子跟着我一起慢慢移动，当我完成后，我听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班纳博士。”我看着他，发现他这时候比起刚才放松了很多，脸上都挂上了一丝笑容。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托尼那家伙发明的，”班纳博士笑着说：“你很有趣，噢，但不是现在，我希望我能有机会研究一下你。”
他这样说着，然后匆匆忙忙赶往了1号实验室。
我慢吞吞地移往下一个盆栽，手指间一下一下喷一点小水柱。
看来班纳博士是托尼的新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觉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