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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敷灵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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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纾非意识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吓得后退了几步,避开了白墨琀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个我可猜不到,你就说吧!”
白墨琀似乎很不高兴厉纾非避开自己的动作,一张明媚的面孔沉了下来,冷哼一声道:“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结果到头来还是个蠢货。”
厉纾非瞥了眼黑着脸的白墨琀,有些懵了,她不过就是退了几步,拉开了与这小祖宗之间地距离,也不知是哪里惹到了他,竟让他这样生气。
厉纾非向来是个骄傲的,即便是落魄至今,也没被人这么骂过,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生气,也抿着唇不答话了。
见厉纾非离自己那么远,自己生气了那谄媚的狗腿子也不来哄哄,还拉着个脸不吭声,白墨琀更是气得不行,傲娇性子一下就起来了,没好气地说道:“如何,我还说不得你了!你要是不听,直接说明,大可不必甩脸子。”
厉纾非心中有气,但也不至于真的跟一个泥古不化的老顽固一般计较。一听白墨琀这置气话,她也是没脾气了,若是自己还不顺着台阶下,只怕两人会闹得更尴尬。
眼下这情况危急的,哪里容得他们这般闹。
想了想,厉纾非决定低头,哄着大少爷,等破了这敷灵阵再同他算账也不迟。
“你这脾气当真是比我还傲,我不过就是一时没注意表情管理,至于你这样生气了吗?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继续说,我会乖乖听,不再打岔。”
对于厉纾非顺着毛摸的认错态度,白墨琀还是颇为享受的,哼了一声,道:“这可是你求着我说的,我可没逼着你听。”
厉纾非连连应是,不敢有半天敷衍,白墨琀那死傲娇这才作罢。
“其实我之前就说过,那个叫阿洛地女子是动用了禁术才创成了敷灵阵,而敷灵阵传下来也正是因为这个禁术。”
白墨琀顿了顿,瞥了眼神情还算是认真的厉纾非,这才继续道:“布施敷灵阵就是将圣者之魂从身体上剥离出来,但生魂剥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人间万物皆有灵,每一个生物的灵在九重天之外的混沌之角的灵石上皆有记录,而那灵石则是由上古神兽白止看守着。”
“□□可毁,但灵魂却不会毁,它会随着轮回又一次找到新的承载体。所除了犯了极大凶恶之行,在灵石上所记载的灵魂都不会消失。但有一点便是,若逆天而行将生者之魂从身体上剥离,灵石会显出异像,因此也会惊动白止。”
“敷灵阵剥离生魂就必须有以施阵之人的生魂为祭,以此来骗过灵石与白止。而之后被剥离的生魂回到原身体之后,施阵者的生魂则会永远被困在敷灵阵中。”
厉纾非听到这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有些不稳。她不明白自己是被那个名唤阿洛的女子为爱而死的行为给震撼到了,还是被白墨琀对敷灵阵的由来解释给震撼到了。
白墨琀看了眼有些愣住了厉纾非,无声地轻笑了一下,继续道:“可这还没算完!”
“?”
厉纾非又懵了,这阿洛都这么惨了怎么还没算完。
白墨琀这次却是没理会厉纾非的震惊,反倒是嘲讽地冷笑了一下。
“阿洛死之后,岐黄山的守护阵法就没有强大的术法以供修补。而更可笑的是,那个李唤居然带着一帮以铲奸除恶的修道术士进了岐黄山。”
“九黎族部落的人虽说是蚩尤后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族人们修习的天赋越来越低,法力也是大不如前,只能说九黎族人的一些天赋异能比常人要高,寿命比凡人要高一些。”
“所以当李唤将那帮术士带进了岐黄山,而岐黄山守护阵法的威力又大不如从前,九黎族族人被那帮术士杀了许多。一时之间,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充满着血污。”
“被困在敷灵阵的阿洛的生魂自然是将李唤所做之事瞧得一清二楚,她看着自己的族人如同牲口一样任人虐杀,心中悔恨难当。一个人有了恨有了执念就会变成恶鬼,即便是心性纯粹修道天赋极高被族人奉为神女的阿洛也不例外。”
“将被杀的九黎族人的怨恨怨都给吸入了敷灵阵,最终化成了实体,将那些术士都杀了,也将恩将仇报的李唤给杀了。从此阿洛便永坠魔道,成了敷灵阵的主人,蛊惑着那些想要留住心爱之人性命却又走投无路的痴人与她做交易,以此来用交易者的生魂来供养着自己的灵体。”
听到这里,厉纾非愤怒不已,怒骂道:“这李唤太不是东西了,若不是他恩将仇报,带那些术士回岐黄山,阿洛又怎么会坠入魔道。”
白墨琀没接这话,反倒是意有所指问道:“你可是认为这世间的负心汉都一个样?”
