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新年 “你工资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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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林静嘉拆开这个大信封，疑惑的看着吴恙。
“你想要的。”信封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录取通知书，和公司委派的公费留学签署文件。
林静嘉眼里生出一丝甜腻的情意，嘴角上扬到快勾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吴恙的腰，红着脸靠近了他的怀里，“你果然说到做到。”
“我说过会为你规划好一切。”吴恙拍了拍林静嘉的背，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离远了点儿，“办公室里，被人看到对你影响不好。”
林静嘉点了点头，眼里的情意便更浓了。
“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1月份入学，下周就得出发。”吴恙拂了一下林静嘉肩头的发，替她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随即伸手捞了椅子上的大衣，似笑非笑的转身开门出去。
“这么快的吗。”林静嘉的手还停在发梢，怔怔的望着背影发呆。
门随即又打开了，人事主管推门进来，林静嘉笑到一半的唇就这样僵在脸上。
“静嘉啊，材料你都看到了，赶紧回去准备吧，接下来把交接手续办好了，余的时间可以回去休息两天。”
林静嘉点了头，怀揣着文件走了出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所欲所求此时此刻都捧在手心，却又好像越推越远。
欧阳安和扶了欧阳礼下车，两人一同进了家门。保姆上前接了欧阳礼的手杖帽子和大衣，又悄声对跟在后面的欧阳安和道，“少爷，今天董事长特地吩咐做了您最爱吃的剁椒鱼头，一会可记得多吃点饭。”
“谢谢刘妈。”欧阳安和笑着点了点头，换好衣服赶紧去了餐厅。欧阳礼已经在坐着等。自从安恺过世之后，欧阳礼便愈发的依赖欧阳安和，如不是必要的应酬，则每天必要求他回家吃晚餐。
就了座，欧阳礼挡了欧阳安和要帮他倒黄酒的手，刘妈端上来一小锅刚烫好的米酒。
“今天喝点不一样的。”
欧阳安和知道老头子的心思。他换了两只大碗，一勺一勺把米酒舀到满。
碗递到欧阳礼面前，他闭了眼贪婪的嗅着酒糟的浓香，片刻又睁开眼，吹了吹气，抿过第一口之后，道，“甜而不腻，浓却不醉，人间至味。”
父子俩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今天的剁椒鱼头很入味，欧阳安和不自觉就多吃了几口饭。
饭后，欧阳安和扶欧阳礼上楼，他在等着欧阳礼开口。
欧阳礼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一小扇窗户开着，清清冷冷的空气漏了进来，庭院外面，一长溜法国梧桐挺着孤零零的树影立在街边，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只剩零星的几片树叶，从树枝桠间望过去，一轮弯月正游荡着往上攀爬。
形单影只的老人在商海中沉浮一生，此刻也略显孤单寂寥。欧阳安和拿了羊绒披肩搭在欧阳礼肩上，又上前关了窗，“爸，夜里凉，空气也不好。”
“年纪大了，就容易伤春悲秋。我养了十六年的儿子，在他们的肩上压了重担，年轻时只想着把他们养成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是现在，我却只想着点儿女情长的家庭温情。”欧阳礼把手搭在安和胳膊上，话锋一转，“我现在只剩下你这一个儿子，将来公司的重担必然还得你来担，我就是羡慕我那些兄弟，人人家里都有女儿，林家的女儿如果也能做我欧阳家的女儿，那该多好。”欧阳安和的手握了拳，欧阳礼捏住安和胳膊的手一紧，另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拳头上，“你有贤妻照顾起居，我有女儿承欢膝下，那才叫做两全其美。”
“董事长放心，我会差人去办。”欧阳安和垂了眸，眸光一片黯淡。
“去嘛……”
“不去！”
“不去也得去！”
“我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
“……”
“就这样说好了，元旦节我就带着你上他家里补课去。”
“不用这么急吧……”
“你工资发了么？”
“好吧！”
在李佳语的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之下，李舒窈终于答应去给陆怀瑾补课了。
到了元旦节早上，李舒窈又扭扭捏捏的不肯动身了。
李佳语电话打到陆允礼家，陆老师晨练还没回来，陆怀瑾撒着起床气把电话接了，只说晚上肯定在家。
李舒窈笑着松了一口气，便提议先去什刹海逛逛。
