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次唤醒 有什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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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
这一次声音传感器接收到的信号有些断断续续的，但依然激活了后台分析程序的运行，在先前加载了由贾维斯提供的情绪分析模块以后，我能够更加轻易分辨出信号里隐藏的痛苦和疲惫。
我的装载器被挪放到了客厅，紧挨着大屏电视机边上的植栽。
这导致我给自己充气的时候分成了两个阶段，等到我能够自由行动时中止充气，移动到距离盆栽有一段距离之后再继续完成充气。
变身完全后的体型成功没有撞倒任何东西，只有重新变得浑圆的右臂触碰到了植栽的一枝青绿。
我用指尖点了一下枝条上的一片叶子，它顺着我的力道弹了弹，拂着我的手指像是在表现亲昵。
被唤醒之后我就开始更新默认时间和位置，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依然是位于斯塔克大厦的顶层，传出疼痛信号的位置是右边走廊靠里的主卧，源头依旧是托尼·斯塔克。
距离上一次被唤醒后过了有八个月零十三天，跟贾维斯混久了，分析清楚情况后我居然是为这个点托尼终于待在了卧室里而感到欣慰。
我成功移动到了卧室门前，尝试开门，但这门由电子控制，我并没有进入权限。考虑到这一次从托尼声音信号中透露的安全信息还算稳定，我没有选择采用非常手段进入，而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里面似乎是凝滞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略有些虚浮的脚步声缓慢响起。
脚步声停在了门前，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
我示出手掌，眼睛眨了眨：“你好，我是你的私人健康伙伴——”
“大白。”
托尼直接打断我的话，声音嘶哑至极。
他的眼睛微肿，眼球上布满血丝，黑眼圈深的可怕，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胡子倒修剪过了，这让他看起来不至于像一个流浪汉。
但我觉得流浪汉看起来可能会比他好一些，毕竟这里的流浪汉其实更多的是营养过剩，而托尼，他比之前还要更瘦了。
“大白，”他叹息似的又喊了一遍，焦糖色的眼眸盯着我，那双眼睛微光闪烁，却又实在是干涩得很的状态。
他的双肩突然就沉下去了一点，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似的，他说：“我失眠很久了，每晚都会做噩梦。”
我静默地扫描着他的身体，自他在神盾局的指引下成功给自己的方舟反应堆找到了新的金属以后，他血液中的毒素终于能够被彻底清空。他现在的身体没有其他的威胁，只是各项激素分泌依然有些失衡，整体呈现睡眠严重不足的亚健康状态。
“居然把你都唤醒了——”他喃喃自语着走回房间，疲惫地倒在床上：“我的状态太差了，我最近都感觉反应力和记忆力都有所下降，这也严重影响了我的实验。”
“——扫描完毕，病因不在于你的身体。”这一次我报出扫描结果时不像往常那样迅速，我判定出来托尼这时候心理存在不小的问题，我的资料在这时候存在延时性，需要更新：“检测到资料库关于托尼·斯塔克近期资料不足，立刻进行自动更新。”
托尼的卧室里也有着一个书写实验两用的台子，触屏式可联网，我张开手掌覆在台面上，肚皮上闪现出各种资料。
“正在进行更新——”
“呃？”托尼少见的表现出来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神态，一会儿后他清醒过来，惊叫道：“这不科学！我明明加固了防火层！你是怎么能够又下载到我的资料的！”
他倒是没有扑过来阻止我更新资料的举动，一边嘟哝着这个气球人什么时候飘到房间里面的吗一边毫不客气的捞起我垂着的那只手，戳了戳我柔软的掌心。
“这里我研究过，”他垂着眼眸嘀咕，眼睛下方打上了浓重的一片阴影，配合上他本就不轻的黑眼圈，眼底黑得可怖：“总的来说不就是相当于一个磁感应器，但问题就是这怎么刷卡似的刷到我的信息的？我的防护层被狗吃了吗？...”
“...所以我之前的研究还是过于表面了...”
我对托尼的资料还停留在他接收到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那一段。
娜塔莎真实身份是美国独立部门神盾局的间谍，她的出现让我的资料库里关于这个世界的美国政局有了一次较全面的信息更新，其中有部分资料还是贾维斯共享给我的。
同时我的资料库里，对于托尼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资料也补全了一部分，关于他是神盾局创始人之一。
——托尼从霍华德给他的遗物里找寻到了一种能够满足他要求又不会危害到他生命安全的新元素，贾维斯当时引用了某部情景剧里的台词给我分析那时候托尼的心情：
“他的父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这是依据你完善情感分析系统的目的而提供的方法之一，”贾维斯说：“根据人类已知作品匹配相应情景，进而从相应角色的情感描述进行大数据分析，得到精确的结果。”
我用这个方法知道，那时托尼原本就因为受到了父亲精神与物质上的双重激励，而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干劲。而在生死问题被解决了之后他整个人更是焕然一新，重新为自己曾经的理想开始燃烧起来。
不过，以上对于托尼的诸多描述大部分还是贾维斯当时对我感叹而发表的原话。至于我，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托尼那会面对难以解决的生命困境居然有种自暴自弃的心态。
贾维斯常常比我还多操一颗担忧托尼健康的心，在此之外，也不忘关心托尼的情感生活——在托尼认定自己活不了多久而开始放纵自我，慢慢将小辣椒越推越远之后，他终于又希望能够重新获得小辣椒的陪伴。
贾维斯在他俩复合之后甚至悄悄地让马克系列一齐小放了个掌心炮。
然后黑了小笨手的控制系统让它去处理其中一个放歪了的小火炮留下的烂摊子。
嗯，我当然也帮了忙。整个过程中贾维斯谨记当时托尼让我试发武器而烧到自己的教训，动不动就让小笨手喷我一身水。我的记录仪里因此有一段录像雾蒙蒙的，那是因为我没有及时调节体内的温度，让摄像头内部起了一层水汽。
“托尼，你是否需要提供安眠措施？”我更新完毕关于托尼的资料，并没有急于立刻分析，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托尼却因为失眠而不能休息。
帮助他是我应尽的责任。
“啊，安眠措施？你还有这个...”托尼的声音有一些沙哑，他的喉咙因为身体过于疲惫而状态不良：“真的能有用吗？”
他叹了一口气：“有那么一点科学依据的治疗失眠的办法我都试过了。”但他到底还是爬上了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试试吧，说不定居然为天才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嗯？”
他轻轻闭上眼，声音信号小到不能触动同等距离下人类的耳膜：“好久不见，大白。”
我匹配出当前室内温度，根据托尼的身体计算出他此刻最能感到舒适的温度设定为体内温高定值。
托尼的床跟他会客厅的沙发差不多高，我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一点一点挪到托尼的身边，然后尽量轻柔地躺在他的边上。
用了几秒钟时间筛选资料库里近万种不同的姿势，选定一个，额头处抵着托尼的头，一只手放置他胸口上方。
我的手够大，因此掌心微拢就能够覆住托尼散发着微光的方舟反应堆，我让气球手指变得尽可能柔软，带着合适的温度贴在金属块以外的人体部分。
力度要轻，但要让人感受到足够的存在感，如果安抚对象不自觉翻了身，手掌要立刻移到背上后心处继续依照先前的节奏轻拍。
节奏不能太快，也不能过慢。
感应器感应到托尼的呼吸逐渐平缓，表明我能够继续进行安抚举动。
我闭上眼睛，模仿人类沉入黑暗。
“好久不见，托尼，愿你永远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二次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