厉纾非被问得一愣,反映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白墨琀弦外之音。厉纾非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敷衍地笑了笑,没说话。
白墨琀又是一哼,但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道:“当年这阿洛利用敷灵阵危害人间,祸害了不少痴男怨女,幸得被一女子所收伏,这才免了无辜之人再受难。”
“只是不知,这李家大小姐是如何跟敷灵阵牵扯上了,还被人剥了生魂。”
厉纾非看了眼李树桐,心底隐隐约约有个不好的猜想,指着坐在阵眼中心的李树桐道:“吃货祖宗你说,这李树桐是被救的那个那是被献祭的那个?”
“你叫我什么?”
白墨琀的声音如含了冰渣子似的,冷得厉纾非一激灵,抬头一看,就见白墨琀寒着张脸瞪着自己。
厉纾非这才意识到自己想事情想得入迷了,把心里给白墨琀取的外号给叫了出来。
她赶紧赔笑道:“公子,是小公子,一时口误。”
白墨琀最喜欢卡到厉纾非认怂的样子,见她瞬间认错,他可高兴了,眉眼带笑地扬着下巴哼了一声,道:“这还看不出来,这敷灵阵分明是为了保李树桐的性命所设,只是不知这被献祭出去地生魂是哪个倒霉蛋。”
厉纾非闻言陷入了沉思,回到安城之后,再见李树桐时就看到了她身后一直跟着一只煞,她提醒李树桐让她注意安全。
可李树桐那人比她脾气还大,当时就气急败坏地骂她,说她蛇蝎心肠居然咒她,还说不用她这个可怜虫来假惺惺装好人。
没过几天,就传来了李树桐出车祸重伤的消息,再来就是李树桐的父亲找上了门,让她来除煞。
影煞、敷灵阵以及李老爷子奇怪的那句要是不把他们引进阵中,李树桐就得死的话,这一系列的事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关联,但串起来看好似有解释得通。
影煞想来生前是深爱着李树桐的人,而这敷灵阵估计也是他召唤阿洛布施,为的就是救活重伤的李树桐。
但影煞与阿洛的交易不那么顺利,阿洛只想夺了李树桐的生魂,以及吞噬影煞的力量,影煞不得已只能威胁李老爷子找来他们帮忙收伏阿洛。
若真是她猜想的那般,她与白墨琀还真是死得有些冤啊。她不过是刚入门的半吊子,白墨琀还是个没躯壳的阿飘,他们俩加起来如何能斗得过留着蚩尤血脉的九黎神女阿洛。
想到这儿,厉纾非不免有些后悔了,若不是自己急于求成,也不至于开局就遇到地狱模式,有没有命活还是另一回事了。
厉纾非看了眼白墨琀,心中愧疚更甚,到如今她对白墨琀的承诺没有一个是做到的,想想都心亏得很。
白墨琀并未看到厉纾非愧疚的模样,反倒是自顾自地说着:“你说这影煞不会就是召唤阿洛的那个人吧?”
厉纾非没说话,心中却是咯噔一下,看来他们两人都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见厉纾非没说话,白墨琀又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斗不过那阿洛,本公子之前就说过,知道这敷灵阵的由来,自然也是知道破解敷灵阵的方法。”
厉纾非闻言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向了白墨琀,跟看活菩萨似的。
直至看得白墨琀脸上的笑越发地戏谑,厉纾非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白墨琀看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但不要意思又不能解决问题,想要克服困难解决问题得实际一点脸皮厚点,特别是自己没什么本事的时候。
于是乎,厉纾非腆着笑脸问道:“小公子可有什么好法子,不妨说来t听听,也好供我等凡夫俗子见识见识你的无边智慧与法力。”
白墨琀哼了一声,半垂着眼睫自上而下地睥睨着拍着自己马屁的厉纾非,道:“你想想阿洛的心结是什么,那影煞的心结又是什么?”
“追根溯源,从根本上化解他们的怨气,岂不比硬拼抢?”
厉纾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皱着眉头沉思了会儿,才道:“这阿洛的心结是李唤,可李唤早就死了,我们怎么能找得到。至于那影煞,我们连他的身份都未可知,如何能知道他的心结所在?”
你不这废话吗!
后面那句吐槽,厉纾非撇了撇嘴角,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谁说找不到李唤!谁说不能知道这影煞的身份!”
白墨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运筹帷幄的骄矜,惹得厉纾非不由地盯着他看,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知道?”