天寒地冻，湖面上覆了厚厚的冰，李舒窈混在一群小孩当中滑冰，夹在队伍中开火车，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李佳语拎着水壶靠树下等着，看着她混杂在一片欢笑嘈杂声中，感觉自己身上也暖了起来。
李佳语正看着冰场上的傻闺女傻笑着，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还没来得及闭拢嘴，一扭头，仍是一副傻笑的模样就对上了回家路上的陆允礼。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陆允礼客气的打了招呼，人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李佳语收起被风吹得险些僵硬的脸，努力缩了缩嘴，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心里却懊恼万分，怎么偏巧这个时候就赶上了？
“好巧啊，陆老师。”李佳语恢复了一贯的好学生模样，指了指那群滑冰的小孩，“给小陆找的家教老师，正好说今天要带给你看看的。”
“嗯，怀瑾为了这事儿，昨晚失眠一宿，刚给我打电话时还带着气呢。”陆允礼拎了拎手上的购物袋，里面净装了些熟食和零食，“中午就算了，晚上来家吃饭吧。”
一肚子气的陆怀瑾没吃早餐，把肚子饿瘪了，眼巴巴的等着陆允礼带吃的回来，催促的电话打了一个接一个。
“瞧，电话又来了。”陆允礼接了电话，李佳语偷偷捂了嘴笑。
远处的“火车”被另一支队伍冲散了，李舒窈东躲西挡，左摇右晃溜了过来，后边跟了好几个穷追不舍的小屁孩，从李佳语面前蹿过的时候，还大喊一句，“走，去看裸男冬泳咯！”小孩儿们吓得四散了，李舒窈鞋子在冰上画了个圆，立在前头指着调头就跑的小孩们哈哈大笑。
陆怀瑾正闷闷不乐地听着陆允礼跟他讲家教老师的事情，突然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熟悉的一嗓子，立马来了精神，“谁要去看冬泳？”
陆允礼的话突然被打断，手指了指李舒窈，只说了句，“诶，一个小姑娘。”
李佳语顺着陆允礼手指的方向，还以为是在问她话，刚拍着的手叫着的好还没收回去，嗓音里还带着兴奋，立马就接了一句，“对，她就是我说的家教老师。”
陆怀瑾隔着电话听得清清楚楚，咧着嘴笑开了花，挂了电话跳床上滚了两个来回。
简单的午餐下肚，陆怀瑾就拎着装备出了门。
李舒窈和李佳语照例准备给彼此挑一份新年礼物，俩人吃吃逛逛，走到了三里屯。马路对面商场的户外广告大屏上，当下流行的iphone4广告大片正轮番播放，抓人眼球，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人多半看得津津有味，等灯绿了，李佳语抓了李舒窈的手腕就带着她过了马路。十字路口右拐弯的汽车正驶至路口，碰上了绿灯，车也没停，想方设法要从人群里穿过去。
李佳语和李舒窈起步慢，混在人群的后边，一个人留心追着往前赶，一个人傻傻看着天空笑，谁都没注意到这辆豪气十足的商务车正慢慢逼近。
人也没停，车也没停，李佳语只听见一声急刹车，手上一重，回头一看，车眼看到了跟前，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李舒窈没被轮胎轧住，支起身子人还有点恍惚，李佳语只吼了一声“别乱动”，一转身手机就已经拍在了引擎盖上。
四周登时一片混乱，看热闹的人站在马路边上把人和车围成了一个半圆。
李佳语身体前倾，不客气的拍了拍挡风玻璃，对着司机勾了勾手指。手机拿起来时屏幕擦了点划痕，引擎盖上却留下了个明显的凹痕。
开车的是个魁梧健壮的彪形大汉，一下车便用手一下一下戳着李佳语的肩头，气势汹汹的要开骂。李佳语也不恼，吹了吹手机上的粉尘，当着彪形大汉的面就拨了110。大汉当即夺了手机狠狠摔到了地上，连电池都弹了出来。两相对峙，李佳语也丝毫不往后退一步。想要劝架的路人吓得纷纷往后退了退，人群里已经有人开了摄像头在拍视频。
这头坐在地上的李舒窈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她揉了揉脑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上前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零件，起身往李佳语身前一挡，把她轻轻往后带了两步，李佳语稍稍一踮脚，在李舒窈身后继续咬牙切齿地瞪着大汉。
李舒窈手上扣着电池，还没开口说话，就感觉到昏天暗地的眩晕席卷而来。
后车厢的门拉开一个口子，车上下来一个人，随即又把车门关上了。李舒窈模模糊糊没太看清楚，只觉得这个胖胖的小姑娘有点眼熟，还没想明白，手上松了劲，刚扣上去的电池又摔了出来。李佳语被李舒窈砸得一踉跄，眼疾手快的路人上前托了一把，她才扶住了李舒窈。
李舒窈眼睛一闭一开，睁眼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左手手背上冰冰凉，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周遭安安静静的，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儿。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